第四個是陸景知，他拿著一個深藍色長盒。
走進後場前，他忽然停下，看向姜眠：「希望收到的人，能明白我的心意。」
姜眠抬頭：「希望送的人，記得開發票。」
陸景知差點沒繃住。
彈幕笑到卡頓。
【哈哈哈哈發票梗過不去了。】
【陸景知：懷舊。姜眠：報銷。】
【她真的不給一點情緒價值。】
第五個是傅安衍，他起身時，攝像機跟著移動。
姜眠看著那個黑色小盒，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杯壁。
她有點好奇，傅安衍會送什麼？貴重珠寶？定製飾品？還是某種只有他這種人想得出來的實用禮物？
傅安衍走進後場，一分鐘後，他出來了。
最後輪到姜眠，她拎著那個方正小盒子起身。
經過傅安衍身邊時，他忽然低聲問了一句：「緊張嗎？」
姜眠腳步沒停，回他：「我怕他們緊張。」
傅安衍唇角動了一下。攝像機沒收音，但拍到了他的表情。
彈幕瘋了。
【他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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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總笑了！】
【我宣布這段要逐幀分析。】
姜眠進入後場。
工作人員指著禮物櫃：「姜老師，您可以任選一個空格放入。」
姜眠看著六個格子，她隨手拉開一個，把盒子放進去。
關門前，她停了一下。
系統忽然響起。
【提示：檢測到編號三禮物存在輿論誘導風險。】
姜眠動作一頓，她看向編號三。櫃門嚴絲合縫。裡面放著誰的禮物，她現在不知道。但系統不會無緣無故提醒。
姜眠關上自己的格子門，轉身走出後場。
大廳里，張導拿起流程卡：「接下來，嘉賓將按照抽籤順序，依次選擇禮物。」
工作人員端上抽籤盒。
第一位抽到選擇權的人，很快公布。
張導看著簽紙，表情突然微妙。
「第一位選擇禮物的嘉賓是，姜眠。」
現場所有人都看向姜眠。
姜眠自己也愣了一下。
賀星野立刻坐直，緊張得像等成績。
白薇笑著端起杯子。
蘇清梨低下頭，手指輕輕攪在一起。
陸景知的背挺直了些。他希望姜眠選編號三，編號三里，是他的禮物，那枚胸針。
當年姜眠剛簽進盛華，參加一個小品牌活動。她那天被造型師臨時換掉禮服，只能穿一件不合身的黑裙子。
陸景知把胸針別在她裙子上，溫柔地說：「這樣就很好看。」
陸景知今天把它帶來，就是要讓她在鏡頭前失態。
哪怕她不認舊情，只要她沉默、皺眉、停頓，營銷號都能剪出「舊愛難忘」。
張導重複了一遍：「姜老師，請選擇你最感興趣的一份禮物。」
六個編號亮起燈，一號，二號，三號，四號，五號，六號。
直播間人數突破千萬。
彈幕飛快刷屏。
【選傅總！】
【她不知道哪個是傅總的啊。】
【直覺！靠直覺！】
【陸景知那個肯定有坑。】
【千萬別選三，我有預感三很髒。】
姜眠站起身，走到禮物櫃前。
她沒有立刻動手。系統剛才提醒編號三有輿論誘導風險，這個風險大概率來自陸景知。
陸景知想做什麼，她能猜到七八分。
舊物、舊照片、舊信件。總之，是能把她拖回過去的東西。
她抬手，指尖從一號格滑到三號格。
陸景知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蘇清梨看著她的手，眼底也繃緊了。
姜眠停在三號格前。
張導都跟著屏住呼吸。
姜眠忽然回頭：「導演，選禮物前能問規則嗎？」
張導立刻說：「可以。」
姜眠：「選了之後，必須打開嗎？」
張導：「需要現場打開，並公布送禮人。」
姜眠：「打開後，如果發現裡面是騷擾、道德綁架、舊情勒索類物品，可以拒收嗎？」
全場靜了。
陸景知臉色一變。
張導額頭又開始冒汗：「這個……如果禮物本身不違反規定，理論上進入環節後……」
姜眠點頭：「懂了，節目組默認情緒勒索也算心動。」
張導差點把流程卡捏皺：「姜老師，我們當然不鼓勵任何不適當行為。嘉賓有拒收權。」
姜眠笑了一下：「早說嘛。」
彈幕炸開。
【舊情勒索哈哈哈哈哈。】
【她是不是知道三號是誰送的？】
【陸景知臉色不對！】
【節目組：我只是辦戀綜，為什麼像法庭。】
陸景知終於開口：「姜眠，大家只是準備禮物，你沒必要把每個人都想得那麼壞。」
姜眠轉頭看他：「我又沒說你，你急什麼？」
賀星野低頭咬住手指，怕自己笑出聲。
白薇端著杯子，肩膀抖了一下。
傅安衍坐在位置上，看著姜眠，沒說話。他知道她在做什麼。
她先把「舊情勒索」這個標籤打出去。後面三號一旦真是舊物，陸景知的計劃會當場反噬。
姜眠重新看向禮物櫃，她的手越過三號，停在五號。
五號格很安靜，沒有任何提示。
姜眠拉開櫃門，裡面是一隻黑色小盒。她拿出來，回到座位。
陸景知看到那個盒子時，表情淡了一瞬，不是他的。
蘇清梨也鬆了口氣，又立刻意識到自己不該松這口氣。
張導看向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核對後，遞給他一張卡。
張導看完，眼睛微微睜大。
彈幕已經猜瘋。
【黑盒！傅總手裡的黑盒！】
【一定是傅總的！】
【啊啊啊姜眠選中了！】
【這是什麼命定感？】
張導清了清嗓子：「請姜老師打開禮物。」
姜眠低頭，看著手裡的盒子。她剛才真沒刻意選傅安衍。
可盒子一入手，她就覺得不太對。
分量很輕，不像珠寶。
她打開盒蓋，裡面躺著一枚小小的金屬牌。旁邊還有一張摺疊整齊的卡片。
鏡頭拉近，金屬牌上刻著兩個字：【暴富】
彈幕停了一瞬，然後爆笑。
【？？？？】
【貓牌？】
【傅總送貓牌？】
【哈哈哈哈哈別人送心動禮物，他送寵物身份證。】
【不對，你們看卡片！】
姜眠拿起卡片，上面是傅安衍的字。
【已登記防丟定位。暴富亂跑時，你能第一時間找到它。】
下面還有一行。
【另附一年寵物醫療保險，受益人：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