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和傅安衍也回到主會場，她剛進門，就聽見這句。
姜眠停下腳步：「隱私？」
陸景知轉頭看她。
姜眠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沒有坐：「你剛才不是公開說明嗎？怎麼到小花房就變隱私了？」
陸景知盯著她：「這件事與你無關。」
姜眠笑了：「你們在小花房說『讓姜眠簽補充協議』，說『不能推給我和姜家』，然後告訴我與我無關？」
蘇清梨臉色白得厲害，她低聲說：「姜眠，你別在這裡逼我。」
姜眠看向她：「我逼你說的？」
蘇清梨咬住唇。
彈幕已經徹底站不住了。
【別裝了清純姐，麥不是姜眠開的。】
【自己說漏嘴怪別人逼。】
【這一期比法院直播還刺激。】
張導插進來：「各位，我們先冷靜一下。節目組會就技術事故給嘉賓一個解釋。今天直播……」
張導的話被刺耳的手機鈴聲截斷。
蘇清梨低頭看屏幕，來電顯示——姜承澤。
下一秒，姜承澤的聲音通過未關嚴的免提漏出來。
「蘇清梨，你現在立刻停止錄製。」他頓了一下，聲音冷得發硬。
「姜家帳目上的轉帳記錄，我查到了。」現場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張導的手僵在半空，耳機里平台負責人也沒了聲音。
蘇清梨慌忙按掉電話，可已經晚了。
姜承澤那句話漏得清清楚楚。
直播間人數在幾秒內再次暴漲。
【轉帳記錄？？？】
【姜家真的參與了？】
【姜承澤親自打電話！】
【這期節目建議改名叫《心動審判庭》。】
【蘇清梨臉白了，她慌了。】
陸景知猛地站起身：「張導，今天的直播必須暫停。」
張導喉嚨發乾。他想停，他比誰都想停。
張導硬著頭皮：「陸老師，直播事故我們會處理，但現在……」
陸景知打斷他：「這已經不是事故，是節目組嚴重侵犯嘉賓隱私。」
姜眠靠在沙發上，語氣不緊不慢：「陸老師，你剛才說公開說明的時候，沒覺得這是隱私。蘇清梨手機響了，轉帳記錄漏出來，就成隱私了？」
陸景知咬牙看她：「姜眠，你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姜眠抬頭看他：「水坑是誰挖的？」
陸景知的臉色徹底沉下去。
蘇清梨坐在旁邊，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姜承澤不會無緣無故打這個電話。他說查到了，那就是真的查到了。
她抬頭看陸景知。陸景知沒有看她，只在鏡頭外和張導爭執。
蘇清梨心裡那點委屈和恐懼攪在一起，眼淚掉得更凶。
白薇坐在一旁，神情複雜。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當利益鏈要斷時，最先被推出去的往往是最弱的人。
區別是，有些人值得同情，有些人活該承受自己參與過的代價。
賀星野小聲問：「現在還錄嗎？」
白薇低聲回他：「錄。」
賀星野看她：「你怎麼知道？」
白薇看向傅安衍：「你看傅總坐著沒動。」
賀星野跟著看過去。
傅安衍確實坐在那裡，手邊還放著那份心率報告。
他沒有替姜眠說話，也沒有壓過節目流程。但他在場，就是態度。
張導也終於下定決心：「各位嘉賓，請先坐回位置。節目組會保留剛才直播事故記錄，後續依法處理。今天直播繼續完成。」
陸景知冷聲：「我拒絕繼續。」
張導看向他：「陸老師，合同里有明確約定，嘉賓非不可抗力原因不得中途退出直播。您如果堅持離場，節目組會按合同處理。」
陸景知瞪著他。
張導後背發涼，卻沒有退。他現在已經被架到台上了。停播，平台罵他，GG商索賠，網友罵節目組遮掩。
繼續，得罪陸景知和盛華。
盛華都被立案了。
他咬咬牙，選了後者。
姜眠忍不住看了張導一眼。行啊，綜藝人終於支棱了一回。
陸景知緩緩坐回去，臉色難看到極點。
蘇清梨也坐著沒動，她不敢走。
姜承澤那通電話，比節目組合同更有威懾力。
張導深吸一口氣：「剛才嘉賓約會環節因突發情況中斷，接下來我們進入本期最後一個公開問答。每位嘉賓可以向任意一位嘉賓提一個問題，對方可以選擇回答或放棄。」
副導演在旁邊驚恐地看他，這不是原流程！
張導沒看副導演。他很清楚，今天已經收不住了。與其讓嘉賓私下爆雷，不如把問題放到檯面上，至少節目組還能控場。
彈幕瞬間興奮。
【張導你是懂火上澆油的。】
【公開問答！快問！】
【姜眠上！】
【傅總問姜眠！我想看戀綜，不想一直看帳本。】
【帳本也很好看啊。】
張導看向嘉賓席：「問題可以和今天禮物、相處有關，也可以回應剛才直播中出現的誤會。但請各位注意措辭，避免未經證實的指控。」
姜眠舉手：「我先？」
張導心裡一緊：「姜老師，你問誰？」
姜眠看向蘇清梨。
蘇清梨下意識攥緊手機。
姜眠說：「我問蘇清梨。」
鏡頭轉過去，蘇清梨眼睫一顫。
姜眠靠在沙發上，語氣平穩：「你剛才說，當初不是一個人想讓我簽補充協議。這裡的『當初』，指的是哪一次簽約？」
蘇清梨臉色更白。
陸景知立刻開口：「她已經說了是情緒激動……」
姜眠看都沒看他：「我問她，沒問你。」
陸景知被堵住。
蘇清梨嘴唇動了動，她知道這個問題不能答。答了，就會牽出具體時間。
具體時間一旦對上姜承澤查到的轉帳記錄，姜家就很難切割。
她低聲說：「我放棄回答。」
姜眠點頭：「行。」
張導鬆了一口氣。
可姜眠下一句又來了：「那我補充一句，放棄回答不代表沒發生。」
張導：「……」
彈幕刷瘋。
【她太會了。】
【不逼供，但把事實留給觀眾。】
【蘇清梨這表情已經說明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