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寧的消息也在這時發來。
【保存現場錄音，節目播出部分已公證留存。姜承澤那句話很關鍵。】
姜眠回了個OK。
她剛放下手機，傅安衍走過來。
「走嗎？」
姜眠抬頭：「你不忙？」
傅安衍：「等會兒有個電話會議。」
姜眠看了眼還在爭執的陸景知和蘇清梨，又看向傅安衍：「傅總，你剛才那句……」
傅安衍沒有裝聽不懂：「有好感？」
姜眠耳朵又熱了。
秦晝立刻轉身：「我去拿包。」走得比誰都快。
傅安衍看著姜眠：「直播里被問到，不能撒謊。」
姜眠嘴硬：「傅總還挺誠實。」
傅安衍：「嗯。」
姜眠：「……」
他這麼坦蕩，她反而不知道怎麼接。
傅安衍沒有逼她回應：「先處理正事。」
姜眠鬆了口氣：「正事？」
傅安衍把手機遞給她。
屏幕上是財經新聞快訊。
【受盛華娛樂立案調查及旗下藝人解約潮影響，盛華關聯上市公司開盤後跌停。多位投資方要求提前審計。】
下面第二條。
【姜氏旗下文化投資公司被曝與盛華多項目資金往來，姜氏暫未回應。】
姜眠眯了眯眼。梁啟明的船，終於燒到姜家了。
而此時，節目組後台門口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個工作人員跑進來，臉色發白：「張導，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調查組的。」
張導猛地站起來：「現在？」
工作人員點頭，聲音都在抖。
「他們說，要調取今天直播原始音視頻資料。」張導眼前一黑。
他第一反應是看陸景知。
陸景知臉上的血色退得更快。
蘇清梨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釘住。
剛才直播里的原始音視頻，和網友錄屏完全不一樣。
網友能錄到的，是已經推流出去的畫面和聲音。
原始素材里，有每一路機位、每一條收音軌、後台切換記錄、嘉賓在非主屏時的音頻緩存。
小花房那段到底說了多少，誰先開口，誰提到了姜家，節目組系統里會有完整記錄。
陸景知終於慌了，他轉身看向自己的經紀人：「聯繫律師。」
經紀人已經在打電話，手指都快按錯。
蘇清梨的助理也低頭髮消息，臉色比她還白。
張導擦了一把額頭，強撐著往外走：「我去處理。」
傅安衍也起身。
張導腳步一頓。
傅安衍語氣平穩：「節目組配合調查，別私自刪改任何文件。」
張導立刻說：「傅總放心，這點我們知道。」
他說完，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今天后台所有操作都有日誌，刪不了，也不敢刪。」
姜眠聽見這句，心裡踏實了點。
秦晝拿著包回來，正好撞上張導往外跑。
他看向姜眠：「調查組來了？」
姜眠點頭：「來拿原始音視頻。」
秦晝低聲罵了一句：「這節目真錄成法治現場了。」
姜眠把貓牌放進口袋：「挺好，戀綜也算轉型成功。」
秦晝：「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姜眠看向不遠處的陸景知和蘇清梨：「他們沒心情就行。」
陸景知聽見了，轉頭看過來，兩人視線撞上。
陸景知眼底的溫柔徹底沒了，只剩下被逼到牆角後的陰沉：「姜眠，你滿意了？」
姜眠看著他：「當然滿意，謝謝陸影帝送證據。」
陸景知臉部肌肉繃緊：「你以為自己贏了？」
姜眠笑了：「我又沒和你比賽。」
陸景知盯著她：「你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姜家、盛華、我，都不會輕易放過你。」
秦晝立刻上前：「陸景知，注意你的措辭。」
傅安衍站在姜眠身側，沒說話。
但他一站過來，陸景知的氣勢就被壓了半截。
姜眠抬手攔了一下秦晝：「沒事，讓他說。」
陸景知冷笑：「你現在仗著有人撐腰，當然不怕。」
姜眠點頭：「對，我現在有律師，有證據，有工作室，有朋友，還有很多網友盯著。比起以前被你們哄著簽字的時候，確實不怕了。」
她說得很慢：「你不習慣，忍忍。」
陸景知臉色鐵青。
蘇清梨突然開口：「姜眠，我知道你恨我。」
姜眠轉頭看她。
蘇清梨眼睛紅著，看起來搖搖欲墜：「可我回來以後，也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我沒有想害你到這種地步。」
姜眠看著她：「你拿回屬於你的東西，和讓我簽補充協議背帳，有什麼關係？」
蘇清梨嘴唇顫了顫。
姜眠繼續問：「你想被姜家偏愛，和讓我被網暴，有什麼關係？」
蘇清梨眼淚掉下來：「我沒有讓人網暴你。」
姜眠：「那盛華營銷號拿你『真千金歸來』踩我的稿子，沒經過你？」
蘇清梨不說話。
姜眠：「陸景知粉絲罵我倒貼、吸血、假貨的時候，你澄清過嗎？」
蘇清梨手指攥緊。
姜眠：「你享受了那些輿論紅利，現在告訴我你只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蘇清梨，你拿東西的手，伸得挺遠。」
蘇清梨臉色白得厲害。她想反駁，卻找不到一句能站得住的話。
走廊外傳來腳步聲。
張導帶著幾名穿正裝的人進來，身後還跟著節目組法務。
為首的男人拿出證件，語氣公事公辦：「我們依法調取《心動限時令》今日直播相關原始音視頻資料、後台操作日誌及嘉賓收音原始文件，請節目組配合。」
張導連連點頭：「配合，全部配合。」
男人看向現場嘉賓：「涉及直播中出現的相關內容，後續可能需要部分人員配合了解情況。請各位保持通訊暢通。」
陸景知的經紀人立刻上前：「您好，我們藝人剛才遭遇嚴重直播事故，隱私權受到侵犯，我們也會向節目組追責。」
男人看了他一眼：「你們的主張可以依法提出。現在我們調取的是可能涉及經濟糾紛及資金往來線索的材料。」
經紀人被堵得說不出話。
蘇清梨聽到「資金往來」四個字，肩膀抖了一下。
男人的視線掃過她，停頓半秒，又移開。
姜眠站在旁邊，沒主動說話。這種時候，她不需要衝上去表演。
調查組調證，比她在微博上罵一百句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