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晝面無表情：「看完了？」
姜眠：「沒有。」
秦晝：「耳朵紅了。」
姜眠：「熱的。」
秦晝看了眼空調出風口：「行，北極圈熱。」
傅安衍剛接完電話回來，正好聽見後半句：「什麼熱？」
姜眠瞬間坐直：「沒什麼。」
秦晝看熱鬧不嫌事大：「熱搜熱。」
傅安衍看向姜眠。
姜眠瞪秦晝。
秦晝拎包後退：「我去問車到了沒。」
傅安衍沒有追問熱搜，只說：「調查組那邊還需要一點時間，節目組建議嘉賓分批離開，避免外面媒體堵門。」
姜眠點頭：「我聽安排。」
傅安衍看她：「我的車在地下車庫，可以送你。」
姜眠剛要說不用，秦晝的聲音從不遠處飄來：「可以。」
姜眠轉頭：「秦哥？」
秦晝走回來，語氣很公事公辦：「外面媒體太多，我們工作室車被圍了。傅總車牌不容易被堵。」
傅安衍很配合：「安全考慮。」
姜眠看著兩個人：「你們什麼時候這麼有默契了？」
秦晝：「成年人的工作配合。」
傅安衍：「嗯。」
姜眠：「……」
她合理懷疑秦晝已經被傅安衍的高效和車收買了。
幾分鐘後，節目組通知姜眠可以先走。
陸景知和蘇清梨還被留在現場。調查組那邊需要他們配合確認部分音頻時間點。
蘇清梨聽見姜眠要走，忽然抬頭：「姜眠。」
姜眠停下。
蘇清梨站起身，臉上還帶著淚痕：「你是不是很得意？」
姜眠轉身看她：「說實話，有點。」
蘇清梨愣住。
姜眠說：「我不裝。我看見坑我的人翻車，確實挺得意。」
蘇清梨咬牙：「你就不怕有一天，你也被別人這樣看笑話？」
姜眠走近一步：「怕啊。所以我努力不做虧心事。」
蘇清梨臉色一白。
姜眠沒有再看她，轉身往外走。傅安衍跟上。
秦晝走在另一側。
到地下車庫時，媒體果然堵在出口附近。
節目組保安攔著人，閃光燈隔著車道亂閃。
「姜眠出來了嗎？」
「傅總是不是和她一起走？」
「姜家轉帳記錄是真的嗎？」
「陸景知會不會被調查？」
秦晝皺眉：「別回應。」
姜眠點頭。
傅安衍的車停在最裡面，司機已經打開車門。
姜眠剛要上車，身後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姜眠！」
她回頭。
姜承澤從另一側電梯出來，身上還穿著西裝，應該是從公司直接趕來的。
他快步走過來，臉色很差。
秦晝立刻擋了一下：「姜總，有事改天聯繫。」
姜承澤停住，目光落在姜眠臉上。
他像是有很多話要說。愧疚、難堪、憤怒，全壓在喉嚨里。
最後只擠出一句：「你還好嗎？」
姜眠看著他，這個遲到型妹控終於查到了東西。可這句「你還好嗎」，來得確實有點晚。
姜眠沒煽情，也沒刺他：「還行，剛贏一局。」
姜承澤喉結動了動：「姜家那邊的轉帳記錄，我會繼續查。姜家……也會給你一個交代。」
姜眠說：「給我交代之前，先給你們自己交代吧。」
姜承澤臉色微白。
傅安衍站在旁邊，開口：「姜總，媒體快過來了。」
姜承澤看了傅安衍一眼，兩個男人視線短暫對上。
姜承澤當然看見熱搜了。
傅安衍承認對姜眠有好感。
他現在心情很複雜。姜家沒護住的人，被外人護得明明白白。這滋味不好受。
姜承澤收回視線，低聲說：「先走吧。」
姜眠上了車。
車門關上前，姜承澤又說了一句：「眠眠，對不起。」
姜眠動作頓了下，她沒有回頭。
車門合上，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媒體的閃光燈被甩在後面。
車內安靜下來。秦晝坐在副駕，假裝自己不存在。
傅安衍坐在姜眠旁邊，手裡還拿著那份被她送出去的心率報告。
姜眠看見文件夾，忍不住開口：「傅總，你還真帶走了？」
傅安衍：「禮物。」
姜眠：「你不覺得丟人？」
傅安衍：「為什麼？」
姜眠指著文件夾：「這裡面寫了你心率異常。」
傅安衍看她：「我承認了。」
姜眠一愣。
傅安衍語氣很自然：「對你有好感，心率異常很合理。」
前排秦晝開始咳嗽。
姜眠臉上的熱度又上來了：「傅總，你今天是不是被陸景知刺激到了？」
傅安衍：「沒有。」
「那你怎麼突然這麼……」她卡住。
傅安衍接上：「直接？」
姜眠看窗外：「我沒說。」
傅安衍沒有逼她看自己：「之前不說，是不想讓你在合約、官司、輿論里分心。」
姜眠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傅安衍繼續：「今天被問到，我不想否認。」
車裡安靜了幾秒。
姜眠低頭摸了摸口袋裡的貓牌。金屬邊緣有點涼，壓住了她亂跳的心口。
她說：「傅安衍。」這是她少數幾次沒有叫傅總。
傅安衍看向她。
姜眠抬頭，認真了點：「我現在事情很多。盛華沒結束，姜家沒結束，陸景知也沒結束。我不想因為誰喜歡我，就把自己又塞進一段關係里。」
秦晝在前排默默看窗外。
傅安衍說：「我知道。」
姜眠看他：「你知道還說？」
傅安衍：「喜歡你是我的事，回應是你的權利。」
姜眠心口像被輕輕敲了一下。
傅安衍看著她，語氣依舊平穩：「我不會逼你選。你往前走，我在你看得見的地方。」
姜眠指尖收緊，她這個人最怕別人給她套籠子。
可傅安衍沒有遞籠子，他只是站在旁邊，告訴她，他在。
姜眠清了清嗓子：「傅總，你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你在攻略我。」
傅安衍：「不是誤會。」
秦晝咳得更厲害。
姜眠徹底說不出話。
系統提示音忽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異常。】
【心動爽值增加3000。】
姜眠：「……」
這破系統能不能在不該出現的時候閉嘴？她閉了閉眼。
傅安衍看她：「不舒服？」
姜眠面無表情：「沒有，我在和我的精神世界打架。」
傅安衍點頭：「需要幫忙嗎？」
姜眠：「這個你幫不了。」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秦晝立刻下車去確認周圍情況。
姜眠準備下車，傅安衍遞過來一個小袋子。
「暴富的定位器說明書。」
姜眠接過：「你還真配說明書。」
傅安衍：「怕你嫌麻煩不看，所以我標了重點。」
姜眠打開看了一眼，說明書上貼著三張便簽。
第一張：如何綁定。
第二張：如何充電。
第三張：暴富可能會咬，安裝時給零食。
姜眠沒忍住笑了：「你連它會咬都知道。」
傅安衍：「它咬過我一次。」
姜眠立刻抬頭：「什麼時候？」
傅安衍：「給它洗爪子時。」
姜眠：「你還給它洗爪子？」
傅安衍：「它踩了奶油。」
姜眠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笑意壓不住。
她抱著袋子下車，走了兩步，又回頭。
傅安衍坐在車裡看她。
姜眠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禮物我收了。」
傅安衍點頭。
姜眠停了兩秒，又說：「心率報告你也收好，後續可能還要更新。」
傅安衍眼底帶笑：「隨時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