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轉身進酒店。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她終於抬手摸了摸發燙的耳朵。
秦晝站在旁邊，冷不丁說：「北極圈還熱？」
姜眠：「秦哥，你最近話有點多。」
秦晝：「我是提醒你，別戀愛腦。」
姜眠看他：「我像嗎？」
秦晝上下打量她：「目前不像，但有苗頭。」
姜眠冷笑：「放心，我腦子裡現在全是帳。」
秦晝點頭：「很好，保持。」
電梯到達樓層。
姜眠剛回房間，葉思寧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接通後，葉思寧第一句話就是：「你今天直播表現不錯，但接下來會更麻煩。」
姜眠把包放下：「姜家？」
葉思寧點頭：「姜家資金線一旦被查實，盛華案會擴大。陸景知和蘇清梨會互相切割，梁啟明也可能咬人自保。你會成為各方轉移火力的目標。」
秦晝坐到旁邊：「黑稿已經在路上了？」
葉思寧：「已經有苗頭。有人準備帶節奏，說姜眠聯合傅安衍利用資本打壓盛華和陸景知。」
姜眠一點都不意外：「陸景知剛才問傅安衍公平問題，就是鋪這個。」
葉思寧說：「所以你們現在不要再公開回應感情相關。傅總那句有好感已經夠熱，繼續發酵會被對方拿來轉移焦點。」
姜眠點頭：「明白。」
秦晝說：「工作室這邊發一條聲明，只說配合調查，不回應私事。」
葉思寧：「可以。我來審。」
姜眠打開微博後台，私信、評論、艾特全爆了。
有祝她自由的，有嗑CP的，有罵她借傅安衍上位的，還有陸景知粉絲髮瘋。
她掃了幾眼，退出：「聲明你們寫，我洗澡睡覺。」
秦晝震驚：「這種時候你睡得著？」
姜眠：「敵人都睡不著，我必須睡，氣死他們。」
葉思寧難得笑了一聲：「有道理。」
掛斷電話後，姜眠真的去洗澡。熱水衝下來，她腦子才慢慢安靜。
今天信息太多，盛華、姜家、陸景知、蘇清梨、姜承澤，還有傅安衍那句「有好感」。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亂。可洗完澡出來，她發現最清晰的還是那幾個字：帳要繼續算，人可以慢慢看，帳不能拖。
她吹乾頭髮，剛準備睡，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傅安衍發來消息：【到家了。】
姜眠回：【嗯。】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暴富的定位器我明天裝。】
傅安衍：【它會咬，記得給零食。】
姜眠：【被咬過的人很有經驗。】
傅安衍：【下次可以我來。】
姜眠看著這幾個字，嘴角又不爭氣地抬了一下。
她把手機扣下，三秒後，又拿起來：【傅安衍。】
對面很快回：【嗯。】
姜眠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今天那句，我記住了。】
傅安衍：【哪句？】
姜眠盯著屏幕，這人明知故問。
她打字：【你自己心裡有數。】
傅安衍隔了幾秒回覆：【那你也慢慢有數。】
姜眠把手機丟到枕頭上：「這人……」
姜眠把自己摔回床上。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大腦過載後，身體誠實得很。
閉眼前，她最後看了一眼手機，傅安衍沒有再發消息。
挺好，成年人都該睡覺。
第二天，姜眠剛拿起三明治，手機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盛華娛樂多名藝人今日上午集體提交解約申請，部分藝人已委託律師追討收入分成。】
她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道：「梁啟明今天胃口應該不好。」
秦晝看著新聞，冷笑：「何止不好，盛華股票又跌了。」
電視裡，財經頻道正好播到相關消息。
主持人語速很快：「受近期立案調查、合同糾紛及旗下藝人解約潮影響，盛華娛樂關聯上市公司連續下跌，市值蒸發明顯。多家合作平台暫停與其新項目簽約……」
畫面切到盛華大樓外，門口堵滿記者。
「梁啟明是否會回應？」
「盛華是否存在陰陽合同？」
「旗下藝人解約潮會否擴大？」
姜眠看著電視，喝了口豆漿：「報應式卡章，誠不欺我。」
秦晝沒聽懂：「什麼？」
姜眠一本正經：「我的精神世界又開始說話了。」
秦晝：「少跟精神世界聊天，多跟品牌方聊錢。」
中午，姜眠工作室發出簡短公告。
【眠星工作室已就網絡不實信息完成取證，並將持續配合相關部門調查。姜眠女士後續工作安排正常推進。】
公告最後一句「工作安排正常推進」，讓粉絲徹底放心。
【姐沒被影響就好。】
【事業搞起來！】
【盛華塌歸塌，眠星飛！】
秦晝看著評論剛想說話，手機突然響了。接通後，他的表情慢慢變了。
姜眠問：「怎麼了？」
秦晝掛斷電話，語氣有點複雜：「《長夜無聲》那邊，周予白提前放出殺青特輯了。」
姜眠：「不是說後期還要一陣？」
秦晝把手機遞給她：「你自己看。」
姜眠點開視頻。
《長夜無聲》官博剛發布殺青特輯。
視頻里，有沈驚鴻遞證詞的鏡頭，有沈棠飾演的寧芷顫著手說「怕，不等於退」，也有周予白在監視器後說「過」。
特輯最後，字幕浮現：【舊案不該埋在舊人手裡。】
評論區已經開始爆。
【這台詞太貼現實了。】
【姜眠戲裡戲外都在遞證詞。】
【沈棠那句怕不等於退，我哭了。】
【周導這波放特輯，是在支持她們吧？】
姜眠看著視頻，心裡微微一動。
周予白這個嘴毒導演，從來不愛摻和藝人輿論。他在這個時間放出特輯，本身就是態度。
秦晝說：「這波對你和沈棠都很好。盛華解約潮里，沈棠的輿論也穩住了。」
姜眠點頭。
她正要轉發，周予白先發了一條微博。
周予白V：【演員的價值在鏡頭裡，也在敢站出來說真話的時候。】
他沒有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姜眠轉發。
姜眠V：【周導誇人了，截圖留念。】
沈棠也轉發。
沈棠V：【怕，不等於退。】
熱搜再次上升。
#長夜無聲殺青特輯#
#怕不等於退#
#周予白誇人了#
盛華那邊的輿論反撲，被這一波作品向熱度壓下去不少。
姜眠看著數據，終於感覺這一天沒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