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師點頭。
她原本擔心姜眠會把傅安衍的推薦當成穩拿。很多藝人有了投資方關係，連審核資料都懶得交。姜眠沒有問能不能插隊，先要的卻是合同和保險條款。
這種合作對象省事。
下午四點，星河晚宴公開嘉賓名單。
姜眠排在特邀嘉賓一欄。她的名字剛出現，相關討論就開始上漲。
【姜眠憑什麼是特邀？】
【知妝商務出圈，電影待映，去個平台晚宴很正常。】
【她跟傅安衍的關係還沒人扒清嗎？】
【上次戀綜傅總就挺明顯。】
【別替女明星認男人，邀請名單一百多人。】
林芷夏團隊也看到了名單。
她正在試禮服，身上是一件白色羽毛長裙。品牌把這件定義為「亞洲首次公開穿著」，團隊準備圍繞這個點做宣傳。
經紀人看完名單，問宣傳：「姜眠穿什麼？」
「沒消息。」
「品牌借衣群里呢？」
「也沒有登記。」
「她不會穿國內小牌吧？」
宣傳不敢下結論。
姜眠以前紅毯資源一般。盛華不會替她爭高定，她也沒有穩定合作的奢侈品牌。按慣例，臨時收到邀請，很難拿到好衣服。
可邀請人是傅安衍，這裡有信息差。
宣傳問：「艷壓稿要不要晚點買？」
林芷夏站在鏡子前，造型師正在調整她腰後的夾子。
這件禮服樣衣偏大，只能靠夾子收緊。正面拍攝不受影響，側面不能停太久。
她聽見姜眠的名字，抬手讓造型師先停。
「通稿已經定了？」
「預熱定了三輪。第一輪寫白羽造型，第二輪做紅毯女星盤點，第三輪等現場圖。」
「姜眠放在哪一輪？」
「第二輪對比。」
「她還沒出造型。」
宣傳解釋：「對比會用她以前的紅毯圖。重點不是踩她，是突出您的穩定發揮。」
林芷夏沒有反對，她需要星河的項目。
晚宴名單里，幾名女演員都在爭一部平台大劇。紅毯熱度不能直接換角色，卻能讓製片方看到數據。
姜眠近期熱搜太多，從盛華解約，到知妝售罄，每一件都壓著她的商務討論。
林芷夏團隊原本發了高級彩妝大片，成片投入很高，最後卻被網友問得最多的一句是「口紅叫什麼」。
她不想在紅毯上再輸一次。
「稿子別寫得太難看。」林芷夏說，「只做造型對比。」
宣傳應下，具體怎麼寫，還是要按傳播效果來。
晚上七點，第一批預熱稿發出。
【星河晚宴女星造型前瞻：林芷夏白羽高定已鎖定，姜眠禮服資源存疑。】
【從平價國貨到星河紅毯，姜眠能否跨過時尚門檻？】
【林芷夏亞洲首穿，提前預定當晚最佳。】
名單剛官宣，衣服還沒穿，最佳已經預定。
網友並不意外。
【紅毯還沒鋪，冠軍先到崗。】
【姜眠：禮服沒定，名次定了。】
【建議晚宴取消，直接給林芷夏寄獎盃。】
【什麼叫平價國貨跨時尚門檻？穿衣服還查粉底液消費記錄？】
討論沒有按宣傳預期走。
林芷夏團隊停掉第二批稿件，打算等現場再發。
另一邊，RÉVE審核郵件到了。
品牌要求姜眠提供未修圖尺寸、近三個月公開造型記錄和晚宴活動流程。
造型師原以為審核至少需要兩天。資料發出三個小時，對方回復通過。同時附上一份要求很少的借用協議。
不得改動禮服結構，不得佩戴可能刮傷面料的尖銳珠寶，活動結束四小時內歸還。
沒有強制發博，沒有品牌口播，也沒有對出圖時間做要求。
秦晝看完合同：「保險金額八百萬。」
沈棠差點把水噴出來：「穿身上還是背套房？」
姜眠問：「損壞怎麼賠？」
「按修復費用，不可修復才按保險金額。」
「能吃飯嗎？」
造型師說：「可以，紅酒和醬汁離遠點。」
姜眠點頭：「行叭。」
禮服在活動前一天送到工作室。
品牌派了兩名專員全程押送，外包裝沒有品牌名。消息沒有對外公開。
試衣間門關上前，沈棠還在猜：「深紅會不會太性感？」
秦晝低頭看文件：「怎麼掃封建餘孽的時候沒掃到你？」
十分鐘後，門打開。
造型師先走出來，讓人調整燈。
姜眠穿著禮服站在鏡子前，裙擺剛好落地，不需要墊高鞋跟。領口收得乾淨，肩線和腰線都沒有多餘設計。
沈棠看了半天：「傅總眼光不錯。」
姜眠看她：「衣服是品牌設計的。」
「他推薦的。」
「你今天訓練結束了嗎？」
「結束了。」
「加一組體能。」
「你被誇漂亮為什麼罰我？」
「管理層個人決定。」
造型師繞到後面檢查壓褶。
禮服尺寸只改了腰部一處，其他位置沒有動。她做紅毯造型多年，看過不少衣服抬人，也見過藝人被衣服壓住。
這件沒有搶姜眠，姜眠也沒把它穿成展覽品。
造型師拿出準備好的珠寶：「耳飾選單顆紅寶石，項鍊不戴。」
姜眠同意：「越少越安全，八百萬離尖東西遠點。」
試裝照拍完，全部封存。
工作室沒有發預告。
林芷夏團隊查了一晚，也沒查到姜眠的禮服來源。
紅毯當天上午，一家合作營銷號發來最後確認。
【林老師艷壓稿是否按原方案發布？】
宣傳看著空白的姜眠造型資料，回覆：
【發。她沒品牌登記，資源不會高。】
星河晚宴紅毯下午六點開始。
三點，眠星工作室的化妝間裡還沒有紅毯氣氛。
姜眠坐在桌邊吃工作餐，禮服掛在另一間恆溫房。品牌專員每隔半小時檢查一次濕度，認真程度讓沈棠不敢靠近。
「它晚上有單獨座位嗎？」沈棠問。
專員正在核對歸還箱，沒有接這個玩笑。
秦晝替她回答：「沒有。你再拿著奶茶靠近，它會有單獨被告。」
沈棠往後退了兩步。
姜眠吃完最後一口雞胸肉：「晚宴餐單發了嗎？」
「發了。」
「有什麼？」
「你還沒走紅毯，就研究晚宴吃什麼？」
「禮服不能沾醬汁，我提前排除風險。」
秦晝把餐單發給她。
她看完，劃掉紅酒、奶油湯和兩道帶深色醬汁的主菜。
沈棠探頭：「剩下沙拉。」
「還有麵包。」
「你穿八百萬的裙子進去吃麵包？」
「麵包安全。再說誰去晚宴是真的吃飯呀？」
沈棠看著她眨巴眨巴眼睛，那意思很明確：你唄。
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