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的笑停了半秒。
平時的傅安衍說話總是留著分寸,連拒絕都很客氣。現在他眼鏡摘了,領口鬆開一顆扣子,臉上的克制明顯少了一點。
他沒有碰她,手掌壓在牆面,肩背擋住了走廊的光。那張總是讓人不敢多看的臉,近到她能看清鏡片後微紅的眼尾。
「姜眠。」他低聲叫她。
平時的傅安衍說話總是留著分寸,連拒絕都很客氣。現在他眼鏡摘了,領口鬆開一顆扣子,臉上的克制明顯少了一點。
「嗯?」
「殺青了。」
「我知道。」
「你接下來會很忙。」
「也知道。」
「《長夜無聲》要宣傳,《暗夜行者》要後期,還會有新的項目。」
姜眠等了幾秒:「所以?」
「所以你不能總把時間給別人。」
「我什麼時候總把時間給別人了?」
「你給沈棠,給顧星河,給許知意,給劇組。」傅安衍聲音不高,「給我的時間不多。」
這句話落下來,走廊忽然安靜。
姜眠原本想繼續逗他,話到嘴邊卻停住了。
傅安衍看著她,像是在等答案,又像是不準備給她逃開的機會。
她伸手抵住他胸口:「傅總,你喝醉了。」
「沒有。」
「那你現在鬆手。」
傅安衍沒有動。
「我說,松——」
「姜眠。」
「幹什麼?」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只是在幫你?」
姜眠沒有說話。
星河傳媒是《暗夜行者》的投資方,傅安衍給過她資源,也在她最需要資金時注資三千五百萬。
她確實想過。他對她好,有一部分是因為項目,一部分是因為興趣。
可她沒有問。因為問出來,關係就會變得麻煩。
傅安衍低頭看著她:「你從來不問。」
「問什麼?」
「我為什麼幫你。」
「你不是說過,項目值得投資?」
「那是項目。」
「所以呢?」
傅安衍把她往牆邊帶了一步。
姜眠後背碰到牆,剛要抬手推他,他卻停在了一個不會讓她不舒服的距離。
他的手撐在她耳側:「姜眠,我不想只投資你的項目。」
她呼吸一頓。
餐廳里有人推門出來,聲音從遠處傳來。
傅安衍沒有回頭:「我想投資你。」
姜眠看著他:「傅總,你喝醉之後說話很危險。」
「我清醒的時候也這麼想。」
「清醒的時候怎麼不說?」
「你那時候在忙。」
「我現在也在忙。」
「所以我等到殺青。」他低下頭,額頭幾乎碰到她的。
姜眠抬手抵住他的胸口:「你再靠近一點試試。」
傅安衍真的停住了,他盯著她的眼睛,喉結動了一下:「你不願意?」
「我在考慮。」
「考慮多久?」
「看你表現。」
他像是聽到了答案,手指慢慢收緊:「那我表現。」
姜眠還沒反應過來,傅安衍已經低頭吻了下來。
吻很短,落在她唇角,停了一瞬就離開。可他的心跳快得驚人。
系統提示幾乎同時彈出。
【檢測到目標傅安衍心率異常。】
【爽值增加:5000。】
姜眠抬手捂住嘴。
傅安衍看著她,眼底的醉意更明顯:「現在呢?」
姜眠臉熱,卻故意板著臉:「表現一般。」
「我可以重來。」
「你敢——」
傅安衍再次低頭。
這一次,餐廳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沈棠推門而出,看見牆角的兩個人,手裡的手機掉在地上。
她睜大眼睛。
姜眠和傅安衍同時轉頭。
沈棠捂住嘴:「我什麼都沒看見。」
姜眠:「你最好是。」
沈棠彎腰撿手機,邊往回退邊說:「那我把燈關了?」
傅安衍靠在牆邊,低低笑了一聲。
與此同時,距離餐廳幾公里外的商務車裡,傅明遠接到電話。
「傅總,星河傳媒那邊的股權協議已經有人簽了。」
傅明遠閉了閉眼:「姜眠的項目呢?」
「暫時沒動。」
「先別動。」他看向窗外,「等他們殺青宴結束。」
電話掛斷。
另一邊,傅安衍仍站在姜眠面前。
他伸手替她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動作很輕:「姜眠。」
「又怎麼了?」
「我剛才說的話,你記住。」
「你說了很多。」
「最重要的那句。」
他靠近她耳邊:「我想要你。」
《暗夜行者》殺青後的第三天,《長夜無聲》舉行首映禮。
姜眠一早就被沈棠從床上挖起來。秦晝也早早在客廳等候。
「今天不許遲到。」
「我昨晚三點才睡。」
「你凌晨兩點還在回評論。」
「那是觀眾催我發花絮。」
「觀眾催你,你就真的發?」
姜眠坐在化妝鏡前,眼睛還帶著困意:「我靠觀眾吃飯,當然要聽。」
秦晝把流程表拍到桌上:「紅毯,主創合影,媒體群訪,首映觀影,映後採訪。片方給你安排了十五分鐘單獨採訪。」
「問什麼?」
「沈驚鴻怎麼哭,為什麼接這部戲,和周予白怎麼合作,網上替身爭議怎麼看。」
「還有呢?」
「你和傅安衍的關係。」
姜眠睜開眼:「他不是主創。」
「可他是投資方。」
「那就問項目,不問私人關係。」
秦晝看著她:「你們昨晚在殺青宴外面......」
「你從哪裡知道的?」
「沈棠一早發了三十七條語音。」
姜眠伸手:「手機給我。」
秦晝把手機收回去:「不用看了,她的核心意思是,傅總喝醉後膽子變大,建議你們儘快確認關係,免得他下次借酒裝瘋。」
姜眠拿起粉撲,往臉上按了一下:「他沒喝醉。」
「他自己承認了嗎?」
「他心率很誠實。」系統面板上的數值還停留在昨晚。
姜眠想起那個吻,耳朵又熱了一下。她立刻把注意力拉回流程表。
今天是電影首映,她不能讓私人情緒搶走作品的風頭。
紅毯現場已經聚集了大批觀眾。
姜眠下車時,現場尖叫聲直接蓋過主持人的聲音。
她穿著黑色長裙,裙擺沒有複雜裝飾,肩線利落,沒有刻意堆砌奢華。
可她一走上紅毯,現場燈光立刻集中。
主持人笑著問:「姜眠,最近大家都在說你飾演的沈驚鴻是白月光,你怎麼看?」
「白月光不敢當。」姜眠接過話筒,「她只是一個被逼到沒有退路,卻仍不被壓彎脊樑的王國公主。」
「你和沈驚鴻像嗎?」
「她比我安靜。」
現場笑了起來。
「那你會像她一樣,為了執念放棄很多東西嗎?」
姜眠想了想:「我會先把證據保存好,再決定放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