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傅安衍發來消息：【看熱搜了？】
姜眠回覆：【看了。】
【滿意嗎？】
【照片不完整。】
那邊很久沒有回覆。
姜眠以為他在忙，剛要放下手機，傅安衍發來一張照片。
沒有露臉。
照片裡是他的腰腹，黑色運動褲，襯衫掀起一角，肌肉線條清晰，燈光下能看見腹部的輪廓。
姜眠盯著照片，耳朵慢慢紅了。
傅安衍又發來一句：【驗收樣品。】
姜眠將手機扣在桌上。
系統提示立刻響起。
【目標主動展示身體優勢。】
【宿主情緒爽感提升。】
【爽值增加7000。】
她重新拿起手機：【樣品合格。】
【正式驗收呢？】
姜眠回覆：【等你有時間。】
【我有。】
【你不是在處理傅氏？】
【今晚處理完了。】
【這麼快？】
【我想見你。】
姜眠看著那句話，指尖停住。她本來想繼續逗他，可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接通後，傅安衍沒有寒暄：「我在樓下。」
姜眠走到窗邊，看到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傅安衍站在車旁，抬頭看著她。
「你來幹什麼？」
「正式追你。」
「深更半夜？」
「我等不及。」
姜眠拿起外套下樓。
她走到他面前：「你處理完工作了？」
「暫時處理完。」
「暫時？」
「嗯，二期項目還要跟進。」
「那你還有心情追人？」
傅安衍看著她：「有。」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等事情全部結束，才發現你已經被別人追走。」
姜眠抬眉：「誰追我？」
「很多人。」
「你吃醋？」
「嗯。」他承認得坦蕩。
姜眠忍著笑：「那你準備怎么正式追？」
傅安衍打開車門：「先帶你去看一個地方。」
「哪裡？」
「海邊。」
「現在？」
「現在。」
她沒有上車，反而盯著他：「傅總，你不會打算把我騙上車賣掉吧？」
「不會。」
「你說了不算。」
「那你帶沈棠一起。」
姜眠笑出聲。
傅安衍站在車門邊，認真看著她：「姜眠，給我一個機會。」
她沒有立刻回答。
遠處，夜風吹過街道。
姜眠伸手接過他遞來的鑰匙，轉身拉開駕駛位車門：「我開車。」
傅安衍頓了頓，繞到副駕駛坐下。
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時，姜眠沒有看見，街角一輛黑色商務車裡，一個黑衣男人放下瞭望遠鏡。
「他們去了海邊。」
電話那頭問：「要跟嗎？」
男人看著車尾燈消失：「不用。」
「那我們做什麼？」
「把傅安衍準備告白的消息，賣給媒體。」
海邊的私人碼頭停著一艘白色遊艇。
姜眠下車時，已經猜到了傅安衍要做什麼。
她沒有立刻上船，站在碼頭邊看著他：「傅總，你這叫正式追人？」
「是。」
「有沒有更實際一點的？」
「有。」
傅安衍示意身後的助理離開，碼頭只剩他們兩個人。
姜眠看著那艘遊艇：「你不會準備在船上開董事會吧？」
「今天不談工作。」
「那談什麼？」
傅安衍走到她面前。
海風把他的襯衫吹得貼在身上，露出肩背線條。姜眠本來還算平靜，看到他挽起袖口的手臂後，視線停了三秒。
傅安衍注意到了：「樣品已經驗收過。」
姜眠：「……」
「正式驗收可以上船。」
「你現在學壞了。」
「跟你學的。」
她轉身登船。
遊艇內部沒有安排鮮花，也沒有誇張布置。桌上放著兩杯水，一份文件，還有一台沒有開機的電腦。
姜眠坐下：「文件是什麼？」
「傅氏的股權和個人資產說明。」
她抬頭：「你要給我看這個？」
「你說過，感情不能建立在猜測上。」傅安衍坐到她對面，把文件推過來。「我想讓你知道，我有什麼，也有什麼風險。」
姜眠沒有翻：「你這是告白，還是婚前財產公示？」
「告白。」
「哪有人告白先交資產證明？」
「我。」
姜眠看著他。
傅安衍沒有笑：「我不想讓你不了解就進入一段關係。傅氏集團、星河傳媒、基金和個人資產，都在這裡。哪些屬於婚前，哪些有債務，哪些被爭奪，律師已經標註。」
姜眠拿起文件，翻了幾頁。
內容很詳細。
傅氏集團的持股比例、星河傳媒的實際控制權、個人名下的房產和基金，全部列得清清楚楚。甚至連他未來可能承擔的家族擔保責任，也寫在附錄里。
「你不怕我看完以後嫌你麻煩？」
「怕。」
「那你還給？」
「因為你有權知道。」
姜眠翻到最後一頁。
傅安衍的個人資產遠超她想像，可她沒有被數字嚇到。
她看見的，是他把自己最容易被利用的部分攤在她面前。
錢可以查，股份可以算，風險可以規避。
真正難得的是，他沒有用這些東西向她證明自己值得被愛。
他只是把選擇權交給她。
姜眠合上文件：「你說完了？」
「還沒有。」傅安衍站起身。
遊艇離開碼頭，緩慢駛向海面。他走到甲板上，姜眠跟了出去。
海風很大，吹得兩人的衣服獵獵作響。
傅安衍停在欄杆邊，轉身面對她：「姜眠，我以前不相信感情。」
「嗯。」
「我見過太多利益婚姻，也見過人用感情做交易。傅家的人習慣計算得失，我也一樣。」
「後來呢？」
「後來遇到你。」他低頭看著她，「你第一次在醫院門口，宣布和陸景知分手時，我看見的是一個不肯按照別人安排活著的人。」
姜眠挑眉：「你那時候就認識我？」
「正好路過，而且看了直播回放。」
「你還看回放？」
「看了三遍。」
姜眠沒忍住笑：「傅總，你那時候是不是就覺得我很瘋？」
「是。」
「那你還靠近？」
「因為你瘋得有分寸。」
「這算誇獎？」
「是。」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會反擊，但不會傷害無辜的人。你想賺錢，卻不會拿員工和朋友去換利益。你不接受不公平，也願意為別人撐腰。」
姜眠沒有說話。
傅安衍的手垂在身側，指節收緊：「我喜歡這樣的你。」
「不因為你是姜家假千金，不因為你能給項目帶來熱度，也不因為你現在票房十億。」
他停頓了一下：「姜眠，我喜歡你。希望你和我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