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
姜眠看著他，這不是殺青宴跟慶功宴後的醉話，也不是熱搜上的曖昧回應。
他站在私人遊艇的甲板上，把資產、風險和真心一併交出來。
沒有人逼他，也沒有人替他安排台詞。
姜眠走到他面前：「傅安衍。」
「嗯。」
「你追人的流程挺完整。」
「還缺什麼？」
「缺一個問題。」
「你問。」
姜眠抬起頭：「如果我不答應，你會把這些東西收回去嗎？」
「不會。」
「為什麼？」
「這是你應該知道的信息。」
「那你會因為我拒絕你，就撤掉《暗夜行者》的投資嗎？」
「不會。」
「會不會讓星河傳媒封殺我？」
「不會。」
「會不會去找跟我關係親密認的麻煩？」
「除了你沒人值得我浪費時間。」
姜眠滿意地點頭：「那我可以考慮。」
傅安衍的呼吸明顯停了一瞬：「考慮？」
「你告白的流程雖然完整，可我還沒驗收樣品。」
「你剛才說樣品合格。」
「只是照片合格。」
傅安衍看著她，忽然笑了。他摘下腕錶放在旁邊，抬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
姜眠伸手按住他的手：「慢著。」
「你不是要驗收？」
「我改變主意了。」
「為什麼？」
「海風太大，容易著涼。」
傅安衍低頭，額頭抵住她：「那換個方式。」
他吻了下來。
這次姜眠沒有躲。她抬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人往前拽了一下。
系統提示瞬間響起。
【檢測到宿主主動回應感情線。】
【目標傅安衍心率突破歷史最高值。】
【爽值增加10000。】
兩人分開時，傅安衍的呼吸明顯亂了。
姜眠看著他：「傅總，你心率不穩定。」
「只對你不穩定。」
「我是不是應該收檢查費？」
「可以。」
「很貴。」
「我付得起。」
「那你準備付多少？」
傅安衍拿起那份資產文件，遞到她手裡：「全部。」
姜眠接過文件，臉上的笑意慢慢加深。
遊艇繼續往前，岸邊的燈光逐漸變遠。
回到碼頭時，天已經快亮了。
姜眠走下船，踩上碼頭的台階。傅安衍跟在她身後。
「姜眠。」
「嗯？」
「你還沒有給我答覆。」
姜眠回頭：「我不是已經親你了嗎？」
「那不算正式答覆。」
「你要求還挺多。」
「我第一次追人。」
「我也是第一次被你這種人追。」
傅安衍看著她，安靜等著。他沒有催。
姜眠突然覺得，自己如果繼續逗下去，可能會把這個向來沉著的人逼得失眠。
她走到他面前：「我答應。」
傅安衍眼神一動。
「交往。」
「確定？」
「確定。」
「不是考慮？」
「不是。」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掌心溫熱，力道克制。
系統面板亮起。
【感情節點完成。】
【宿主掌握關係主動權。】
【爽值增加20000。】
傅安衍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我可以公開嗎？」
「不可以。」
他眉頭微微皺起。
姜眠立刻補充：「是現在不可以。」
「什麼時候可以？」
「等我準備好。」
「多久？」
「你剛才不是說會等我？」
「我會。」
「那就別催。」
傅安衍點頭：「好。」
姜眠看他答應得太快，眯了眯眼：「但我有條件。」
「你說。」
「隱戀，但不隱瞞。」
傅安衍重複了一遍：「隱戀，但不隱瞞。」
「我們不主動公開，不拿關係炒作，也不在採訪里裝單身人設。有人問到，就不撒謊，我會說我有交往對象。」
「可以。」
「工作和感情分開。你不能因為是我男朋友，就給眠星特殊待遇。」
「我不會。」
「項目該怎麼投就怎麼投，合同該怎麼簽就怎麼簽。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可以拒絕。」
「好。」
「吵架不能冷暴力。」
傅安衍停了一下：「我不會。」
「還有，不能隨便查我的行程。」
「我只會在你遇到危險時——」
「傅安衍。」
「我會先問你。」
姜眠滿意了：「最後一條。」
「你說。」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不能動不動就把全部身家交給我。」
傅安衍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可我已經交了。」
「那是第一次，不能有第二次。」
「為什麼？」
「你這樣會讓我顯得很貪財。」
「你本來就有點財迷。」
姜眠收回手：「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你同意交往以後，我可以坦誠一點。」
她看著他的表情，忽然發現這個人確實在笑。
不明顯，唇角只抬了一點。可她看見了。
「傅安衍。」
「嗯。」
「你高興嗎？」
「高興。」
「心率呢？」
「你可以自己檢查。」
姜眠抬手，按在他胸口。隔著襯衫，她能感受到裡面快速而有力的跳動。
系統提示。
【目標心率再次升高。】
【爽值增加3000。】
姜眠忍不住笑：「傅總，你這個心率數據不太穩定。」
「只對你。」
「你今天重複兩次了。」
「因為事實沒有變。」
兩人站在碼頭邊說話，誰也沒有注意到遠處停著的商務車。
車裡，黑衣人把鏡頭拉近。兩人牽手的畫面，被清清楚楚拍了下來。
黑衣人撥通電話：「已經確認他們在交往。」
電話那頭：「把照片留著，暫時不要發。」
「不發？」
「現在發，只能讓傅安衍更快公開關係。」
「那我們怎麼辦？」
「先等。」
另一邊，姜眠和傅安衍已經坐進車裡。
這次由傅安衍開車。姜眠靠在副駕駛，打開手機。
她和傅安衍交往的消息暫時沒有公開，可網友已經從一早流出的照片裡嗅到了異常。
【傅總昨晚是不是去了海邊？】
【有狗仔拍到同款車。】
【姜眠手上的戒指和傅總之前戴過的那枚很像。】
姜眠低頭看自己的手，她沒有戴戒指。
昨晚傅安衍把一枚普通的黑色戒圈套在她右手食指上，說是遊艇上的紀念品。
她覺得好看，就沒摘。
網友眼睛確實很毒。
傅安衍掃了一眼：「要摘掉嗎？」
「不摘。」
「你剛才說隱戀。」
「戒指又沒刻名字。」
「有人會猜。」
「猜是他們的事。」
「你不怕被拍到？」
「怕什麼？」
姜眠看向他：「我又沒有做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