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安靜下來。
傅安衍握著方向盤，過了幾秒，問：「那我能不能也戴？」
姜眠看了看他的手：「你戴哪裡？」
「右手。」
「會被認出來。」
「那就不戴。」
姜眠看著他：「你怎麼這麼聽話？」
「你定的規矩。」
「男朋友太聽話，會讓我沒有成就感。」
「你想讓我不聽話？」
「暫時不用。」
傅安衍笑了一下。
姜眠低頭翻看工作室的消息。
票房分成到帳，代言合同增加，新的劇本堆滿郵箱。她認真篩選了一會兒，忽然問：「你有空嗎？」
「有。」
「陪我去看劇本。」
「我以男朋友身份去？」
姜眠轉頭看他：「隱戀。」
「我會坐遠一點。」
「你可以在旁邊聽，但不發表意見。」
「好。」
姜眠滿意地靠回座椅。
她答應了這段關係，卻沒有把自己交給任何人的安排。
她依然是眠星工作室的老闆，是電影的投資人，是要靠作品站穩的演員。
傅安衍也沒有要求她改變。
這份關係沒有人犧牲事業換取陪伴。
眠星工作室，姜眠進門時秦晝正在看手機。他看著熱搜：「狗仔拍到你們了。」
姜眠：「照片清楚嗎？」
「能看出是你和傅總。」
「那就讓他們發。」
秦晝愣住：「不管嗎？」
「沒關係。」
傅安衍站在工作室門口，沒有直接進門。
姜眠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不進來？」
「你說過，工作和感情分開。」
「這是工作室，不是談判桌。」
「那我能進嗎？」
姜眠側開身讓他進門。
秦晝聽著兩人對話挑眉。懂了，傅總這是來公布新身份的。
秦晝把手機遞到姜眠面前。
屏幕上，一張偷拍視頻已經被頂上熱搜。
照片拍的是凌晨碼頭。
傅安衍替姜眠拉開車門，姜眠右手食指上的黑色戒圈被特意放大。另一張照片裡，兩人站在遊艇甲板上，傅安衍低頭靠近她，角度曖昧。
熱搜標題很直接。
#姜眠深夜登上富豪私人遊艇#
後面跟著一個「爆」字。
營銷號的文案寫得更露骨。
【十億票房女星深夜密會資本大佬，豪車接送，私人遊艇告白，工作室多個項目均由男方投資。所謂獨立女性，究竟是真獨立，還是找到了一位更有錢的靠山？】
姜眠往下劃，評論區已經被帶起節奏。
【所以《暗夜行者》的三千五百萬投資真是傅安衍給的？】
【前腳說工作和感情分開，後腳坐資本大佬遊艇，這不就是高級包養嗎？】
【難怪星河晚宴能穿八百萬高定。】
【陸景知吃軟飯，她找金主，誰也別笑誰。】
【別偷換概念，情侶之間投資項目就等於包養？合同呢？分帳比例呢？】
傅安衍站在她身後，也看見了最後一條。他問：「需要我公開合同嗎？」
秦晝抬頭：「傅總，這裡是工作會議。」
「抱歉。」
傅安衍往旁邊退了一步，果真坐到了會議桌最遠的位置。
沈棠抱著咖啡進門，正好聽見這句，腳步一頓。她湊到姜眠旁邊，小聲問：「他一直這麼聽話？」
姜眠把她的腦袋推開：「先看熱搜。」
「我看了。」沈棠冷笑，「這群人也是夠有意思。陸景知花你的錢叫真愛，你談個有錢男朋友就叫包養。」
秦晝已經調出輿情曲線。
「半小時內，三百七十個營銷號同步發文。第一批文案只有三種版本，連錯別字都一樣。」
他把幾張截圖投到屏幕上。
「版本一，攻擊你的人設。版本二，質疑《暗夜行者》的資金。版本三，把矛頭引向傅氏，說傅總動用集團資源捧女友。」
姜眠靠在椅背上：「重點不是罵我。」
「對。」秦晝點頭，「他們想用你的黑料，攻擊傅總。」
傅安衍終於開口：「傅氏下周要表決一個影視板塊整合方案。」
姜眠看向他：「誰會受影響？」
「我二叔。」
「二叔？」
「傅明遠。」
傅安衍拿出手機，發了兩條消息。
不到一分鐘，助理將一份文件傳進工作群。
文件里列著熱搜傳播路徑。最早放出照片的是一家小型娛樂工作室，實際控股人繞了三層公司，最終關聯到啟辰文化。
啟辰文化最大的客戶，是傅明遠掌管的傅氏文娛事業部。
沈棠看完，嘖了一聲：「豪門鬥爭這麼節約成本？買個熱搜就開打？」
傅安衍說：「熱搜只是開場。」
話音剛落，秦晝的電腦彈出新提示。
一位財經博主發布了長文。
【據傅氏內部人士透露，星河傳媒近期多次為姜眠提供資源傾斜。傅安衍疑似將上市集團當成私人後花園，利用股東資金討好女明星。】
文章里放出了幾張轉帳截圖。
三千五百萬項目投資，星河晚宴典藏禮服推薦。
《長夜無聲》的宣發資源。
還有一輛登記在星河傳媒名下，卻多次出現在姜眠工作室樓下的商務車。
「材料挺全。」姜眠放大那幾張圖，「可惜混進了假貨。」
秦晝立刻問：「哪張？」
「商務車。」她指著車牌尾號。「這輛車只接過我一次。那天《長夜無聲》主創全在車上，片方統一安排，費用也算在電影宣發里。」
秦晝繼續核對：「禮服由品牌方借出，星河沒有付款。三千五百萬是傅總個人投資，合同里約定了收益分成。」
傅安衍補充：「項目評估文件完整，投資款沒有經過傅氏集團帳戶。」
「也就是說，他們拿真材料包了假結論。」
姜眠敲了敲桌面。這套打法很熟，先塞出部分真實信息，讓人相信爆料者掌握內部證據，再用情緒性詞語替代法律和財務概念。
普通網友不會逐筆查合同。「包養」兩個字比「合法項目投資」刺激得多。
系統提示響起。
【檢測到針對宿主的大規模污名化攻擊。】
【反派黑料雷達觸發。】
【本次攻擊目標存在雙層結構：明線攻擊宿主，暗線攻擊傅安衍。】
【拒絕污名化，可獲得爽值獎勵。】
姜眠問傅安衍：「你們集團什麼時候開會？」
「原定下周。」
「現在呢？」
傅安衍手機震動，他看完消息，抬起頭：「明天上午九點。」
傅明遠動作很快。
熱搜剛爆，幾名董事便以「集團聲譽受到重大影響」為由，聯名要求提前召開臨時董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