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晝皺眉：「他們要你在董事會上解釋和姜眠的關係。」
「嗯。」
「你準備怎麼解釋？」
傅安衍看向姜眠：「如實解釋。」
姜眠抬眉：「你不怕他們逼你分手？」
「他們沒有資格決定我的私人關係。」
「如果他們把私人關係和集團利益綁在一起呢？」
「那就拆開。」傅安衍說完，站起身。「投資合同、車輛使用記錄、品牌借衣郵件，我會讓人整理。」
姜眠卻抬手：「等等。」
傅安衍停住。
「這是沖我來的，不能全讓你處理。」
「你不用證明自己值得跟我交往。」
「我當然不用。」姜眠把手機轉過來，點開自己的直播後台。「可他們說我被包養，我聽著不爽。」
秦晝立刻按住她的手：「你先告訴我，你準備在直播里說什麼。」
「解釋資金，公開合同，順便承認戀情。」
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沈棠嘴裡的咖啡差點噴出來：「你不是說隱戀嗎？」
姜眠看向她：「隱戀，不隱瞞。」
「可這熱搜一爆你就公開，網友會覺得你被逼的。」
「那就讓他們看看，誰逼誰。」
秦晝迅速開始安排法務和財務。
傅安衍沒有阻止，只問：「需要我出鏡嗎？」
「不需要。」
「為什麼？」
「我的嘴夠用。」
姜眠點下直播預約，標題只有一行字。
【談戀愛，沒被包養，晚上八點查帳。】
預約剛發布，在線人數便開始瘋漲。
短五分鐘，突破三百萬。
與此同時，傅氏集團內部群里，一份針對傅安衍的問責提案被悄傳開。
傅明遠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熱搜曲線，撥通了電話：「明天的董事會，先讓他交代星河傳媒的資金問題。」
電話那邊問：「如果帳目沒有問題呢？」
傅明遠笑了一聲：「那就讓他在傅氏和姜眠之間，選一個。」
就在這時，他的郵箱跳出一封郵件。
裡面只有一份附件，文件名是：《傅氏文娛事業部近三年關聯交易明細》。
晚上七點五十分，眠星工作室會議室已經架好三台攝像機。
姜眠沒有化濃妝，也沒換禮服。
她穿著一件白色衛衣，頭髮隨手紮起，桌上擺著投資合同、銀行流水、車輛使用記錄和品牌郵件。
秦晝坐在鏡頭外，法務和財務分別坐在兩側。
傅安衍沒有出現。他按照姜眠的要求，去了隔壁辦公室。
八點整，直播開啟。
在線人數從五百萬跳到八百萬，彈幕瞬間鋪滿屏幕。
【來了，她真敢直播！】
【先說是不是在談！】
【傅安衍包養你多少錢？】
【獨立女性人設塌了吧？】
【合同能不能別打碼，誰知道真假？】
姜眠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聽得見嗎？」
彈幕刷過一片「聽得見」。
「行，先回答你們最關心的問題。」她看向鏡頭。「我和傅安衍正在交往。」
直播間卡了一秒，下一刻，在線觀看人數直接突破一千萬。
微博熱搜同步跳出。
#姜眠承認與傅安衍戀愛#
#遊艇告白是真的#
沈棠蹲在鏡頭外，激動得掐住秦晝胳膊。
秦晝面無表情地把她的手掰開。
彈幕徹底失控。
【啊真在一起了！】
【傅總追到人了！】
【所以八塊腹肌正式驗收了嗎？】
【談戀愛承認了，包養呢？】
姜眠看見最後一條，拿起桌上的合同：「接下來講包養。網絡爆料里提到，《暗夜行者》收到三千五百萬投資，這件事是真的。」
黑粉立刻開始刷屏。
【承認了！】
【三千五百萬還不叫包養？】
【一個十八線憑什麼拿這麼多投資？】
姜眠等了十秒：「急什麼？合同還沒翻開，你們就替法官宣判了？」
她將合同首頁放到鏡頭前：「投資方是傅安衍個人，項目方是眠星工作室。三千五百萬換取百分之四十二的項目收益權，優先回收本金，不保底，不兜底。」
財務將完整結構投到旁邊屏幕上。
「如果項目虧損，投資人承擔損失。項目盈利，按照合同分帳。」
姜眠繼續道：「這叫股權式項目投資。不是贈與，不是無息借款，也沒有附加私人條件。」
一條高贊彈幕飄過。
【所以傅總是真金白銀賭這個項目能賺錢？】
「對。」姜眠點頭。「他要是判斷錯了，我不會賠他三千五百萬。他要是判斷對了，我也不會少給他一分錢。」
【那你們當時已經談戀愛了嗎？】
「沒有。投資合同簽署時間，比確認關係早四十一天。」
法務展示了電子簽章時間和公證記錄。
【可他喜歡你啊，誰知道是不是拿錢追你？】
姜眠笑了：「有人喜歡我，說明他審美正常。有人願意投資我的項目，說明他還有點商業判斷。你們非要把兩件事捆起來，是覺得女人一談戀愛，工作能力就會自動清零？」
彈幕短暫一停，隨後被一片「說得好」蓋過去。
系統提示響起。
【宿主正面拆解污名化話術。】
【觀眾爽感持續上升。】
【爽值增加800。】
姜眠翻出第二份材料：「再說八百萬禮服。禮服屬於RÉVE品牌，活動結束後已經歸還。品牌借衣郵件、保險單、歸還簽收都在這裡。傅安衍只做了一件事，告訴品牌我適合那條裙子。」
她看向鏡頭：「推薦一句話就算包養的話，我推薦大家按時吃飯。請問你們現在都歸我養嗎？」
彈幕笑成一片。
【姜姐開始了！】
【我吃了，姐姐養我。】
【黑粉怎麼不說話了？】
「最後是商務車。」
電影出品方的用車單被放大。
當天同車演員、導演、製片人共七人，車輛費用計入《長夜無聲》宣發預算。
「營銷號截掉其他人，只留我下車的畫面。怎麼，其他六位老師是會隱身？」
法務接著展示了證據保全頁面。
首批造謠帳號共四十七個，已經完成取證。
直播進行到這裡，輿論開始反轉。
#包養還是正常投資#
#姜眠直播曬合同#
#談戀愛不等於能力清零#
三個詞條接連衝上熱搜。
可姜眠沒有關直播，她將最後一份文件推到一邊。
「帳查完了，說點私事。我談戀愛，不拿感情做人設，也不靠男朋友替我爭資源。」
「傅安衍投資《暗夜行者》，是投資人和項目方的合作。項目該怎麼驗收就怎麼驗收，該怎麼結算就怎麼結算。」
「以後他覺得我的項目不值得投，也會拒絕。我覺得他的條件不合適，也會找別人。」
有人問：【那他家裡同意嗎？】
姜眠掃過那條彈幕：「我和他交往，暫時不用開股東大會表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