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夫人手指一頓。管家站在旁邊，肩膀輕抖了一下。
她轉頭：「你笑什麼？」
「沒有。」
老太重新看向屏幕，回覆：【隨你。】
姜眠看到這兩個字，挑了挑眉：「奶，設備好用嗎？」
彈幕突然停滯了一瞬，隨後瘋狂刷屏。
【設備？什麼設備？】
【不會是家宴送的直播設備吧？】
【臥槽，真是傅老夫人？】
【姜眠這一聲奶到底是稱呼網友，還是見家長？】
傅老夫人也意識到說漏了。她準備退出直播間，手指卻點錯，按到了申請連麥。
屏幕上彈出提示：【用戶「拒絕乳腺增生」申請與您視頻連線。】
全直播間沸騰。
姜眠看著那個申請，沒立刻接。
她發消息問：【接嗎？】
傅老夫人看到後，本想回復「不接」。
可直播間裡，一群黑粉正刷：
【裝神弄鬼，肯定是團隊安排的托。】
【傅老夫人怎麼可能給她打榜？】
【這帳號就是營銷號。】
老太看了幾秒，改了主意。
她坐直身體，讓管家把補光燈調到百分之三十：【接。】
姜眠點下同意。屏幕分成兩半，傅老夫人出現在鏡頭裡。
暖光落在她臉上，身後的紅木書架和古董瓷器清晰可見。
直播間安靜了足三秒，彈幕轟然爆炸。
【真是傅老夫人！】
【榜一大姐本人！】
【誰說她不認可姜眠？她砸三十一萬打榜！】
【老太這個補光不錯。】
【「安衍奶但不是親奶」哈哈我能笑一年！】
傅老夫人看著暴漲的彈幕，眉頭皺了一下：「字太快，看不清。」
姜眠指導：「右下角有個減速按鈕。」
傅老夫人找到按鈕，彈幕速度慢下來。
她滿意地點頭：「設備還行。」
「只是還行？」
「支架顏色難看。」
「廠家有金色。」
「俗。」
「紅木紋？」
「可以看看。」
兩人旁若無人地討論起設備。
在線人數突破四千萬。
有人壯著膽子問：【老夫人，您接受姜眠做孫媳婦嗎？】
這條彈幕被點讚頂到最上方。
傅老夫人看見了，姜眠也看見了。
傅安衍正在集團辦公室，會議中途暫停，屏幕里同樣停著這條問題。
所有人都等著老太回答。
傅老夫人端起茶杯，慢喝了一口：「現在她只是安衍的女朋友。」
彈幕里立刻有人唱衰。
【懂了，還沒認可。】
【打榜是一回事，結婚是另一回事。】
【豪門哪有那麼容易進。】
下一秒，傅老夫人放下茶杯：「以後是什麼，要看他們自己的決定，輪不到網友替我反對。」
直播間彈幕停了一瞬，緊接著，滿屏都是感嘆號。
【這還不叫認可？】
【輪不到網友替我反對——老太帥了！】
【二房不是說傅家不接受姜眠嗎？】
【傅老夫人親自打臉。】
【誰還記得那張「姜眠十分鐘被趕走」的投票？】
姜眠看著傅老夫人，沒有順勢追問婚事：「您還有別的問題嗎？」
「有。」
「您說。」
「下次直播提前通知。」
「為什麼？」
「我打榜需要安排時間。」
「您已經是榜一了。」
「榜一也要坐穩。」
姜眠忍著笑：「好。」
傅老夫人又看向屏幕旁邊的管家：「怎麼關？」
管家指了指紅色按鈕，老夫人按下退出。
連麥結束，直播間人數卻還在上漲。
姜眠看了眼時間：「今天臨時直播，聊到這裡。」
【別走！講家宴！】
【姜姐，你送直播設備是不是早知道老夫人愛看？】
【傅總知道親奶的小號名嗎？】
「私人家宴內容不公開。」姜眠拿起水杯，「設備是按需求送的，榜一是自己砸出來的，沒人提前安排。」
「至於帳號名—......」她停了一下，「奶開心就好。」
直播結束後，#傅老夫人榜一#直接衝上熱搜第一。
#輪不到網友替我反對#
#拒絕乳腺增生竟是傅家老太#
#六千八直播設備贏麻了#
外界原本等著姜眠在傅家丟臉。最後等來的，是傅老夫人花三十一萬把她送上榜一。
先前嘲笑禮物便宜的營銷號連夜刪文。
有人將設備品牌扒出來，品牌官方反應極快。
【感謝姜眠女士與傅老夫人認可。溫馨提示：近期訂單激增，紅木紋支架已安排加急生產。】
評論區第一條問：【滿減還有嗎？】
品牌回覆：【有，姜小姐同款優惠保留七天。】
一套原本銷量普通的直播設備，當晚賣斷貨。
秦晝看著後台新增的品牌邀約，問姜眠：「接代言嗎？」
「不接。」
「為什麼？」
「禮物變商務合作，味道就變了。」
「品牌報價很高。」
「我知道。」姜眠頓了頓，「可以讓他們把紅木紋支架先做出來，老太等著用。」
秦晝記錄下來：「行。」
傅安衍的視頻電話打進來。
姜眠接通：「會開完了？」
「剛結束。」
「看直播了？」
「看了。」
「你奶挺會打榜。」
「她以前打過別人。」
「誰？」
「一個賣手工醬菜的主播。」
姜眠笑了：「看來我和醬菜在老太心裡地位差不多。」
「你高一點。」
「你怎麼知道？」
「醬菜主播沒有收到三十一萬。」
兩人聊了幾句，傅安衍那邊有人敲門。他沒有避開鏡頭，直接讓人進來。
法務負責人送來專項審計最終階段報告。
傅安衍翻開文件，神色很快沉下來。
姜眠看出有正事：「你先忙。」
「等一下。」傅安衍將手機放到支架上，「今晚一起吃飯？」
「你幾點下班？」
「八點前。」
「那我等你。」
電話掛斷。
法務負責人這才開口：「啟辰文化承認部分項目報價虛高，願意退回一千六百萬。」
「曼雲影業呢？」
「拒絕承認關聯交易違規，認為所有費用都有合同依據。」
「服務驗收材料齊全嗎？」
「不齊。」
法務遞上另一份文件：「審計組建議，終止曼雲影業供應商資格，追回缺乏履約證據的款項。文娛事業部原負責人承擔管理責任。」
原負責人，正是傅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