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他直接把文件扔到柳曼雲面前：「解釋。」
柳曼雲翻開第一頁，臉色瞬間白了：「這筆錢是項目分成。」
「合同呢？」
「曼雲影業為項目介紹過資源。」
「什麼資源值一千萬？」
「平台關係、藝人協調，還有宣發渠道。」
「誰做的？哪天做的？驗收文件在哪裡？」
柳曼雲被問得說不出話。
傅明遠一掌拍在桌上：「我告訴過你，不要碰關聯公司的錢！」
「這不是我一個人拿的。」
「還有誰？」
柳曼雲咬緊牙，沒有回答。
「說！」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她猛地站起來，「如果不是姜眠，安衍根本不會查這麼狠！」
傅明遠看著她，忽然覺得荒唐：「專項審計兩個月前就開始了。」
「可他以前沒有凍結款項！」
「因為以前還沒拿到這份轉帳記錄！」
柳曼雲眼圈發紅：「你現在怪我？這些年你維持人脈、送禮、養團隊，哪一樣不用錢？集團給的預算不夠，我只能從項目里想辦法。」
「所以你拿我的簽字給自己公司轉帳？」
「曼雲影業賺的錢最後也用在二房！」
「用在哪裡？」
柳曼雲又不說話了。
傅明遠跌坐回沙發，他終於明白，傅安衍為什麼始終不和他爭吵。
證據會替他把每一層問題撕開。自己越喊家族，越顯得心虛。
當天傍晚，傅氏審計組正式進駐曼雲影業。
所有財務憑證原地封存，正在執行的三個影視項目暫停新增支出。
柳曼雲參加慈善晚宴時說過的那句「藝人的生活方式跟我們不太一樣」，被網友重新翻出來。
熱評第一寫著：【確實不一樣。藝人賺片酬要拍戲，你們賺片酬靠關聯交易。】
第二條更直接：【她嫌戲子，結果公司全靠戲子養。】
系統提示在姜眠腦中響起。
【反派攻擊產生反噬。】
【報應型爽點完成。】
【爽值增加1500。】
姜眠看著評論區，沒轉發，也沒補刀。
秦晝問：「不說兩句？」
「審計結果還沒最終確認。」
「她先罵你的時候可沒等證據。」
「所以我跟她不一樣。」姜眠放下手機，「可以罵她雙標，不能提前替審計定罪。」
秦晝點頭，這句話很快被工作室公關記下來。
晚上，傅安衍來接姜眠吃飯。
車開出停車場後，姜眠問：「你二叔找你了？」
「嗯。」
「吵架了？」
「沒有。」
「他拍桌子了嗎？」
「拍了。」
「你呢？」
「我讓保潔檢查桌面。」
姜眠笑出聲：「傅總，你現在挺會氣人。」
「跟你學的。」她側過頭，看見他眼下有些淡的疲色，「審計很麻煩？」
「牽涉的公司多。」
「會影響傅氏嗎？」
「短期有成本，長期必須處理。」
「老夫人怎麼說？」
「沒有干涉。」傅安衍頓了頓，「她讓人送了句話。」
「什麼？」
「查帳歸查帳，不准藉機報私仇。」
姜眠點頭：「老夫人清楚。」
「她還問你什麼時候再去。」
「問我？」
「嗯。」
「設備不會用了？」
「她沒說。」
姜眠正準備回答，手機突然彈出平台通知：【恭喜您獲得本周藝人分區人氣榜第一。】
下面還有一條榜一用戶留言：【今晚八點開直播。】
語氣不像建議，像通知。
姜眠將屏幕轉給傅安衍。
「你認識這個『拒絕乳腺增生』嗎？」
傅安衍看了兩秒：「不認識。」
「這暱稱怎麼來的？」
傅安衍沉默片刻：「可能看過你的直播切片。」
姜眠眯起眼：「傅安衍。」
「嗯。」
「你是不是知道她是誰？」
「只是猜測。」
「猜誰？」
他還沒回答，榜一用戶又發來一條私信：【設備有問題，人物追蹤不靈。】
後面附了一張照片。照片右下角，露出半枚傅老夫人白天戴過的翡翠胸針。
姜眠把照片放大。翡翠胸針，深灰色軟榻，旁邊還有她親手寫的操作說明。
證據齊全。
「知道了。」她把手機遞給傅安衍。
傅安衍看完，抬手按了按眉心：「是祖母。」
「她這個隱藏方式，挺坦蕩。」
姜眠點開對話框：【人物追蹤需要打開智能跟隨，按雲台側面的綠色按鈕。】
對方正在輸入了很久：【沒有綠色按鈕。】
【您拍一下雲台側面。】
照片很快發來。
綠色按鈕就在正中間，姜眠用紅圈標出來：【這裡。】
兩分鐘後，傅老夫人回覆：【廠家設計不明顯。】
【我替您反饋。】
【八點直播。】
【為什麼？】
【榜一花了錢。】
姜眠看著這句話，笑得肩膀發抖。
傅安衍問：「她讓你直播？」
「榜一大姐要求驗收投放效果。」
「可以拒絕。」
「為什麼拒絕？三十一萬，平台分成後還有不少。」
她立刻給秦晝發消息，讓工作室準備直播。
晚上八點，姜眠準時上線。直播間湧進兩千多萬人，所有人都在等榜一出現。
【榜一姐來了沒？】
【拒絕乳腺增生姐姐，出來走兩步！】
【傅總快交代是不是你開的小號。】
姜眠看了一眼在線列表，「拒絕乳腺增生」已經進入直播間，卻沒有發言。
她清了清嗓子：「今天臨時直播，主要感謝榜一。」
屏幕另一端，傅老夫人坐在補光燈前。
管家替她打開人物追蹤。她往左挪，鏡頭跟著往左。她往右挪，鏡頭也跟過去。
傅老夫人滿意了。
姜眠繼續道：「榜一送了三十一萬，平台會扣除部分費用。剩餘款項我會以榜一用戶的名義，捐給影視行業退休人員援助基金。」
傅老夫人皺眉，她拿起平板打字：【為什麼捐？】
這條帶著榜一特效，飄在屏幕最上方。
姜眠回答：「因為我沒開直播，您純打榜，沒有對應服務。金額太高，我拿著心虛。」
【我自願。】
「我知道。」
【不缺錢。】
「看出來了。」
【你可以留著。】
「我也不太缺。」
彈幕已經笑瘋。
【兩個富婆互相推錢。】
【榜一：拿著！姜眠：不要！】
【為什麼這個奶說話有種不容拒絕的味道？】
傅老夫人想了想：【那就捐。】
「謝謝榜一。」
【別叫榜一。】
「叫奶？」
直播間瞬間被「哈哈」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