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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國際影后空降慶功宴

2026-08-30 01:30:54 作者: 時清昭

  姜眠看著重新上漲的爽值,第一反應是:「證據包回本一半。」

  傅安衍坐在她對面,翻完最新票房報告:「從結果看,收益率不錯。」

  秦晝看了看兩個人。

  「你們很適合一起做財務復盤。」

  姜眠合上電腦:「案件還沒判,不提前開香檳。」

  趙泰被查,只解決了一個人。

  院線市場長期形成的集中度、發行壁壘和隱性規則,不會因為一份通報自動消失。

  但當天晚上,九家大型院線共同發布行業倡議。

  排片依據需留存。

  不得以接受不合理附加條件作為影片上映前提。

  不得通過關聯公司收取未披露費用。

  影片可以因市場表現被減排,卻不能因個人恩怨失去入場資格。

  光影時代也在倡議書上簽字。

  簽字順序排在第七。

  沒有搶第一個,也沒有藉機宣傳《獵罪人》。

  第二天,監管部門宣布啟動院線市場專項檢查。

  多家曾因泰和壓力不敢接觸《獵罪人》的影院,主動接入獨立票務和發行信息系統。

  電影上映第三日,累計票房突破十億。

  慶功宴定在一周後。

  名單沒有鋪張擴充,只邀請主創、投資方、發行團隊、影院合作代表和少量親友。

  

  宴會開始前十分鐘,酒店貴賓通道臨時封閉。

  秦晝接到電話後,臉色有些意外。

  「有位沒在邀請名單上的人來了。」

  姜眠抬頭:「誰?」

  宴會廳門被推開。

  一個穿黑色長裙的女人摘下墨鏡。

  國際影后林曼站在門口,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姜眠頸間那條項鍊上。

  她手裡的包,砰地掉在了地上。

  林曼的包掉在地上,身後的助理立刻彎腰去撿。

  她卻沒有看。

  她盯著姜眠頸間那枚墜子,往前走了兩步。

  宴會廳里逐漸安靜。

  林曼十年前就把工作重心轉到海外,近幾年很少回國。她拿過三個國際A類電影節表演獎,公開行程向來簡單,和《獵罪人》也沒有任何合作。

  沒人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慶功宴。

  秦晝先迎上去:「林老師,歡迎。」

  林曼像是沒聽見。

  她停在姜眠面前,視線落在那條項鍊上。

  「能讓我看一下嗎?」

  姜眠沒有立刻摘。

  項鍊是原身一直留著的舊物。

  墜子不值錢,銀質外殼已經磨損,正面刻著一枝很小的梨花。姜家人曾說,這是姜眠被抱回姜家時身上唯一的東西。

  真假千金身份曝光後,孟嵐把舊物盒交還給她。

  姜眠平時很少戴。

  今天禮服領口偏空,造型師從首飾盒裡挑出這條項鍊。她覺得比品牌方送來的鑽石順眼,便留了下來。

  林曼的反應太明顯。

  她認識這條項鍊。

  姜眠抬手按住墜子:「林老師在哪裡見過?」

  林曼終於將目光移到她臉上。

  距離近了,她看得更久。

  眉骨。

  鼻樑。

  說話時下意識抿住的嘴角。

  林曼的手指輕輕發顫,隨即握緊。

  「你先告訴我,這是誰給你的?」

  「我從小戴著。」

  「從小是多久?」

  「被姜家收養以前。」

  林曼呼吸停了一拍。

  她轉頭看了一圈周圍的人:「能換個地方談嗎?」

  傅安衍已經走到姜眠身側。


  他沒有替她回答,只看向宴會廳旁邊的休息室:「裡面沒有監控,門外可以留人。」

  林曼點頭:「好。」

  姜眠把項鍊重新放回領口:「秦晝,慶功宴照常。」

  「你不在,怎麼開?」

  「先放紀錄片。」

  周予白從後面開口:「可以放未公開剪輯片段。」

  秦晝立刻拒絕:「不可以。」

  「那段比正片更完整。」

  「正片是你親自鎖的。」

  「我現在可以解鎖。」

  「你喝了多少?」

  「半杯。」

  「坐回去。」

  短暫的插曲讓宴會廳重新有了聲音。

  姜眠、傅安衍和林曼進入休息室。

  林曼的助理留在門外。

  門關上後,林曼沒有坐。

  「項鍊能摘下來嗎?」

  姜眠看了她幾秒,將項鍊解開,放在桌上。

  林曼沒有碰,只俯下身仔細看墜子背面。

  銀殼背後有一道很淺的劃痕。

  從左下方穿過邊緣,像是被硬物刮過。

  林曼閉了閉眼。

  「是她的。」

  「誰?」

  「楚玥。」

  這個名字落下時,姜眠腦中沒有任何原身記憶。

  她只知道自己生母已經去世。

  姜家當年辦理收養手續時,關於親生父母的信息幾乎為空。後來真假千金事件鬧大,網上出現過許多猜測,卻沒有一條能拿出可信證據。

  姜眠拉開椅子坐下:「楚玥是我的生母?」

  林曼看著她:「你知道多少?」

  「只知道她死於車禍。」

  「誰告訴你的?」

  「我拿到的舊調查資料。」

  「還有呢?」

  「沒有了。」

  林曼沉默很久。

  她把桌上的項鍊翻過來,指向那枝梨花。

  「這不是商店買的。」

  「是她自己畫的圖樣,找工匠做了兩條。一條給她,一條準備留給孩子。」

  「她那條背後沒有劃痕。你這條有。」

  姜眠問:「你怎麼確定?」

  「劃痕是我弄的。」

  林曼指尖停在半空,沒有碰上去。

  「二十四年前,我剛進電影學院,沒錢,也沒名氣。楚玥住在我隔壁。她借我首飾參加第一次試鏡,我歸還時不小心把墜子掉在石階上。」

  「我以為她會生氣。」

  「她只讓我賠一頓飯。」

  林曼說得很慢。

  每句話都在確認邊界。

  她願意證明項鍊來源,卻在避開楚玥的身份、家族和車禍細節。

  姜眠聽出來了。

  「你今天來,只是為了看項鍊?」

  林曼抬眼:「我看了《獵罪人》。」

  「電影不錯。」

  「慶功宴消息是周予白髮給我的。」

  「我原本想來見見導演和演員。」

  「看到你以後,事情變了。」

  姜眠沒有追問她為什麼多年不提。

  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楚玥已經去世。

  林曼當時可能不知道孩子下落,也可能被什麼人要求閉嘴。她現在如此謹慎,說明事情仍有風險。

  傅安衍把一杯溫水放在林曼手邊。

  「林老師,如果有不便公開的信息,可以只說你能確認的部分。」

  林曼握住杯子,卻沒有喝。

  「這件事牽扯很大。」

  「我不能憑一條項鍊就把所有判斷告訴你。」

  姜眠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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