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來信》的演員試鏡持續了整整一天。
姜眠從會議室出來時，秦晝已經抱著平板等在門口。
「兩個消息。」
「先說壞的。」
「沒有壞的。」
姜眠停下腳步：「秦經紀人，你最近的業務能力讓我有點陌生。」
秦晝面無表情地把平板遞過去：「第一個消息，今天試鏡留下的人，周導沒罵人。」
「那確實是喜訊。」
「第二個，《我們戀愛啦》想邀請你和傅總參加第一期錄製。」
姜眠低頭看策劃案。
這檔節目原本只是平台的中腰部項目，之前錄過兩季，口碑不好不壞。第三季換了導演，主打全程直播、不設觀察室、不安排劇本，還要把四對情侶放在一棟別墅里共同生活三天。
節目組開出的費用不算高。
附加條件倒是很有誠意。
每對嘉賓可以指定一個公益宣傳名額，並在節目裡獲得三十秒不受商業限制的項目介紹時間。
秦晝點了點那行字。
「他們知道你不缺曝光，拿公益和項目宣傳來談。」
「挺聰明。」
「錄嗎？」
姜眠繼續往下翻。
另外三對嘉賓已經確定。
四十歲的影后宋明舒和編劇丈夫程硯，結婚十年，近兩年幾乎沒有公開同框。
剛播完爆款甜劇的螢屏情侶陳嶼和唐梨，兩人沒有官宣，節目組給出的宣傳詞是「友情以上，戀人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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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對是同公司藝人顧祁和喬婧。
戀愛兩年，多次被拍，粉絲接受度很高。
秦晝提醒：「顧祁和喬婧那對，我看著有點假。」
「職業習慣？」
「正常人的戀愛照不會每張都正好露出品牌贊助。」
姜眠翻到嘉賓履歷。
顧祁二十七歲，偶像轉型演員，近兩年資源不錯。喬婧二十五歲，運動系小花，靠「性格直爽、不把男人當回事」的人設吸了不少粉。
「檔期呢？」
「《暗潮來信》概念樣片的前期籌備可以遠程處理。三天錄製結束後，還有十天左右完成樣片。」
「風險？」
「直播不能剪。你們倆一旦吵起來，公關團隊連洗詞條的時間都沒有。」
姜眠把平板合上。
「那不正好？」
秦晝沉默兩秒：「我就知道你聽見『不能剪』會興奮。」
「公開透明，多健康。」
「你先問傅總。他不一定願意把私人關係放到鏡頭前。」
姜眠拿出手機。
電話接通得很快。
「試鏡結束了？」傅安衍問。
「剛結束。」
「吃飯了嗎？」
「沒有，有個項目先徵求你的意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需要投資？」
「不需要。」
「法務？」
「也不需要。」
姜眠靠在走廊牆邊：「《我們戀愛啦》邀請我們上節目，全程直播，三天。」
傅安衍沒有立刻回答。
姜眠低頭看手錶。
共享心率從七十二升到八十一。
她嘴角抬起來：「傅總，你考慮項目的時候，心率都這麼積極？」
「在看日程。」
「你的心率替日程表高興？」
「下周三到周五可以空出來。」
秦晝站在旁邊，默默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
傅氏掌權人把三天檔期空出來，速度比他們工作室訂會議室還快。
姜眠問：「你知道是什麼節目嗎？」
「戀愛綜藝。」
「要同住。」
「嗯。」
「直播。」
「可以。」
「可能會被問隱私。」
「我有權拒絕。」
「也可能有情侶任務。」
「合同發給我。」
答得一項比一項快。
姜眠故意停了兩秒：「傅總，你求之不得？」
共享心率跳到八十八。
傅安衍的聲音依舊平穩：「正常陪伴女朋友的公開安排。」
「你以前拒絕過三檔財經訪談。」
「財經訪談不需要陪女朋友。」
「還有一檔人物紀錄片。」
「導演太吵。」
「戀綜導演就不吵？」
「可以讓他少說話。」
秦晝忍不住插了一句：「傅總，節目組能聽見。」
電話那邊頓了頓。
「秦晝也在？」
「我一直在。」
「合同發法務，增加三條。不得惡意剪輯，不得擅自使用私人影像，不得通過任務誘導嘉賓突破個人邊界。」
秦晝迅速記下：「明白。」
「公益宣傳名額給流動影院。」姜眠補充，「項目宣傳留給《暗潮來信》。」
「可以。」
「那我答應節目組了？」
「答應。」
傅安衍說完，又補了一句：「心率手錶帶上。」
姜眠低頭看了眼腕間。
「你不怕公開處刑？」
「數據可以證明穩定性。」
「昨晚一百三十八的穩定性？」
電話里徹底安靜。
秦晝轉身就走。
「我去回復節目組。」
他不想知道一百三十八是怎麼來的。
三分鐘後，節目組官博發出最後一組嘉賓剪影。
一個是穿裙子的女人，一個是西裝革履的男人。
文案只有兩行。
【她一開口，全網等著誰先破防。】
【他一出現，商界等著誰先破產。】
評論區不到十分鐘突破十萬。
【這剪影還用猜？姜眠的腰，傅總的肩，化成灰我都認得。】
【導演你是懂流量密碼的。】
【建議節目名改成《我們心跳啦》。】
【我不同意！姜眠是我老婆！】
這條評論剛發出去，點讚數迅速上漲。
半小時後，傅安衍那個從不發私人內容、常年只轉財經新聞的認證帳號，第一次回復了網友。
只有四個字。
【已有歸屬。】
熱搜瞬間爆了。
姜眠看著那條回復，給傅安衍發消息。
【傅總，公開宣示主權？】
對方正在輸入。
共享心率從七十四升到八十二。
很快，一條回復跳出來。
【正常事實澄清。】
緊接著，節目組導演打來電話，聲音激動得發抖。
「姜老師，傅總剛才問我，情侶房間有沒有獨立門鎖。」
姜眠挑眉：「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有。」
「然後呢？」
「他讓我把房間平面圖發過去。」
導演咽了口唾沫。
「還問我，床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