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高管頓了一下：「傅總，剛才說到海外業務。」
「嗯。」
「您周四原定的董事會議——」
「已經改期。」
姜眠側頭。
傅安衍看向她：「怎麼？」
「沒事。」
「有意見？」
「突然發現傅總上戀綜的成本挺高。」
「正常日程調整。」
「董事會知道你來錄戀綜嗎？」
「知道。」
「什麼反應？」
「要求節目組開放內部認購名額。」
姜眠差點把水噴出來。
「認購什麼？」
「傅氏有幾個管理層想投下一季。」
「他們是來做股東，還是來看熱鬧？」
「都有。」
直播間笑成一片。
晚上十一點，姜眠合上電腦。
傅安衍也結束會議。
固定鏡頭按照規則在十一點後關閉，只保留公共區域畫面。
工作人員前來收走房間內的移動機位。
導演站在門口提醒：「兩位老師，明早九點最後一次集體採訪，錄完結束。」
「知道了。」姜眠說。
導演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房間隔壁有客臥。」
傅安衍抬頭。
導演立刻後退：「我只是介紹設施，沒有暗示任何安排。」
房門關上。
傅安衍反手落鎖。
姜眠靠在書桌旁：「傅總鎖門做什麼？」
「安全評估。」
「導演走了。」
「嗯。」
「攝影機也關了。」
「嗯。」
「客臥在隔壁。」
傅安衍摘下眼鏡，放到桌上。
「我知道。」
姜眠低頭看他的心率。
七十八。
「今天挺穩定。」
「嗯。」
「顧祁給我送花時一百零二。」
「那不是今天的正常值。」
「哪一段正常？」
「現在。」
姜眠走近一步。
八十三。
「現在呢？」
「還算正常。」
她抬手勾住他的領帶。
九十一。
「傅總。」
「嗯。」
「節目組給我們的房間只有一張床。」
「我看過平面圖。」
「所以你提前問床多大？」
「安全評估。」
「一米八。」
「夠。」
心率一百零三。
姜眠笑了一聲：「什麼夠？」
傅安衍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面前帶。
「睡覺。」
「只是睡覺？」
「你想做什麼？」
「驗收項目。」
「上次驗收過了。」
「持續合作要定期覆核。」
一百一十五。
傅安衍低頭看她。
「姜眠。」
「嗯？」
「明早九點採訪。」
「比上次晚一個小時。」
「所以？」
「時間充足。」
共享心率震動。
一百二十一。
傅安衍直接摘下她的手錶，放到桌上。
姜眠挑眉：「又掩耳盜鈴？」
「至少你不會一直看。」
「我可以看你的。」
他的手錶也被摘下來。
兩隻表並排放在桌上。
實時數據同時停止。
姜眠還沒開口，整個人已經被抱起來。
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傅安衍把她放到床邊。
「傅總。」
「嗯？」
「節目合同寫了不能誘導嘉賓突破個人邊界。」
「節目組沒有誘導。」
「那是誰？」
傅安衍俯身，手掌撐在她身側。
「你。」
床頭燈被關掉。
兩隻共享手錶安靜躺在桌面上。
十分鐘後，姜眠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導演發來消息。
【姜老師，提醒一下，雖然房間攝像機關了，但客廳直播還在開。】
緊接著又是一條。
【房間隔音一般。】
姜眠盯著屏幕。
傅安衍從她手裡抽走手機，直接按滅。
「他話太多。」
「他說隔音一般。」
「所以？」
「傅總控制一下心率。」
「手錶摘了。」
「還有別的要控制。」
房間裡安靜兩秒。
傅安衍重新俯下身。
「高估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工作人員敲門送早餐。
開門的是傅安衍。
他已經換好襯衫，領口扣得嚴整，金絲眼鏡重新戴上。
心率七十二。
工作人員朝房間裡看了一眼。
姜眠坐在床邊喝水，頭髮還沒梳，身上披著外套。
「姜老師早。」
「早。」
工作人員把早餐放下，飛快離開。
五分鐘後，工作人員群里多了一條消息。
【房間正常，無異常。】
導演回復。
【你為什麼要加後半句？】
【傅總看我了。】
【辛苦。】
九點，最後一次集體採訪開始。
顧祁和喬婧的位置已經撤掉。
剩下三對嘉賓坐成半圓。
導演先問陳嶼和唐梨：「通過這三天，你們的關係有什麼變化？」
唐梨看向陳嶼。
「他比我想像得細心。」
陳嶼立刻接話：「她也比我想像得膽小。」
「誰膽小？」
「過山車。」
「我那是正常生理反應。」
「你抓了我一路。」
「閉嘴。」
唐梨耳朵發紅。
導演追問：「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兩人同時沉默。
陳嶼深吸一口氣。
「錄完以後，我想正式問她一次。」
唐梨低下頭，唇角壓不住。
沒有直接官宣。
曖昧卻比劇里還甜。
輪到宋明舒和程硯。
導演沒有問他們是否和好，只問：「這三天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宋明舒回答：「發現我記住的很多東西，都是我自己的理解。」
程硯說：「有些話不說，對方永遠不會知道。」
「你們回去後會做什麼？」
宋明舒看了丈夫一眼。
「列清單。」
導演疑惑：「什麼清單？」
「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想說什麼。」
程硯補充：「還有過去沒說出的話。」
他們之間仍有心結。
至少，終於願意坐下來談。
最後輪到姜眠和傅安衍。
導演翻開問題卡。
「第一個問題，誰先心動？」
姜眠指向傅安衍：「他。」
傅安衍說：「我。」
回答一致。
「什麼時候？」
姜眠：「不知道。」
傅安衍：「第一次正式見面。」
姜眠側頭：「那麼早？」
「嗯。」
導演立即追問：「傅總第一次見姜老師時，是什麼感覺？」
「麻煩。」
姜眠眯起眼。
傅安衍繼續道：「容易受傷，膽子很大，拒絕接受幫助。」
「這聽著不像心動。」
「當時也沒意識到。」
「後來什麼時候意識到？」
「開始調整日程，想見她。」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快。
【成熟男人的心動不是睡不著，是主動調整日程。】
【傅總的時間真的是錢，給時間等於給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