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笑了一聲，剛要說話，手機連續震動。
秦晝發來三十多條消息。
熱搜榜前十里，有六條與節目相關。
#傅安衍她不需要屬於我#
#姜眠八塊腹肌驗收#
#陳嶼唐梨下播後請立刻告白#
#宋明舒程硯把話說完#
#顧祁喬婧合約情侶#
#我們戀愛啦收視破紀錄#
最上方還有一條新消息。
【節目結束就別摸魚。】
【《暗潮來信》樣片籌備進度發你了。】
姜眠剛點開文件，導演又打來電話。
「姜老師，出事了。」
「補位嘉賓拒絕？」
「不是。」
導演嗓子發乾。
「顧祁和喬婧的公司聯合發函，要求我們刪除三天全部直播回放。」
「理由？」
「他們說情侶營業合同屬於商業秘密，節目組公開合同造成重大損失。」
姜眠靠回椅背。
「導演。」
「嗯？」
「你們的合同里，有沒有嘉賓重大欺詐免責條款？」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有。」
「那你慌什麼？」
「對方請的律師很貴。」
傅安衍伸出手。
「電話給我。」
姜眠把手機遞過去。
傅安衍只說了一句。
「律師函發星河法務。」
導演安靜了。
幾秒後，他小心翼翼地問：「傅總，您這是以節目嘉賓身份幫忙，還是以投資方身份？」
「都不是。」
「那是？」
傅安衍看了姜眠一眼。
「他們造謠我女朋友。」
星河法務接手後，不到一小時便完成回復。
顧祁與喬婧主動在全網直播中公開營業合同，節目組僅同步記錄現場內容，並未通過非法手段取得商業秘密。
合同本身還涉及欺騙公眾、虛構戀情牟利。
兩家公司若堅持追責，星河法務將建議節目組同時向市場監管部門提交相關材料。
對方的律師函來得氣勢洶洶。
撤得悄無聲息。
下午三點，顧祁公司再次發布聲明。
【經內部研究，顧祁暫停全部演藝工作，接受公司安排。】
喬婧公司同樣宣布，她因個人原因進入長期培訓期。
圈內人都知道「暫停工作」和「長期培訓」意味著什麼。
雪藏。
品牌解約。
項目撤換。
此前靠虛假戀情獲得的商業利益，也將面臨追償。
導演收到消息時，正在節目組開復盤會。
「顧祁團隊買熱搜花了多少？」
「空降加維護，至少四十萬。」
「結果呢？」
「掉粉一百八十萬，七個代言解約。」
導演點頭：「四十萬撬動上千萬損失，投資回報率挺驚人。」
副導演忍不住笑。
「以後嘉賓審核怎麼改？」
「增加真實關係核驗。」
「怎麼核驗？」
會議室陷入沉默。
總不能要求每對情侶提交戀愛流水。
導演揉著額頭：「先查有沒有營業合同。」
「有合同的人不會主動交。」
「再查歷史採訪和行程。」
「藝人會說保護隱私。」
「那你說怎麼辦？」
副導演想了想：「問姜眠。」
導演把筆扔過去。
「你現在除了問姜眠還會什麼？」
「會提醒您，下一期只剩半個月。」
導演徹底不說話。
這句話最扎心。
他打開候選嘉賓名單。
第一對剛官宣三個月，雙方粉絲還在互撕。
第二對結婚五年，男方正在跟前任錄旅行節目。
第三對口碑不錯，可女方團隊要求全程照著台本演。
第四對是真情侶。
兩人卻在兩小時前吵架取關。
導演盯著名單，感覺頭髮又少了幾根。
手機在這時響起。
是平台高層。
「下一期必須按時錄。」
「我知道。」
「熱度不能掉。」
「我儘量。」
「不是儘量。第一期峰值在線人數破紀錄，GG商剛追加預算。」
導演捂住額頭：「現在少一對嘉賓。」
「重新請。」
「半個月太趕。」
「邀請費可以提高。」
「這不是錢的問題。」
「娛樂圈還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有。」
導演看著名單。
「真情侶。」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你自己想辦法。」
通話結束。
副導演湊過來：「平台怎麼說？」
「讓我想辦法。」
「您有什麼辦法？」
導演抬頭：「去海城。」
「找誰？」
「姜眠。」
「她還要籌備《暗潮來信》。」
「所以我們去，不讓她來。」
與此同時，回程車裡。
姜眠只看了一眼秦晝發來的《暗潮來信》籌備進度，便將文件暫時收起。
傅安衍注意到她的動作。
「不看？」
「回去再處理。」
「困了？」
「有一點。」
她往座椅里縮了縮。
下一秒，傅安衍抬手，將她的腦袋按到自己肩上。
「睡吧。」
「傅總肩膀硬。」
「將就。」
「沒有枕頭？」
「後備箱。」
「讓司機停車拿。」
「麻煩。」
姜眠閉著眼笑了一聲：「你的基礎功能開始縮水了。」
「臨時調整。」
「為什麼？」
「想讓你靠。」
共享心率七十四。
她沒有再動。
車裡安靜下來。
十分鐘後，姜眠呼吸逐漸平穩。
傅安衍把空調溫度調高一度，又將她身上的外套拉好。
手機亮起。
節目導演發來消息。
【傅總，下一期錄製確定在半個月後。】
【想請兩位老師繼續參加。】
傅安衍回復。
【合同已簽。】
導演立刻又發。
【還有一件小事。】
【能不能麻煩姜老師幫我們推薦一對嘉賓？】
傅安衍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肩上的人。
【不能。】
導演不死心。
【我們可以增加通告費。】
【她不缺。】
【增加公益宣傳時長。】
傅安衍停頓兩秒。
導演抓住機會，連續發來三條。
【六十秒。】
【不插GG。】
【《暗潮來信》可播放完整概念預告。】
傅安衍沒有替姜眠決定。
他只回復。
【發正式方案。】
導演激動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副導演問：「答應了？」
「沒有。」
「那你高興什麼？」
「他讓我發方案。」
「姜老師還沒看。」
導演拿起外套：「所以趕緊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