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點開微信,給傅安衍發消息。
【戀綜第二期下周三,你能來嗎?】
傅安衍秒回。
【行程已經調整。】
姜眠又看了看嘉賓名單的最下面。
有一行小字。
「觀察嘉賓:霍硯辭。」
她愣了一下。
沈棠湊過來:「是他?他怎麼來戀綜了?」
「節目組說他是觀察嘉賓,不搭配女嘉賓,只看別人談戀愛。」
「一個京圈太子爺,跑來看別人談戀愛?」
姜眠想了想霍硯辭最近的舉動。
項目競爭結束之後,霍硯辭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商業上再出手,也沒有通過雲海視頻找麻煩。甚至在舊廠坍塌事故那次,他還主動提供了攝影棚。雖然被她拒絕了。
一個剛剛在商業戰場上輸了一局的人,忽然要來錄跟商業毫無關係的戀綜。
這個動機不太對。
但姜眠沒有多想。
「十二期的通告費多少?」
秦晝報了個數字。
姜眠點頭:「幫我把化妝師定好,戀綜錄製帶那套香檳色的裁剪西裝。」
「你去上戀綜穿西裝?」
「怎麼了?誰規定女嘉賓必須穿裙子?」
沈棠舉手:「沒有,但我覺得傅總看到你穿西裝會短路。」
「那更好,節目效果拉滿。」
三天後,棲霞文化的郵件回了。
樣片通過內部評審。
程雁在郵件里用了一個她從不在商務郵件里使用的詞:驚喜。
【樣片質量遠超預期,棲霞文化原則上同意推進全片開發。關於聯合出品及發行方案,建議下周安排線下面談。】
姜眠把郵件轉給周予白。
周予白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然後是四十秒後的第二條。
「告訴梁書寧,她的故事會到更多人手裡。」
姜眠把這句話轉述給梁書寧的時候,梁書寧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開機的時候我想去現場。」
「好。」
姜眠掛掉電話,在日曆上標註了《暗潮來信》的預計開機日期,一個半月後。
在那之前,她先去談戀愛。
第二天,系統跳出一條新的結算。
【恭喜宿主,《暗潮來信》項目進入正式開發階段。爽值+3,000。】
姜眠看著這條通知,嘴角動了一下。
原書里,《暗潮來信》這個項目根本沒有活過第三章。梁書寧的版權被霍氏低價收購,原著被魔改成偶像懸疑劇,播完之後口碑崩塌,梁書寧退出了寫作圈。
現在,樣片過審了。
她把系統關了,拉上行李箱出門。
戀綜錄製地點在海城近郊的一個度假酒店,節目組提前兩天安排入住。
車上,秦晝坐在副駕駛翻資料。
「第二期的錄製規則有變化。」
「什麼變化?」
「增加了『默契考驗』環節,每對情侶都要參加。」
「考什麼?」
「你別問我,問題是保密的。」秦晝翻了一頁,「但是節目組透露了,還是會保留每對嘉賓佩戴的實時心率監測手環,數據同步到現場大屏幕。」
車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郊外,路兩邊的樹多起來。
姜眠靠在座椅上閉眼,腦子裡過了一遍這次戀綜的人員關係。
宋明舒和程硯,結婚十年,近兩年沒怎麼同框。第一期錄完之後,宋明舒寫的那句話是:「十五天後,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一句真話。」
陳嶼和唐梨,螢屏CP,粉絲磕到飛起但兩個人始終沒有官宣。
第一期結束時陳嶼寫的是:「下次見面,我想跟你說一件拖了很久的事。」
這兩對,都有故事。
而她和傅安衍沒有懸念。
冷麵霸總配瘋批美人。
姜眠睜開眼,拿出手機打字。
【到了之後先別找我,我要化妝。】
傅安衍回覆:【好。】
停了幾秒,又來一條。
【穿什麼?】
姜眠挑了挑眉,沒回。
讓他猜。
度假酒店的大堂很安靜。
姜眠到的時候,影后宋明舒正坐在大堂吧的角落喝茶。
她穿了一件藏青色針織衫,頭髮松松挽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比第一期的時候鬆弛了一些。
宋明舒看見姜眠,抬了抬下巴。
「姜眠。」
「宋姐。」
「第一期結束之後你的事情我都看了。」宋明舒放下茶杯,「夠強硬。」
姜眠笑了一下:「誇我還是罵我?」
「誇你。在這個行業能硬到底的人不多,女性更少。」
宋明舒的丈夫程硯從電梯方向走過來。
穿件舊毛衣,手裡拿著一個牛皮封面的筆記本。
他走到宋明舒旁邊,沒有坐下。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是一把椅子寬。
姜眠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
陳嶼和唐梨比她晚到半個小時。
這兩個人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並排走,間距大約三十公分。不遠不近,肩膀偶爾碰一下,又分開。
唐梨是那種長了一張很甜的臉但眼神很清醒的女生,看見姜眠的時候眼睛亮了:「眠姐!又見面啦!上次直播我看了!」
「看爽了沒?」
「看爽了,我當時恨不得衝進屏幕幫你按回車鍵。」
陳嶼站在旁邊,沒說話,但嘴角有弧度。
他是安靜的那種帥,不說話的時候有距離感,說話的時候語速慢,聲音偏低。
下午兩點,節目組正式集合。
錄製導演在會議室里介紹規則。
「第二期的主題是『看見』。三對嘉賓將在兩天時間裡完成五個環節,每個環節設計都圍繞同一個核心——你真的了解身邊的人嗎?」
投影上打出第一個環節的名稱。
【默契問答】
「規則很簡單。情侶雙方各自回答同一組問題,答案寫在板上,同時翻牌。答案一致得分,不一致需要解釋。」
「問題由觀察嘉賓出。」
姜眠轉頭看向會議室角落。
霍硯辭坐在那裡。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點,整個人看起來沒那麼凌厲了。
但他的眼神沒變。
霍硯辭注意到姜眠在看他,回了一個很短的點頭。
沒有多餘的表情。
姜眠收回視線。
這人到底來幹嘛的?
傅安衍在她旁邊坐下。
他是最後到的,西裝換成了休閒款的深藍色外套,領口微敞,沒有戴金絲眼鏡。
不戴眼鏡的傅安衍,壓迫感比平時強了不止一個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