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狐疑地看著他:「你現在答應得這麼快,真的聽清了嗎?」
「聽清了。」
「重複一遍安保要求。」
「控制在合理範圍,不站兩排。」
「幾個人?」
楚天闊看向霍硯辭。
霍硯辭給出建議:「明面上兩個,外圍四個。」
姜眠點頭:「通過。」
楚天闊明顯鬆了一口氣。
姜眠拿起水杯,才發現杯子已經空了。
楚天闊立即伸手拿起水壺。
動作做到一半,他又停住:「可以給你倒水嗎?」
姜眠怔了一下。他連這種小事都在徵求她的同意。
「可以。」
楚天闊替她倒了半杯溫水:「溫度行嗎?」
「行。」
「你平時喝熱的還是常溫?」
「都可以。」
「咖啡呢?」
「工作時喝美式,太苦會加一點糖。」
「吃辣嗎?」
「吃。」
「胃好嗎?」
姜眠喝了口水:「目前挺好。」
「有過敏的東西嗎?」
「沒有發現。」
楚天闊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像要現場補完一份缺失二十三年的生活檔案。
姜眠回答到第十個,終於抬手:「暫停。」
楚天闊立刻停下:「問太多了?」
「有一點。」
「抱歉。」
「你可以慢慢了解。今天一次問完,明天就沒話題了。」
楚天闊愣了幾秒:「明天也能見?」
姜眠看著他:「舉例,你別自動生成行程。」
「好。」
話雖如此,他眼底的笑意還是壓不住。
午飯送了進來。
楚天闊沒有讓人準備複雜菜式,只按姜眠剛才說的口味選了幾道家常菜。
姜眠吃到一半,輿情監控軟體發出提示。
一個剛註冊不久的營銷號發布了新內容。
【據知情人透露,楚天闊此行並非商務活動。他要見的人姓姜。】
霍硯辭立刻查帳號。
「IP經過代理,發帖設備標記和南枝矩陣殘餘節點相似。」
「別封。」姜眠說。
「熱度已經起來了。」
「讓它繼續。」
姜眠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吃完。
「對方知道楚先生來見我,卻不知道原因。說明消息很可能從私人飛機行程申請環節泄露,或者有人一直在盯楚天他」
楚天闊放下筷子:「我的行程審批名單,我會讓人查。」
「動作別太大。」
「明白。」
營銷號很快發布第二條。
【這位姜姓女星最近風頭正盛,背後資本遠超外界想像。】
評論區瞬間將目標鎖定姜眠。
姜眠卻笑了:「她急了。」
霍硯辭看向她:「怎麼看出來的?」
「只敢說資本關係,不敢說血緣。她知道得不完整,又怕楚天先生見到我以後查舊案,所以想提前給我扣一頂資本扶持的帽子。」
姜眠打開工作室官方帳號,編輯了一句話。
秦晝的信息同時進來。
【要回應嗎?】
姜眠把擬好的文案發給他。
眠星工作室很快發布微博。
【暫未收到楚先生的投資計劃。網絡許願不具備法律效力,請各位知情人士直接聯繫楚先生,本工作室不代收空氣支票。】
評論區瞬間笑翻。
【哈哈哈哈空氣支票。】
【營銷號:她背後有資本。姜眠:錢呢?】
【我就說她要是真拿到投資,第一件事肯定是公布金額。】
【姜眠的財迷人設穩定發揮。】
原本帶節奏的詞條迅速跑偏。
網友開始艾特楚天闊旗下企業官方帳號,詢問所謂投資到底有多少。
營銷號準備好的「資本女星」文案失去落點。
十分鐘後,那個帳號刪掉了第二條爆料。
警方監控後台同時記錄下刪除請求的回傳路徑。
路徑末端,指向一個剛啟用的海外節點。
霍硯辭看著追蹤結果:「抓到了。」
姜眠放下筷子。
系統提示音隨即響起。
【反殺黑稿成功。】
【爽值增加兩萬。】
【檢測到目標節點與楚玥舊案資料庫存在歷史訪問關聯。】
姜眠臉上的笑消失了。
那個帳號不只屬於南枝矩陣。
它還訪問過楚玥的舊案資料。
下午一點四十分,姜眠抵達司法鑑定中心。
秦晝最終還是趕了過來。
他沒有進入採樣室,只和法務守在外面,核對每一份文件的編號。
楚天闊也來了。
按照姜眠的要求,他沒有安排清場,只帶了一名律師和一名助理。安保留在樓外,沒有靠近鑑定區域。
登記人員核對姓名時,抬頭看了楚天闊好幾次。
她大概認出了人,又不敢確認。
姜眠戴著口罩和帽子,坐在另一側填寫知情同意書。
「本次申請鑑定關係是?」
工作人員按流程詢問。
姜眠筆尖停住。
楚天闊沒有替她回答。
「父女。」姜眠說。
兩個字落下,楚天闊的手指猛地收緊。
工作人員低頭錄入系統。
「雙方確認自願參與鑑定,並同意採集口腔拭子和靜脈血樣本嗎?」
「同意。」姜眠說。
「同意。」楚天闊跟著回答。
採樣過程全程錄像。
兩份樣本分別裝入獨立密封袋,由姜眠、楚天闊、鑑定人員和見證律師共同簽字。
霍硯辭站在玻璃窗外。
傅安衍沒有進入採樣區,只靠在走廊盡頭等。
姜眠簽完最後一處,檢查封條編號。
「多久出結果?」
「常規流程七個工作日。申請加急,最快四十八小時。」
「加急。」
楚天闊立即開口:「所有費用由我承擔。」
姜眠看他一眼:「這次可以。」
楚天闊像是沒想到她會答應,怔了片刻。
姜眠摘下一次性手套:「共同申請的鑑定,一方付費合理。別露出中了獎的表情,金額還沒有超過普通體檢套餐。」
楚天闊嘴角動了一下:「好。」
所有手續辦完,樣本送入實驗室。
姜眠把回執收進文件夾,遞給秦晝保管。
第一份報告已經有極高可信度。
這次復檢更多是為了程序完整,也為了讓她親自確認每一步。
走出鑑定中心時,外面下起了小雨。
傅安衍撐開傘,站到台階下等她。
楚天闊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助理手裡那把還沒打開的傘。
助理立即上前。
姜眠卻停在屋檐下:「車停在哪?」
「前面。」傅安衍說。
「晚飯地點定了嗎?」楚天闊問。
「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