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迅速理清時間線。
二十三年前，有人進入醫院帶走女嬰。
十二年前，南枝第一次查詢楚玥車禍舊聞。
那一年，南枝二十三歲，剛好開始搭建自己的營銷號矩陣。
此後她持續關注舊案。
這意味著她很可能在成年後得到了某些資料，或者從某個人手裡接過了未完成的控制鏈。
姜眠靠進沙發：「先找這個姓南的外部人員。」
楚天闊看向霍硯辭：「把我當年的調查檔案全部調出來。」
「資料量很大。」
「分批掃描。」
姜眠提醒：「只調與醫院人員、訪客記錄相關的部分。範圍開太大，容易驚動對方。」
霍硯辭點頭：「我親自盯。」
楚天闊沒有反對。
談話持續到中午。
霍硯辭接到機場方面的電話，私人飛機需要重新安排停場時間。
他走到一旁處理。
楚天闊把相冊推向姜眠：「這本你帶走吧。」
姜眠沒有立刻接：「你只有一本？」
「照片有備份。」
「便箋呢？」
「原件也可以給你。」
「暫時放你那裡。」
楚天闊的手停住。
姜眠繼續說：「復檢結束後，我再來拿。」
一句「再來」，讓楚天闊猛地抬起頭。
「你還會見我？」
「試用期還沒結束，當然要繼續觀察。總不能面試一輪就直接發終身合同。」
楚天闊盯著她看了幾秒：「好。」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安保負責人停在客廳外，沒有直接進入。
「楚先生，霍總。」
霍硯辭掛斷電話：「什麼事？」
「私人飛機降落的消息泄露了。」
客廳里幾個人同時看向門口。
安保負責人遞上平板。
一張拍攝於海城機場的照片剛剛出現在網絡上。
照片裡，楚天闊從私人飛機舷梯走下。
發布照片的帳號配了一行字。
【頂級財閥楚天闊凌晨突降海城，疑似與某位當紅女星有關。】
消息發布不到三分鐘，已經被幾個財經帳號轉發。
評論區還沒有鎖定姜眠。
有人猜楚天闊來海城談併購。
有人猜他準備投資影視項目。
還有人把凌晨降落和昨晚剛結束錄製的戀綜聯繫到一起，列出節目所有嘉賓逐個分析。
霍硯辭接過平板。
「照片拍攝角度來自機場內部。」
安保負責人點頭。
「正在查具體位置。原帳號註冊時間不到一個月，只發過這一條內容。」
「先保全頁面和傳播路徑。」
「已經在做。」
楚天闊看向姜眠：「會影響你嗎？」
「目前不會。」
姜眠點開熱搜榜。
#楚天闊突降海城#已經從四十多位升到二十七位。
詞條下的猜測越來越離譜。
【海城最近有什麼大項目？】
【不會要收購哪家平台吧？】
【昨晚戀綜剛結束，今天頂級資本就來了，這時間點太巧。】
【盲猜投資姜眠的新項目。】
【前面的膽子再大點，盲猜來見姜眠。】
【楚天闊跟姜眠八竿子打不著。財經大佬別什麼都往娛樂圈身上扯。】
姜眠看到最後一條，手指停了一下。
從公開信息看，他們確實八竿子打不著。
血緣鑑定報告卻能一竿子直接打通。
秦晝的電話很快進來：「機場照片怎麼回事？」
「偷拍。」
「楚天闊真落地了？」
「人就在我對面。」
電話那邊安靜一秒：「你開免提。」
姜眠按下免提。
秦晝語速很快：「現在已經有媒體聯繫工作室，問楚總是否準備投資《暗潮來信》。我們暫時統一回復不了解行程，沒有任何相關合作信息。」
「可以。」
「你們的位置安全嗎？」
霍硯辭開口：「安全。」
秦晝聽出他的聲音：「霍總，照片泄露會不會牽出會面地址？」
「不會。車輛離開機場後換過兩次，住宅沒有登記在楚家名下。」
「那就好。」秦晝停了一下，「姜眠，身世消息暫時不能公開。警方剛立案調查南枝的矩陣，你和楚天闊的關係一旦曝光，對方可能藉機把前面的證據說成資本操縱。」
「我知道。」
「還有復檢，必須儘快做。」
「預約在下午。」
「我陪你去。」
「不用。你盯工作室輿情。」
電話掛斷。
姜眠把平板還給霍硯辭：「先不處理熱搜。」
楚天闊皺眉：「任由他們猜？」
「熱度來源只有一張機場照片，強行撤詞條反而會坐實有大事。讓它自然發酵，工作室不回應，你這邊也不回應。」
「如果有人查到你？」
「現在已經有人猜我了。娛樂圈每天有八百個盲猜，猜中也沒獎勵。」
霍硯辭看向熱度曲線：「南枝可能會推動詞條。」
「她推動更好。」
「為什麼？」
「她剛損失一批矩陣帳號，剩餘節點都在警方監控範圍內。現在誰急著把楚天闊和我綁在一起，誰就可能知道內情。」
姜眠點開輿情監控軟體：「放著釣一會兒。」
楚天闊看著她操作。
她沒有因為消息泄露慌亂，也沒有立刻借自己的身份壓熱搜。
她在等對方動作。
楚天闊問：「需要我做什麼？」
「保持沉默。」
「只有這個？」
「還有，正常離開海城。」
楚天闊臉色微變：「你讓我走？」
「你的飛機已經被拍到，繼續停在機場會增加關注。下午我去做復檢，你回京等結果。」
「我可以在海城等。」
「等在哪裡？」
「這套房子。」
「然後每天被拍一張機場停機照，熱搜常駐七天？」
楚天闊不說話。
姜眠把手機放下。
「楚先生，你連夜趕來，我見了。問題也談了。繼續留在這裡沒有實際作用。」
「我想多陪你一會兒。」
這句話很直。
姜眠準備好的商業邏輯卡了一下。
楚天闊看著她。
「我不會幹涉你的工作，也不會出現在公開場合。只想等你做完復檢，再跟你吃一頓飯。」
霍硯辭沒有幫他說話。
傅安衍也沒有開口。
決定權留給姜眠。
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復檢預約在下午兩點。
採樣和材料登記大約需要一個小時。
「晚上六點吃飯。」
楚天闊立刻點頭：「好。」
「地點我選。」
「好。」
「不能包場。」
「好。」
「安保控制在合理範圍內，別讓餐廳門口站兩排黑衣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在進行非法交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