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一片起鬨。
【截圖了！】
【主播有種！】
【姜眠粉絲快來錄屏！】
姜眠把直播錄屏保存。
沈棠湊過去：「你真打算讓他洗？」
「我不逼人。」姜眠慢悠悠地說，「我只尊重他的人生選擇。」
秦晝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平板。
「楚園那邊確認，直播會在晚上七點整開啟。楚氏法務和公證人員已經到場，親權鑑定正式報告也已送達。」
姜眠點頭：「媒體那邊呢？」
「都簽了拍攝範圍協議。主廳可以直播，休息區不能拍。任何涉及你的私人問題，先經過主持人篩選。」
「楚天闊安排的？」
「嗯。」
秦晝看著她：「你緊張嗎？」
姜眠想了想：「有一點。」
沈棠立刻湊上來：「真的？」
「畢竟我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認親現場。」姜眠抬起下巴，「經驗不足，怕發揮太好，把別人襯得沒有參與感。」
沈棠「噗」地笑出聲。
秦晝也笑了。
氣氛松下來。
傅安衍站在門外。
他穿了一身黑色高定西裝，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手裡拿著一束白色鈴蘭。
姜眠看見花，愣了一下：「你怎麼也送這個？」
「和胸針配。」傅安衍把花遞給她，「祝賀你今天回家。」
姜眠接過花，指尖碰到花瓣：「謝謝。」
傅安衍看著她：「準備好了？」
「差不多。」
「如果不想去，現在也可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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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眠抬眼。
傅安衍站在她面前，聲音很低：「楚總會尊重你。我也會。」
姜眠看了他幾秒：「去。」
「確定？」
「確定。」
她把鈴蘭花交給沈棠，拎起裙擺站起來：「我爸等了二十三年，黑粉等著看我笑話，媒體等著沖流量。」
「今天不去，他們會很失望。」
傅安衍伸出手。
姜眠把手放到他掌心：「那就別讓他們白等。」
車隊駛向楚園時，網絡上的猜測已經到了頂峰。
有人拍到傅安衍的車進入楚園。
#傅安衍現身楚園#
瞬間衝到熱搜第五。
評論區更亂了。
【傅總去了？】
【不會真跟姜眠有關吧？】
【傅家和楚家有合作，去很正常。】
【傅總去了，姜眠肯定也去了！】
【她能進去又怎樣，傅總帶進去的唄。】
【別急，今晚總會有答案。】
楚園門口，楚天闊站在台階上。
他沒有進去等。
總管勸了兩次：「楚先生，賓客已經陸續到了，您應該先進去。」
「再等一會兒。」
「姜小姐還有十分鐘到。」
「我知道。」
楚天闊看著門外。
他站得很直，手卻不自覺整理了第三次袖扣。
霍硯辭從身後走過來。
「父親，您已經看了門口七分鐘。」
楚天闊沒回頭。
「你話太多。」
「我只是提醒您，今天別在鏡頭前哭。」
楚天闊終於看向他。
「我不會。」
霍硯辭點頭：「希望如此。」
下一秒，黑色轎車停在楚園門口。
車門打開，姜眠從車裡下來。
墨綠色禮服貼合身形，裙擺隨著她邁步輕輕晃動。她沒有戴誇張珠寶，只有耳側細鑽和肩頭那枚鈴蘭胸針。
傅安衍先下車，站在她身側。
另一輛車上，霍硯辭也走下來。
楚天闊看著姜眠，一瞬間沒動。
隔著二十三年的空白，他終於看見女兒朝他走過來。
姜眠停在台階下：「爸爸。」
楚天闊喉結滾了一下。
他走下台階，站到她面前。
「來了。」
「嗯。」
「冷不冷？」
姜眠低頭看了眼自己露出的手臂：「京城今晚十八度。」
楚天闊立刻說：「我讓人拿披肩。」
姜眠拉住他袖口：「不冷。」
楚天闊低頭看著她的手。
姜眠把手鬆開，轉而挽住他的手臂：「進去吧。」
楚天闊的背脊一下挺直。
主廳大門緩緩打開。
無數鏡頭在裡面亮起。
楚天闊抬起手，覆在姜眠挽著他的手背上。
「好，回家。」
晚上七點整。
楚氏官方直播間準時開啟。
鏡頭先掃過楚園主廳。
巨大的水晶燈從穹頂垂下，賓客席間坐著京圈熟悉的面孔。
商界大佬、行業掌舵人、影視平台負責人，連幾位平日裡極少公開露面的老牌人物都到了。
直播間人數瞬間突破百萬。
彈幕密密麻麻。
【這陣容真是家宴？】
【我剛看到某位財經大佬，他上次公開露面還是兩年前。】
【楚天闊到底要宣布希麼？】
【傅老太太都來了！】
鏡頭一轉。
楚園主廳的大門打開。
楚天闊先出現。
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神情沉穩。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來，他今天和平時不一樣。
他的步子放得很慢，因為他身邊站著姜眠。
姜眠挽著他的手臂。
傅安衍走在她右側。
霍硯辭走在她左側。
三個人護著她穿過長廳，周圍所有賓客幾乎同時安靜下來。
有人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有人剛和身邊人說到一半，聲音直接斷了。
直播間也卡了兩秒。
下一刻，彈幕爆炸。
【？？？？？？】
【姜眠為什麼挽著楚天闊？？？】
【傅總和霍總一左一右？這什麼陣容？】
【我是不是看錯了，楚天闊剛剛拍了拍姜眠的手？】
【誰給我解釋一下！】
【臥槽！】
鏡頭捕捉到楚天闊低頭對姜眠說話：「緊張嗎？」
姜眠微笑：「你要是再問第三次，我可能就緊張了。」
楚天闊輕咳一聲：「好，我不問。」
傅安衍站在旁邊，唇角微動。
霍硯辭看著前方，替父親補充：「他從下午四點問到現在。」
姜眠：「難怪我覺得耳邊有循環播放。」
楚天闊瞪了霍硯辭一眼。
直播間觀眾已經顧不上分析身份，先被這段互動震住。
【楚天闊被姜眠懟了？】
【他居然沒生氣？】
【等等，這個語氣怎麼像……爸爸？】
【別亂猜。】
【可楚天闊看姜眠的表情真的不對。】
主廳中央，主持人已經等候。
楚天闊帶著姜眠走上台。
傅安衍和霍硯辭停在台下，卻依舊站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