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夾在中間,忍了兩秒:「二位,機場監控很多。」
霍硯辭先鬆手。
傅安衍也拎著保溫盒退開半步。
姜眠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前看向霍硯辭:「晚宴流程發我一份。」
「已經發了。」
「還有賓客名單。」
「也發了。」
「媒體名單。」
霍硯辭停了一下:「媒體名單需要保密。」
姜眠看著他。
霍硯辭立刻改口:「我讓人發給你。」
「很好。」
車門關上。
傅安衍坐進另一側。
車輛駛離機場,姜眠打開保溫盒。
裡面是熱氣騰騰的蟹粉小籠包和一碗清淡的雞絲粥。
她夾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
傅安衍問:「好吃?」
「還行。」
「楚總做事很細。」
「嗯。」
「你喜歡?」
姜眠側頭看他。
傅安衍面色不變:「我只是確認你的感受。」
「傅總。」
「嗯。」
「你吃醋的時候,心率會高嗎?」
傅安衍沉默一秒:「不會。」
姜眠拿出手機:「要不要我調一下手錶監測數據?」
傅安衍握住她的手腕,把手機扣回去。
「姜眠。」
「在呢。」
「別逗我。」
「你先別酸。」
傅安衍看著她,低聲說:「我不介意你有新的家人。」
「但?」
「但我希望你知道,無論他們對你多好,我都不會退出你的生活。」
姜眠的動作停住。
傅安衍替她擦掉指尖沾上的湯汁。
「你有爸爸,是好事。」
「你有更多人愛你,也是好事。」
「我不會和任何人爭這個位置。」
他頓了頓:「我只爭男朋友的位置。」
姜眠看著他,笑了:「傅總,這個位置目前穩定。」
「只是目前?」
「看你表現。」
傅安衍點頭:「我會持續優化。」
車子停在傅安衍的住所樓下。
姜眠剛下車,手機便響了。
楚天闊的視頻電話。
她接起來。
屏幕里,楚天闊顯然還在楚園。
他身後是燈火通明的宴會廳,領帶卻歪了一點,像剛和人開完會。
「到京城了嗎?」
「到了。」
「住得還習慣嗎?」
姜眠看了眼傅安衍:「我剛到,連門都沒進。」
楚天闊點頭:「那就好。」
姜眠:「?」
楚天闊停頓兩秒,補充:「我的意思是,到了就好。」
霍硯辭站在鏡頭外,聲音忽然傳來:「父親,您剛剛問的是傅總家地址夠不夠安全。」
楚天闊臉色一黑。
姜眠笑得肩膀發抖:「爸爸。」
楚天闊立刻看回來。
「晚宴前別緊張。」
「我不緊張。」
「你領帶歪了。」
楚天闊低頭一看,立刻抬手整理。
姜眠說:「還有,明天我會到楚園。你不用派車隊來接,也不用讓人提前在門口列隊歡迎。」
「我只派一輛車。」
「一輛?」
「再加兩輛安保車。」
「楚先生。」
楚天闊改口:「一輛。」
「這還差不多。」
她正要掛斷,楚天闊忽然叫住她:「眠眠。」
「嗯?」
「明天見。」
姜眠看著屏幕:「明天見,爸爸。」
視頻掛斷。
楚園裡,楚天闊盯著黑下去的屏幕,半天沒動。
霍硯辭站在旁邊:「您今晚應該能睡著了。」
楚天闊收起手機:「睡不著。」
「為什麼?」
「我在想明天她會不會緊張。」
霍硯辭看著他:「她大概率不會緊張。」
楚天闊沉默:「那我更緊張了。」
另一邊,姜眠進了傅安衍的家。
客廳里放著她常用的那個品牌的拖鞋,冰箱裡有她喜歡喝的氣泡水,書房桌上甚至擺著她之前隨口提過的一款劇本夾。
姜眠站在玄關,回頭看傅安衍:「傅總。」
「嗯?」
「你這是提前開了同居副本?」
傅安衍接過她的外套:「只是讓你住得方便一點。」
姜眠換上拖鞋,往裡走了兩步:「你和我爸的執行力,果然很像。」
傅安衍頓了一下:「我比他更早。」
姜眠回頭。
傅安衍站在燈下,看著她:「我比他更早認識你,也會比他更早習慣你留在這裡。」
姜眠的耳朵有點熱。
她轉身往客廳走:「少說兩句。」
傅安衍跟上去:「明天的禮服,我幫你掛起來?」
「可以。」
「胸針呢?」
「也放好。」
傅安衍打開禮服盒,看到那枚鈴蘭胸針時,動作放輕:「你要戴這個?」
「嗯。」
「很好看。」
姜眠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
熱搜還掛著。
#姜眠假千金#
詞條里,黑粉依舊叫得歡。
【楚家晚宴快開始了吧?姜眠要真能進去,我直播吃鍵盤。】
【等著看她翻車。】
姜眠截好圖,建了一個新相冊。
相冊名字只有四個字。
【賽後結算】。
傅安衍看見了,問:「準備做什麼?」
姜眠靠進沙發。
「明天讓他們知道。」
「鍵盤這東西,不能亂吃。」
晚宴當天上午,楚園外已經停滿車輛。
媒體直播車停在指定區域,攝影機架了一排,保安沿著警戒線巡查。
所有進場人員都經過核驗,賓客名單嚴格保密,連記者都不知道今晚楚天闊究竟要宣布希麼。
可越神秘,猜測越多。
網上的熱度從凌晨開始就沒有降過。
#楚氏家宴#
#楚天闊京城設宴#
#姜眠會去楚園嗎#
三個詞條擠進熱搜前十。
黑粉像是認定姜眠今天一定會翻車,蹲在詞條里瘋狂輸出。
【楚氏辦家宴,她去幹什麼?去演豪門落難千金?】
【別一會兒被保安攔在門外,熱搜可就精彩了。】
【某些人最擅長碰瓷,有傅總還不夠,現在連楚天闊都要蹭。】
【她這種假千金,最大的本事就是占別人位置。】
【坐等她被打臉。】
眠星工作室里,沈棠看得拳頭都硬了:「眠眠,真的不回?」
姜眠正在化妝。
化妝師給她上眼妝,她閉著眼,語氣很穩:「回什麼?」
「他們罵得太難聽了。」
「現在回,等於提前泄題。」
沈棠還是氣:「可他們說你……」
「說我沒人要?」
姜眠睜開眼。
鏡子裡,她的妝已經完成大半。墨綠色禮服鋪在身後,鈴蘭胸針別在左側肩頭,翡翠的顏色安靜,卻很顯眼。
「那就讓他們繼續說。」
姜眠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罵得最厲害的營銷號直播間。
主播還在侃侃而談。
「大家別被帶節奏。楚天闊這種級別的人物,和姜眠根本沒有交集。今天晚上,姜眠要是真從楚園正門進去,我當場給大家表演倒立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