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沉默了五秒。
楚天闊：【好。】
傅安衍：【好。】
霍硯辭：【好。】
十分鐘後，楚天闊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楚園廚房的長桌上擺滿了密封餐盒。
姜眠：「……」
《暗信來潮》開機儀式定在上午十點。
姜眠抵達片場時，白薇已經坐在休息區補妝。她今天穿著戲裡的職業套裝，頭髮利落地挽在腦後，和綜藝里的溫柔知性姐姐判若兩人。
看見姜眠，白薇抬手：「姜總，你這排場不小。」
姜眠低頭看了眼自己。
一件白T，一條牛仔褲，帽子口罩都沒摘，身後只有秦晝和一個助理。
「哪裡不小？」
白薇指了指她助理手裡的三個保溫袋。
姜眠坐到她旁邊：「我爸準備的。」
白薇頓了頓，立刻換了語氣：「那三個確實不多。」
姜眠笑了：「你變臉速度很有行業競爭力。」
「我這叫識時務。」白薇壓低聲音，「楚總最近在網上的風評太離譜了。昨天有人統計，他公開轉發你動態的次數，已經比楚氏官號發季度財報還勤快。」
「他只是剛學會用微博。」
「你爸學習能力很強。」白薇感慨，「建議他別學會看超話。」
姜眠面色微變。
秦晝在旁邊提醒：「他已經會看了。」
姜眠：「……」
遠處忽然傳來一道不太友善的聲音。
「有些人就是命好，拍個戲都能帶資進組。」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女演員，演劇中女四。她叫林曼，開機前幾天還在營銷號里發過幾條陰陽怪氣的動態。
她見姜眠望過去，也不躲。
「我說錯了嗎？楚氏文娛負責人親自演女主，誰敢說一句不合適？」
周圍安靜下來。
開機現場人多，工作人員都在忙，幾個演員卻不約而同地停了動作。
姜眠摘下口罩，朝她走過去。
林曼臉上還掛著笑，手指卻捏緊了劇本。
她本來只是想蹭一點話題。
姜眠如今熱度太高，隨便沾上邊都能有討論。她以為姜眠剛接手楚氏文娛，多少會顧慮身份，至少要裝出大度姿態。
姜眠停在她面前。
「你確實說錯了。」
林曼抬起下巴：「哪裡錯了？」
「第一，電影立項時我還沒認親，選角試鏡錄像在導演那裡，你想看可以申請旁聽。」
「第二，楚氏文娛沒有參與這部電影的主控投資，霍硯辭投的是後期供應鏈，錢還沒進我的口袋。」
「第三，你要是覺得資源決定一切，建議回去把劇本燒了，直接抱著投資合同上鏡。」
她停了停。
「可惜鏡頭不認合同，觀眾也不吃你這套委屈文學。」
「第四，我演的是女三，不是女主。你進組連這點都沒搞清楚，還來陰陽我？」
林曼臉色發白：「你說話也太難聽了。」
白薇慢悠悠走過來：「她已經很客氣了。」
林曼看向她。
白薇把手裡的劇本捲起來，輕輕敲了下掌心。
「你在開機現場給項目發起人跟女三扣帶資進組的帽子，導演、製片、選角團隊全被你順手罵了一遍。你以為自己在質疑姜眠，其實是在說大家選人沒眼光。」
她笑了笑。
「挺勇敢。建議繼續保持，最好錄下來發給製片人看。」
林曼嘴唇動了動，徹底沒話了。
這時導演周予白從監視器後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保溫杯，臉色很淡。
「林曼。」
「周導。」
「你要是對選角有意見，合同可以解除。」
林曼急了：「我沒有，我就是隨口一說……」
「劇組不缺隨口一說的人。」
周予白看向姜眠：「你準備好了嗎？」
姜眠點頭：「隨時。」
周予白抬手：「各部門準備。」
林曼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助理趕緊拉著她離開，生怕她再說出什麼足以讓自己提前殺青的話。
系統提示音在姜眠腦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公開反擊惡意揣測，爽值+800。】
姜眠心情不錯。
白薇湊過來：「你現在懟人都開始講邏輯鏈了。」
「文明人，講證據。」
「那不文明的呢？」
「直接送走。」
第一場戲開拍。
姜眠飾演的角色坐在審訊室里，面對一份足以毀掉自己的偽造證據，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抬頭看向鏡頭外的人。
「你們給我準備了這麼多罪名，辛苦了。」
「可惜我不認。」
「你們要我低頭，總得先證明自己站得穩。」
「卡！」
周予白盯著監視器，半晌沒說話。
片場的人也沒動。
姜眠剛才的狀態太穩，情緒壓得很低，卻讓人莫名屏住呼吸。
周予白終於開口：「過。」
白薇拍了拍手：「姜老師，你這個開機第一條，夠我回去背三遍。」
姜眠喝了口水：「別背，容易影響你發揮。」
剛休息五分鐘，秦晝的手機響了。
他接完電話，神色有點複雜。
「姜眠。」
「怎麼？」
「楚先生問，第一場拍完了嗎？」
姜眠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楚天闊：【累不累？】
楚天闊：【午飯吃了嗎？】
楚天闊：【第三個保溫袋裡是湯，別忘了喝。】
姜眠回覆：【爸爸，現在才十點半。】
楚天闊回得很快。
【那你餓的時候告訴我。】
白薇看完聊天記錄，沉默許久。
「你爸真的很適合參加一檔節目。」
姜眠警惕：「什麼節目？」
「《爸爸去哪兒》成人重製版。」
下午兩點，賀星野到組。
他在《暗信來潮》里客串一名年輕記者，戲份不多，角色卻很關鍵。剛下車，他就被劇組工作人員圍住簽名，帽子壓得很低，笑起來還是一副陽光社牛樣。
他一眼看見姜眠，拖著行李箱就往這邊走。
「眠姐！」
姜眠抬頭：「你終於到了。」
賀星野把手裡的紙袋遞過去：「給你帶的咖啡。」
傅安衍那句「別空腹喝咖啡」剛在姜眠腦中閃過。
她接過杯子，翻到背面看了看。
「無糖？」
「低因，無糖，燕麥奶。」賀星野一臉求夸，「傅總的助理昨天給我發的注意事項。」
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