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星野立刻補充：「我不是告狀，我只是覺得傅總對你身體情況的掌握程度，已經快趕上健康管理師了。」
白薇坐在旁邊，幽幽開口：「楚總是營養膳食總監，傅總是健康管理師，霍總是風險控制官。」
賀星野眼睛一亮：「眠姐，你家配置夠上市了。」
姜眠看著他：「你今天戲份背完了嗎？」
「背完了。」
「那去找周導。」
他走出去兩步，又回頭：「眠姐，晚上有空一起吃飯嗎？」
「劇組聚餐？」
「不是，單獨吃。」賀星野撓了撓頭，「我有件事想問你。」
姜眠還沒回答，白薇先笑了。
「弟弟，你這句話容易被剪進戀綜預告。」
賀星野耳朵有點紅：「白薇姐，我問的是戲。」
「哦，戲啊。」白薇拖長了聲音，「那你更該找周導，周導就在二十米外。」
賀星野：「……」
姜眠抬手解救他：「收工後一起吃，叫上白薇。」
白薇立刻點頭：「我去，防止某些人憑一己之力製造熱搜。」
賀星野小聲說：「我真沒想製造。」
姜眠拍了拍他肩膀：「你這張臉站在路邊買煎餅都能上熱搜，少掙扎。」
賀星野的第一場戲在傍晚。
他飾演的年輕記者衝進雨夜裡的舊樓，渾身濕透，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照片。鏡頭裡，他撞見姜眠的角色，兩人隔著昏暗走廊對視。
姜眠抬手攔住他：「你不該來。」
賀星野喘著氣：「可我已經找到了。」
「找到什麼？」
賀星野攤開掌心。
照片被雨水浸透，上面的人臉模糊不清。
「找到他們最怕你知道的東西。」
「卡！」
周予白從監視器後抬頭。
「賀星野，情緒可以再收一點。你不是衝進來喊口號，你是怕自己晚一步。」
賀星野立刻點頭：「明白。」
第二條，他跑進鏡頭時，肩膀還在發抖，聲音壓得很低。
「我已經找到了。」
沒有多餘的表演痕跡。
周予白這次直接站了起來：「過。」
片場響起零散的掌聲。
賀星野鬆了口氣，轉頭找姜眠。
姜眠朝他豎起大拇指：「不錯。」
賀星野剛要笑，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完，表情忽然變得很複雜。
「怎麼了？」姜眠問。
「我經紀人讓我注意距離。」
「和誰？」
賀星野把手機遞過去。
經紀人消息寫得很委婉。
【你和姜眠老師同框的時候，保持正常社交距離。不要挨太近，不要單獨出鏡，不要做容易被誤會的動作。傅總雖然沒說什麼，但我們要有自覺。】
姜眠看完，沉默兩秒。
白薇沒忍住笑出聲。
賀星野很委屈：「我和眠姐只是朋友。」
姜眠把手機還給他：「你經紀人說得對。」
「眠姐！」
「傅安衍沒說什麼，不代表網友不亂寫。」
她指了指不遠處正架著的花絮鏡頭。
「你現在衝過去抱我一下，半小時後熱搜就能出現十個版本。標題我都給你想好了，#頂流弟弟片場失控#。」
賀星野後退半步：「那我以後跟你說話站多遠？」
姜眠認真看了看：「一米二。」
白薇補充：「超過兩米顯得你們有仇，一米二最像正常人類社交。」
賀星野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姜眠看著他站得筆直，像剛被教導主任訓完。
「你這樣又太刻意了。」
賀星野：「那到底怎麼站？」
姜眠：「隨緣。」
賀星野：「……」
這時，秦晝拿著姜眠的手機走過來。
「傅總電話。」
姜眠接起：「收工了？」
「還沒有。」
傅安衍的聲音很穩。
「我看了劇組官博的開機照。」
「看得挺快。」
「賀星野離你很近。」
姜眠看了一眼遠處，賀星野瞬間又後退半步。
「他現在離我一米五。」
傅安衍沉默片刻：「太遠了。」
姜眠：「？」
「拍戲需要配合，保持正常距離。」
姜眠笑出聲：「傅總，你的原則很有彈性。」
傅安衍坦然承認：「涉及你時，有一點。」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晚上吃什麼？」
姜眠看向白薇和賀星野。
「劇組聚餐。」
傅安衍頓了頓：「少吃辣。」
「知道了。」
「到酒店給我打電話。」
「好。」
掛斷電話後，賀星野小心翼翼湊過來。
「傅總生氣了嗎？」
姜眠看了他一眼。
「沒有。」
賀星野鬆了口氣。
姜眠補充：「他只是開始研究一米二社交距離的科學依據。」
拍攝第三天，霍硯辭來了。
他到片場時沒帶助理團，也沒擺出什麼陣仗，只穿了件黑色襯衫，手裡拿著項目資料，身後跟著一名法務和財務負責人。
可他那張臉往監視器旁邊一站，還是讓整個劇組停頓了幾秒。
周予白從椅子上抬頭，看見他，眉心立刻壓下去。
「霍總。」
霍硯辭點頭：「周導。」
「來查項目？」
「嗯。」
「查完走？」
「看情況。」
周予白把保溫杯放到一邊。
「電影是我拍，演員是我選，鏡頭是我剪。霍總要是想改劇本，現在可以直接離開。」
空氣瞬間凝住。
法務負責人下意識想說話，被霍硯辭抬手攔住。
他翻開資料，語氣平靜：「周導不用緊張，我查的是供應商付款、設備租賃和特效排期。」
周予白盯著他：「不干預創作？」
「不干預。」
「也不塞人？」
「不塞。」
周予白頓了片刻：「那你坐。」
霍硯辭坐下。
姜眠站在不遠處，差點笑出聲。
白薇用胳膊碰了碰她：「你哥和周導這個對話，像兩位班主任在爭奪教室主導權。」
「周導脾氣一直這樣。」
「霍總居然沒翻臉。」
姜眠說：「他今天是來查項目的，不是來查周導的。」
白薇看向監視器旁邊。
霍硯辭正低頭聽財務匯報，偶爾抬頭看一眼拍攝進度。他幾乎沒和姜眠說話，只在她準備下一場戲時，把一杯溫水放在她椅子旁。
杯子外壁套著紙套，上面寫著兩個字。
【喝水。】
姜眠拿起來看了兩秒。
白薇感慨：「這兄妹相處方式，挺像保姆和難帶小孩。」
姜眠喝了口水：「你才難帶。」
「我很省心。」
「你之前還在綜藝後台和人吵架。」
「那叫主動維護公共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