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沒有催他。
他在她最需要家人的時候站在旁邊,等事情結束了,才終於看清她曾經背著什麼。
姜承澤開口:「姜眠。」
「嗯?」
「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你先說,我聽著。」
「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妹妹。」
姜眠眨了下眼。
窗邊的暴富抬起頭,尾巴掃過地毯。
姜承澤繼續道:「身份變了,但你在我這裡沒變。你小時候第一次發燒,是我抱你去醫院。你被人欺負,也是我去找人。以前我有些事做得不好,反應慢,判斷也錯過。」
「哥。」
「你聽我說完。」
他的聲音發緊:「我沒資格要求你原諒,也不想拿過去的事綁你。你願意回姜家,我歡迎。你不願意回去,我也支持。你要是願意繼續叫我哥哥,我會一直在。」
「嗯。」
姜承澤低聲笑了:「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姜眠掛斷電話,轉頭就看見楚天闊站在門口。
「爸爸,您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
「聽見了?」
「硯辭他也是你哥哥。」
「嗯,我知道的爸爸。」
傍晚,霍硯辭回到楚園。
他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新買的貓玩具。
姜眠看了一眼:「你也開始給暴富買東西了?」
「寵物店在你公司反方向。」
「順路。」
「你們男人解釋路線的時候,地圖都要哭了。」
霍硯辭把玩具放到地上。
暴富從楚天闊腿上跳下來,叼走一個毛絨小魚。
楚天闊立刻跟過去:「慢一點,別摔著。」
霍硯辭站在旁邊,忽然問:「它喜歡嗎?」
姜眠點頭:「喜歡。」
霍硯辭嗯了一聲。
楚天闊回頭:「硯辭,你吃飯了嗎?」
霍硯辭:「吃過了。」
姜眠:「他說謊。」
霍硯辭看她:「你怎麼知道?」
「你進門時先看貓,再看茶几,最後看廚房。沒吃飯的人路線都一樣。」
楚天闊立刻吩咐廚房:「加一副碗筷。」
霍硯辭:「不用。」
姜眠:「坐下。」
霍硯辭停住。
姜眠指了指餐桌:「親屬考核第一項,按時吃飯。」
霍硯辭看向楚天闊。
楚天闊點頭:「你妹妹說得對。」
霍硯辭沉默三秒,走到餐桌旁坐下。
姜眠靠在沙發上,看著楚天闊抱貓、霍硯辭吃飯,忽然覺得楚園越來越像真正的家。
她的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傅安衍發來消息。
【傅安衍:周六我去楚園,方便嗎?】
姜眠回覆:【約會?】
【傅安衍:嗯。】
【姜眠:帶什麼?】
【傅安衍:禮物。】
【姜眠:給我還是給暴富?】
【傅安衍:都帶。】
姜眠抬頭,看見楚天闊正把暴富抱回懷裡。
她忽然有點期待周六。
周六下午,楚園比平時熱鬧。
門外傳來車聲。
楚天闊站到窗邊,看見傅安衍下車,手裡拎著兩個紙袋。他身後沒有助理,也沒有司機跟進來,只有他一個人。
楚天闊滿意地點了點頭。
姜眠走到門口迎他:「傅總,禮物呢?」
傅安衍把其中一個紙袋遞過去:「給你的。」
姜眠打開,裡面是一條柔軟的薄毯,顏色很素,邊角繡著一隻小貓。
「給暴富的?」
「給你的。」
姜眠摸了摸:「它上面為什麼有貓?」
「你喜歡。」
「那第二個呢?」
傅安衍把另一個袋子遞給她:「給暴富。」
姜眠打開後,裡面是一個小型貓窩。
暴富聞到味道,立刻從客廳跑過來,繞著貓窩轉圈。
楚天闊看著貓窩,又看了看女兒手裡的毯子。
「我也準備了。」
姜眠回頭:「您準備了什麼?」
楚天闊指向一旁:「給暴富的。」
那裡擺著一個比普通貓窩大三倍的軟墊,旁邊還配了小台階。
姜眠:「爸爸,它是一隻貓,不是需要上下班打卡的集團高管。」
楚天闊:「它喜歡爬高。」
「您怎麼知道?」
「我觀察過。」
姜眠:「您還觀察貓?」
楚天闊沒有回答。
霍硯辭站在沙發邊,淡淡道:「爸爸昨晚看了兩個小時貓咪行為學視頻。」
楚天闊:「那是為了了解暴富。」
姜眠看向他:「爸爸,您已經被貓影響工作了。」
楚天闊抱起暴富,語氣平靜:「沒有。」
暴富趴在他胳膊上,爪子搭住他的領口。
姜眠拿出手機:「我發群里。」
楚天闊立刻說:「不用。」
姜眠已經拍完。
【姜眠:楚氏董事長今日暫停併購,原因是貓咪需要抱抱。】
評論沒有,家庭群里先出現了回復。
【霍硯辭:發我。】
【傅安衍:照片很好。】
楚天闊低頭看手機,臉色難得有點不自在。
姜眠湊過去:「爸爸,您也會害羞?」
「我沒有。」
「那您把暴富抱緊一點幹什麼?」
楚天闊低頭看了看,發現自己的手臂確實收緊了。
他立刻放鬆。
暴富卻順勢往他懷裡縮了縮。
楚天闊又不敢動了。
傅安衍站在一旁,唇角微微勾起。
姜眠注意到他腕錶上的心率,伸手碰了碰自己的錶盤:「傅總。」
「嗯?」
「你心率上升。」
「看見暴富了。」
「它今天沒對你做什麼。」
「它在你爸爸懷裡。」
「你也想抱?」
傅安衍看了楚天闊一眼。
楚天闊抱貓的手瞬間收緊。
傅安衍:「暫時不用。」
姜眠笑得肩膀發抖:「你們兩個都在爭什麼?暴富只有一隻。」
「它可以輪流抱。」
楚天闊說完,補了一句:「時間要安排好。」
姜眠:「還要排班?」
霍硯辭:「可以制定製度。」
暴富突然打了個噴嚏。
姜眠:「它拒絕參加家庭會議。」
楚天闊終於笑了。
晚飯前,姜眠帶傅安衍去院子裡散步。
楚園的東側小樓離主宅不遠,走過去只需要幾分鐘。暴富被楚天闊抱在懷裡,沒跟出來。
姜眠握著傅安衍的手:「你最近是不是每周都要來?」
「看你有沒有空。」
「我現在休假。」
「那我每周來兩次。」
「你還挺會得寸進尺。」
「你說休假期間可以約會。」
「我說的是可以約會,沒說你可以把楚園當第二辦公室。」
「我沒有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