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瞥了眼他:「你手機里有多少工作?」
「很多。」
「你剛才和我爸聊了十分鐘基金?」
「他問的。」
「那你也回答得很積極。」
傅安衍停下腳步,看著她:「他想了解你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他可以問我。」
「他擔心你休息期間會被打擾。」
姜眠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所以你們背著我開會?」
「沒有。」
「共享我的工作進度會。」
傅安衍沒否認。
姜眠看了看兩人戴著的手錶:「今天心率挺穩定。」
「你在生氣?」
「沒有。」
「你心率沒變。」
「因為我已經習慣你們幾個圍著我開小會了。」
傅安衍低頭看著她:「不喜歡?」
姜眠停了一下:「喜歡。」
傅安衍的手指微微收緊。
姜眠抬頭:「但我要知道會議內容。」
「可以。」
「不能替我做決定。」
「不會。」
「不能把我當需要保護的玻璃杯。」
「你不是。」
「那你們為什麼給我安排那麼多安保?」
「玻璃杯不會自己把別人氣到失眠。」
姜眠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傅安衍,你現在也會講冷笑話了。」
「我在進步。」
「進步很明顯。」
兩人走到小樓門前,傅安衍忽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姜眠挑眉:「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
盒子裡是一條細鏈,墜著一枚很小的金屬牌。正面刻著一個簡潔的星星圖案,背面是兩個字母。
「眠星?」
「嗯。」
「工作室的名字。」
「你喜歡嗎?」
姜眠捏起金屬牌:「你什麼時候定的?」
「你決定成立工作室那天。」
「那時候我們還沒公開。」
「我知道。」
「你就沒想過我不喜歡?」
「想過。」
「那你還做?」
傅安衍看著她:「我覺得你會喜歡。」
姜眠把金屬牌貼在掌心,抬頭問:「傅總,你是不是越來越擅長猜心思了?」
「只猜你的。」
她安靜了片刻,把鏈子遞給他。
「幫我戴。」
傅安衍接過去,站到她身後。
鏈扣合上的那一刻,姜眠低頭看見自己腕上的共享手錶。
她忽然問:「如果以後我在別的地方,你也會每周過來嗎?」
「會。」
「工作很忙怎麼辦?」
「調整。」
「你不用為了我打亂安排。」
「我知道。」
傅安衍替她把鏈子理好:「我會安排好。」
姜眠轉身看著他:「你這句話聽起來很像在簽合同。」
「那我換一句。」
「換。」
「我想見你。」
姜眠眨了下眼。
傅安衍的心率在錶盤上跳得很明顯。
姜眠看著他的手錶:「這句話可信度很高。」
「因為心率?」
「因為你終於承認了。」
傅安衍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一直承認。」
「你只是說得少。」
「以後可以多說。」
「那先從今晚開始。」
「說什麼?」
姜眠踮起腳,湊近他耳邊:「告訴我你今晚有多想我。」
傅安衍呼吸一頓。
他的心率瞬間從七十多升到一百零三。
姜眠退開半步,笑著看他:「數據已經回答了。」
傅安衍低頭:「姜眠。」
「嗯?」
「回屋。」
「為什麼?」
「外面冷。」
「你心率這麼快,還會冷?」
傅安衍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帶回自己身邊。
「會。」
兩人回到客廳時,楚天闊正抱著暴富坐在沙發上。
他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頭看向姜眠脖子上的項鍊。
「傅安衍送的?」
「嗯。」
「好看。」
姜眠:「爸爸,您不用每次都檢查禮物。」
「我只是看一眼。」
霍硯辭從旁邊補充:「他剛才已經看了三次。」
楚天闊:「硯辭。」
霍硯辭立刻閉嘴。
他把筷子遞給姜眠:「吃飯。」
姜眠接過筷子,坐到桌邊。
楚天闊把暴富交給傅安衍。
暴富在傅安衍懷裡掙扎了一下,隨後安靜地趴好。
楚天闊的目光停在傅安衍身上。
傅安衍抬眼:「楚總?」
「它平時不太讓別人抱。」
「它今天吃過了。」
楚天闊:「……」
姜眠:「爸爸,別和貓爭寵。」
楚天闊低頭給自己盛湯:「我沒有。」
就在這時,暴富忽然從傅安衍懷裡跳下去,直奔楚天闊。
楚天闊立刻伸手接住。
姜眠看著這一幕,慢慢拿起手機。
楚天闊:「眠眠。」
姜眠已經按下拍攝鍵。
「放心,今晚不發群里。」
霍硯辭:「發給我。」
傅安衍:「我可以保存原圖。」
楚天闊看著桌邊的幾個人,第一次清楚意識到——
家裡人多了以後,隱私會變得非常困難。
姜眠在楚園休息的第四天,正式把手機調成了工作免打擾。
秦晝發來消息時,她正在客廳地毯上陪暴富玩逗貓棒。
暴富撲了三次,三次都撲空。
姜眠把逗貓棒往旁邊一挪,它立刻剎車,差點撞進楚天闊懷裡。
楚天闊伸手接住,動作熟練得像練過。
姜眠:「爸爸,您現在反應很快。」
楚天闊:「我每天都在觀察。」
「觀察貓?」
「觀察你們。」
「這就有點像集團風控了。」
楚天闊把暴富放回地上:「你今天想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
「那中午?」
「家常菜。」
「幾道?」
「您自己猜。」
楚天闊認真思考:「五道?」
姜眠點頭:「合格。」
楚天闊立刻拿出手機記下。
姜眠看見他的動作:「您還真記。」
「怕忘。」
「財報有助理提醒。」
「我也有秦晝提醒。」
楚天闊抬頭:「他提醒你什麼?」
「按時休息。」
「那你聽了嗎?」
「正在努力。」
楚天闊看著她:「今天睡夠了嗎?」
「夠了。」
「幾點睡的?」
「十二點。」
「你以前拍戲......」
「已經休假。」
楚天闊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他現在已經學會了,女兒說「已經休假」時,不能順著追問工作。
可他剛拿起茶杯,門外傳來車輛聲。
姜眠和暴富同時回頭。
霍硯辭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