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開始後，楚天闊坐在第一排，傅安衍和姜眠坐在第二排，霍硯辭坐在最後。
影片播放到男女主第一次擁抱時，姜眠的手被傅安衍握住。
她看了眼共享手錶。
傅安衍的心率穩定在八十七。
「傅總。」
「嗯？」
「你看愛情片心率這麼平靜？」
「電影裡的情節不夠真實。」
「那什麼比較真實？」
傅安衍側過臉：「你。」
姜眠剛要說話，前排的楚天闊忽然回頭。
「電影聲音是不是太大？」
姜眠：「沒有。」
楚天闊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又轉了回去。
傅安衍的心率開始上升。
姜眠壓低聲音：「爸爸沒說話，你怎麼又緊張了？」
「他回頭了。」
「你怕他？」
「尊重。」
姜眠差點笑出聲。
影片結束，傅安衍負責關燈，霍硯辭負責收拾零食，楚天闊抱著暴富詢問大家對電影的看法。
姜眠坐在沙發上，覺得這個休假似乎比進組還忙。
她剛打開手機，秦晝發來消息。
【秦晝：休息得怎麼樣？】楚天闊把合同放在茶几上時，傅安衍、霍硯辭都圍了過來。
姜眠看了一眼封面。
「誰送來的？」
「楚氏文娛項目部。」
「項目部直接把合同送到您這裡？」
楚天闊點頭：「他們說項目很急。」
姜眠翻開第一頁，快速掃過項目介紹。
秦晝已經把電子版發到她手機上，標註了幾處重點。
項目是一部都市電影，製作班底成熟，預算也足夠。唯一的問題是，女主角的檔期只有十天，製片方希望她立刻進組。
姜眠翻到最後一頁：「違約條款怎麼回事？」
楚天闊皺眉：「哪裡？」
姜眠指著一行字：「如果演員因個人原因無法按期完成拍攝，需要賠償全部前期籌備費用。」
霍硯辭接過合同，看了兩眼：「這條很重。」
「還有這一條，項目方可以根據市場反饋調整演員宣傳定位。」
「宣傳定位？」
「說得好聽，實際就是要拿我個人身份做宣傳。」
楚天闊的臉色沉下來：「我沒有同意。」
「我知道。」
姜眠翻到合同中段：「這份合同不是給我的，是給楚氏的。項目方想借楚氏的資源把我鎖進去，再用我的身份抬項目熱度。」
霍硯辭拿出手機：「我現在讓法務查項目負責人。」
「先不用。」
姜眠把合同放回桌上：「既然他們把東西送到家裡，就讓他們自己來解釋。」
楚天闊：「讓他們來？」
「明天上午，視頻會議。」
「我參加。」
「您可以參加，但不要替我做決定。」
楚天闊點頭。
傅安衍伸手拿起合同：「需要我讓星河傳媒的人一起看嗎？」
「可以。」
姜眠看向他：「但只做合同審查，不許提前和對方談條件。」
「好。」
楚天闊看著合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眠眠，你不想接，就不用接。」
「我想看看他們到底想怎麼安排。」
「項目很急。」
「越急，越容易暴露條件。」
霍硯辭抬頭：「你打算接？」
「看修改後的合同。」
姜眠靠回沙發：「好項目可以談，爛條件得重做。休假不代表我失去判斷力。」
第二天上午，視頻會議準時開始。
對方來了四個人，項目負責人姓羅，三十多歲，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說話很客氣。
「姜小姐，這個項目籌備了一年，導演和編劇團隊都很認可您。」
姜眠：「認可我，為什麼把違約金寫得比片酬還高？」
羅總臉上的笑僵了僵：「這只是為了確保進度。」
「確保進度的方法有很多，比如提前溝通檔期。把演員的個人風險全部轉嫁給演員，屬於懶得管理。」
對方低頭翻文件。
「姜小姐目前處於休假期，項目組願意提供更優厚的待遇。」
「片酬加百分之十，換我立刻進組？」
「這是誠意。」
姜眠：「誠意應該寫在合作條件里，不該藏在違約條款後面。」
楚天闊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羅總顯然知道他的身份，語氣更謹慎：「楚先生，我們確實很希望楚氏文娛參與項目。」
姜眠翻到投資部分：「楚氏投資額占比百分之三十，宣傳資源由楚氏提供，演員宣傳必須配合楚氏統一安排。」
「這屬於常規宣傳。」
「常規宣傳不會要求演員在所有採訪里優先介紹投資方。」
羅總：「我們可以調整措辭。」
「把這一整段刪掉。」
「姜小姐。」
「我進組拍戲，項目需要我配合宣傳，我會配合。項目想拿我的家庭身份做營銷，先去問楚氏文娛的法務能不能過審。」
霍硯辭在另一端開口：「過不了。」
羅總的表情更難看。
姜眠看向他：「還有問題嗎？」
「關於檔期......」
「可項目已經為您預留了角色。」
「預留角色是你們的安排，不是我的義務。」
「那我們前期投入的損失......」
姜眠合上合同：「你們在沒有確認檔期的情況下先行投入，屬於項目風險。把風險塞給演員，不能變成我的責任。」
羅總忍不住道：「姜小姐，您現在有楚氏撐腰，當然可以這麼說。」
會議室里靜了一瞬。
姜眠抬眼：「這句話什麼意思？」
「我沒有惡意。」
「您剛才那句話已經把惡意穿上西裝了。」
羅總臉色發白。
姜眠繼續：「我有家人支持，您可以羨慕。合同該怎麼簽，仍然看項目和條款。您要是只想找一個有背景的人替項目兜底，楚氏文娛不接。」
楚天闊看向屏幕：「楚氏不會投資這種合同。」
【姜眠：每天有三個人監督我，還有一隻貓監督四個人。】
【秦晝：聽起來很安全。】
【姜眠：我懷疑暴富才是這個家的實際掌權人。】
秦晝剛回復了一個「合理」，楚天闊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接通後只聽了幾句，臉色慢慢變了。
姜眠坐直：「怎麼了？」
楚天闊掛斷電話，看向她。
「楚氏文娛那邊有個項目，想請你恢復工作。」
「什麼項目？」
「他們說，只有你能接。」
姜眠皺眉。
楚天闊繼續道：「對方已經把合同送到楚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