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總連忙道：「楚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
「合同由眠眠決定。」楚天闊語氣平靜，卻讓對方立刻安靜下來。
姜眠看向他，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這句話她喜歡。
羅總不得不重新解釋：「那我們回去修改。」
「可以。」
「希望姜小姐能給項目一個機會。」
「項目有機會，合同也有機會。你們先把自己的態度修好。」
視頻會議結束。
姜承澤把合同翻到違約條款那頁：「這個項目不算差。」
「所以我願意談。」
霍硯辭：「宣傳部分刪掉，投資比例也要重新調整。」
傅安衍：「片酬和檔期需要重算。」
姜眠看著三個人：「你們已經自動進入項目評審狀態了？」
霍硯辭：「你剛才說要談。」
「談可以，你們別替我簽字。」
「知道。」
楚天闊看著她：「你真的不接嗎？」
「近期不接。」
「為什麼？」
「剛殺青，想休息。」
楚天闊點頭：「那就休息。」
姜眠看著他：「您不勸我？」
「你說過的話，我記得。」
「比如？」
「沒人逼你立刻適應，也沒人逼你立刻工作。」
姜眠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楚天闊把合同收起來：「項目等你休息夠了再說。你想接，就接。你不想接，楚氏不會再讓人送來。」
「爸爸。」
「嗯？」
「您現在很會當爸爸。」
楚天闊認真道：「我還在學習。」
姜眠靠到沙發上：「那今天的學習內容是？」
「尊重女兒的休假安排。」
「滿分。」
霍硯辭起身：「我去讓法務回復項目方。」
姜眠：「哥。」
「嗯？」
「順便告訴他們，別再把合同直接送給我爸。」
霍硯辭點頭：「知道。」
「還有，爸爸以後收到任何給我的工作合同，先拍照發我，不許先簽。」
楚天闊：「我不會亂簽。」
姜眠：「我知道，但您看見『父女合作』四個字容易心軟。」
楚天闊：「……」
休假第一周，姜眠拒絕了三個專訪，推遲了兩個劇本，篩掉四個商務邀約，唯獨約了許知意見面。
臨出門前，楚天闊拿著外套追到門口。
「外面降溫。」
「我帶了。」
「晚上回來嗎？」
「回來。」
「幾點？」
姜眠看著他。
楚天闊立刻改口：「不方便也沒關係。」
姜眠笑了：「八點前。」
楚天闊點頭：「我讓廚房......」
「六道菜。」
「好。」
姜眠坐進車裡，手機剛放下，傅安衍發來消息。
【傅安衍：今天心率正常嗎？】
【姜眠：正常。】
【傅安衍：晚上去接你？】
【姜眠：我去見許知意。】
【傅安衍：我知道。】
【姜眠：你又知道？】
【傅安衍：你們的會面地點是傅氏在京城的子公司旁邊。】
姜眠看著屏幕：「傅總，您到底是男朋友還是城市導航？」
【傅安衍：都可以。】
她正要回復，車載系統突然跳出一條提醒。
【未知設備嘗試接入共享手錶。】
姜眠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下一秒，手錶震動起來。
一個陌生帳號發來請求。
【申請查看姜眠實時心率。】
姜眠沒有點擊同意。
她先截屏，再讓司機靠邊停車。
秦晝的電話立刻打進來：「怎麼了？」
「共享手錶收到陌生訪問請求。」
「你確定是陌生帳號？」
「帳號名稱是一串亂碼，沒有頭像。」
「別點任何連結。」
「我知道。」
姜眠看著那條申請，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敲了兩下。
「能查來源嗎？」
「已經查。」
「先把現有共享成員全部凍結。」
「包括傅總和楚家？」
「緊急權限保留，實時心率關閉。」
秦晝：「明白。」
幾乎同一時間，家庭群里炸開了消息。
【楚天闊：眠眠，發生什麼？】
【霍硯辭：我這邊權限被暫停。】
【傅安衍：你現在在哪裡？】
姜眠回覆：【車上，安全。別急。】
傅安衍：【我過去。】
【姜眠：不用。】
【傅安衍：我已經出門。】
姜眠盯著這句話，抬頭問司機：「傅安衍的車是不是在後面？」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黑色那輛？」
姜眠：「他什麼時候跟上的？」
「剛才。」
姜眠靠回座椅，把手錶摘下來放進盒子。
「傅總現在的心率大概多少？」
秦晝那邊沉默一秒：「你怎麼知道他也收到提醒？」
「他一緊張就會行動。」
姜眠重新看向手機。
陌生申請還在。
她沒有刪除，反手點開了手錶的安全設置，將訪問請求頁面錄屏保存。
「秦晝，讓技術查這個帳號的登錄設備。」
「已經在做。」
「另外聯繫品牌方，確認這個請求是否來自官方後台。」
「如果是呢？」
「讓他們給我一份完整日誌。」
姜眠重新啟動車輛。
傅安衍的車停在門口，他下車時沒有帶助理，走到姜眠面前，先看她的手腕。
「手錶呢？」
「收起來了。」
「有沒有碰到可疑連結？」
「沒有。」
「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
「確定？」
姜眠抬手在他胸口輕輕點了一下：「傅總，我要是再回答一次，你的心率就要超標了。」
傅安衍握住她的手腕：「我只是擔心。」
「我知道。」
跟許知意的會面進行到一半，秦晝發來消息。
【秦晝：查到帳號了。請求來自一家第三方數據服務商，登錄設備在京城。】
姜眠回覆：【品牌方？】
【秦晝：不是，品牌方回復他們的手錶不會要求用戶共享數據。】
姜眠抬頭：「許總，品牌後續發展我覺著可行，等產品上線後我們一起做GG創意。我答應代言。」
許知意：「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嗯，我有點事情，今天就先到這裡了。等後邊咱們約吃飯。」
十分鐘後，姜眠收到秦晝發來的排查結果。
「這家服務商曾經接觸過品牌的藝人合作資料庫。」
姜眠：「誰授權的？」
「前市場負責人。」
「他現在還在公司嗎？」
「已經離職。」
姜眠看著屏幕：「離職前多久？」
「上周。」
「手錶請求是什麼時候發起的？」
秦晝很快回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