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靠在椅背上：「如果我讓你查，你會查到什麼程度？」
「按照法律程序。」
「不會讓星河傳媒的人私下威脅？」
「不會。」
「不會直接把對方公司買下來？」
「不會。」
「你停頓了。」
傅安衍看她：「這個方案效率很高。」
「效率高也不行。」
「好。」
姜眠滿意地閉上眼睛。
車開到楚園時，天已經黑了。
大門口亮著燈，楚天闊抱著暴富站在台階上。
他看見車停下，立刻往前走了兩步。
姜眠下車：「爸爸，您怎麼在門口？」
「等你。」
「我不是說八點前回來嗎？」
「現在七點五十六。」
「您提前四分鐘。」
「我怕錯過。」
姜眠看向他懷裡的暴富：「它也來等？」
楚天闊低頭：「它自己跑出來的。」
暴富伸著脖子朝姜眠叫了一聲。
姜眠：「它說你抱得太緊。」
楚天闊立刻鬆手。
暴富跳到地上，直奔姜眠而來。
姜眠蹲下把它抱起來。
楚天闊看著女兒和貓，明顯鬆了口氣。
傅安衍從車後取出她的行李。
楚天闊立刻說：「讓人來拿。」
「我可以。」
「你今天累不累？」
姜眠：「不累。」
「今天工作順利嗎？」
「順利。」
「有沒有......」
「爸爸。」
楚天闊停下。
姜眠抱著暴富走上台階：「今天只問三個問題，您已經問了兩個。」
楚天闊：「還有一個。」
「您可以問。」
「想吃什麼？」
姜眠：「您看，還是菜單。」
傅安衍站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楚天闊看向他：「安衍也留下吃飯。」
姜眠轉頭：「你提前問過他了？」
傅安衍點頭：「楚先生下午發過消息。」
姜眠：「你們又背著我開會。」
楚天闊解釋：「這次只是吃飯通知。」
「通知對象應該是我。」
「我怕你拒絕。」
姜眠：「所以先通知他，再讓我面對既定事實？」
楚天闊立刻道：「我可以撤回。」
傅安衍：「我已經帶了禮物。」
姜眠看向他：「你還帶了什麼？」
「給你的。」
「先說。」
「不能說。」
「家庭聚餐禁止製造懸念。」
傅安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姜眠打開，裡面是一枚小巧的鑰匙扣，造型是圓滾滾的小貓，尾巴上掛著一顆星星。
「又是貓和星星。」
「你有工作室，也有暴富。」
「所以你把它們都做成周邊了？」
「只做了一個。」
姜眠把鑰匙扣掛到包上：「很好看。」
楚天闊看了一眼：「可以找人做一批。」
姜眠：「爸爸，不能什麼都批量生產。」
楚天闊：「我只是提議。」
霍硯辭從屋裡出來：「爸爸已經讓人查過定製工廠了。」
姜眠轉頭：「您們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霍硯辭跟在後面：「不多，主要是貓用品和禮物。」
姜眠：「你也參與了？」
「我幫忙看了供應商。」
「很好，你們三位可以成立一家家庭周邊公司。」
楚天闊：「名字可以叫......」
「停。」
姜眠抬手：「今晚只吃飯，不註冊公司。」
餐桌上擺著六道菜。
楚天闊嚴格按照姜眠的要求，沒有增加。
可每道菜旁邊都放著不同的小碟子，裡面是三種醬料、兩種蘸料和一碟水果。
姜眠看著桌面：「爸爸，這算幾道？」
楚天闊：「菜只有六道。」
「調料算不算？」
「可以不算。」
「您在鑽統計學漏洞。」
霍硯辭夾了一塊魚：「味道不錯。」
姜承澤：「這道湯也好。」
傅安衍坐在姜眠旁邊：「合格。」
楚天闊看向他：「你評價什麼？」
「姜眠說合格。」
「我做的菜也合格。」
姜眠轉頭：「爸爸，今天不是您做的。」
楚天闊：「我選的廚師。」
「那您算項目負責人。」
楚天闊點頭：「可以。」
暴富在桌下繞了一圈，最後停在傅安衍腳邊。
傅安衍低頭看它。
楚天闊的筷子停住。
姜眠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暴富今天要是去傅安衍那邊，爸爸會不會不開心？」
楚天闊：「不會。」
姜眠：「您的心率變快了。」
楚天闊：「我只是吃得有點急。」
霍硯辭：「手錶不會騙人。」
楚天闊看向他：「你也學會了？」
霍硯辭：「家庭共享規則。」
姜眠：「規則第一條，不許根據心率審訊。」
幾個人同時閉嘴。
楚天闊沉默片刻，夾了一塊雞肉放到傅安衍碗裡。
「你多吃點。」
傅安衍抬頭：「謝謝楚先生。」
姜眠看著那塊雞肉：「爸爸，您這是收買他？」
楚天闊：「我只是讓他吃飯。」
「那為什麼只給他夾？」
楚天闊又夾了一塊放到姜眠碗裡：「你也吃。」
姜眠低頭看著兩塊雞肉，忽然笑了。
「現在像了。」
飯後，姜眠和傅安衍去院子裡散步。
楚天闊站在窗邊看著他們。
霍硯辭走到他身旁：「爸，別看了。」
「我沒有看。」
「您已經看了十分鐘。」
「我在看天氣。」
「天氣在院子裡？」
楚天闊沉默。
霍硯辭順著窗戶看出去。
姜眠正和傅安衍說話，傅安衍替她把披肩往肩上拉了一下。兩人的手錶同時亮了一瞬，心率數據同步穩定。
「她看起來很開心。」
楚天闊點頭：「嗯。」
霍硯辭：「她在這裡住得開心就好。」
院子裡，姜眠回頭，看見他們站在窗邊。
她抬手揮了揮。
楚天闊也抬手。
霍硯辭站在旁邊，最後跟著揮了一下。
姜眠笑著轉回去。
傅安衍問：「你在看什麼？」
「看家裡人。」
「開心嗎？」
「開心。」
「後悔休假嗎？」
「沒有。」
傅安衍低頭看了眼她的腕錶：「那就多休息一段時間。」
「你不催我拍戲？」
「作品什麼時候都有，休息時間很難得。」
姜眠腳步放慢：「你們為什麼都這麼尊重我的決定？」
傅安衍看她：「因為那是你的決定。」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姜眠看著他，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
傅安衍身體微微一僵，隨後低頭將她抱住。
手錶上的心率同時上升。
客廳里，霍硯辭正好抬眼看見。
他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