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盯著天花板，過了兩秒，翻身下床。
「確定是主競賽？」
「確定。坎城官方帳號已經發了名單，片名和導演、主演都在。」
姜眠打開官方頁面。
那一行英文片名掛在主競賽名單里，後面跟著她的名字。
她盯著看了幾秒，順手截了圖。
「秦晝。」
「在。」
「我現在算國際影后預備役了嗎？」
「你先把鞋穿上。」
「那就是還沒算。」
「你要是穿著睡衣去紅毯，可能會先算國際新聞素材。」
姜眠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家居服。
楚天闊買的，兩套中的其中一套。
她沉默片刻：「我爸的購物衝動，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電話那邊靜了幾秒。
秦晝語氣平靜：「你先下樓。楚總、霍先生和傅總都在客廳。」
姜眠推門出去時，楚天闊正站在沙發旁。
他面前放著三部手機，屏幕上分別是坎城官網、楚氏文娛公告和姜眠的工作室帳號。
霍硯辭坐在另一邊，手裡端著咖啡，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媒體報導。
傅安衍站在窗邊，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正在聽電話。
姜眠一下樓，三個人同時看過來。
楚天闊先開口：「眠眠，恭喜。」
姜眠：「謝謝爸爸。」
「楚氏已經準備好了慶祝方案。」
「先別準備煙花。」
「沒有煙花。」楚天闊立刻解釋，「我只安排了一個小型慶祝晚餐。」
霍硯辭抬頭：「十二道菜。」
姜眠轉身就走。
楚天闊追問：「不是小型嗎？」
霍硯辭：「按照楚總的定義，十二道菜屬於家庭簡餐。」
傅安衍結束通話，走過來接過姜眠手裡的手機。
「坎城方面已經發來正式邀請，劇組需要在規定時間抵達。紅毯、媒體採訪、主競賽放映，行程已經發到秦晝那裡。」
姜眠：「幾天？」
「行程暫定六天。」
「六天裡有沒有可以睡覺的時間？」
「每天凌晨一點到六點。」
「很好，和國內劇組趕通告的區別只有時差。」
傅安衍看著她：「你可以拒絕部分採訪。」
「拒絕採訪，媒體就會替我編採訪內容。」
「那就只接受正式媒體。」
「我也這麼想。」姜眠拿回手機，「我去坎城是參加電影節，不是去給營銷號提供免費素材。」
秦晝已經把團隊群里的消息發了過來。
入圍消息公布不到十分鐘，國內平台的熱搜已經衝上前排。
#暗信來潮入圍坎城主競賽#
#姜眠坎城首秀#
#中國演員姜眠#
評論區比熱搜還熱鬧。
【她這次是真的憑作品進去了吧？】
【有人還記得她剛公開認親時，黑粉說她只會靠家裡嗎？】
【記得，黑粉現在應該正在搜索「如何把臉從網際網路撤回」。】
【白薇也在主演名單里，期待兩位女演員。】
【姜眠這次紅毯會穿什麼？】
姜眠劃到一條新熱搜。
#姜眠帶資入圍坎城#
她眉梢動了一下：「來得挺快。」
秦晝：「這條詞條在名單公布後四分鐘出現，最初發布帳號有海外營銷背景，轉發路徑已經查到幾家境外媒體。」
霍硯辭合上電腦：「還有幾家海外娛樂公司在同步發文，暗示評委團存在利益輸送。」
姜眠把頁面往下滑。
有人用模糊的英文標題暗示《暗信來潮》獲得入圍，是因為背後存在巨額資本支持。
文章沒有證據，配圖卻選了她在楚家晚宴上的照片。
角度刁鑽，標題曖昧，評論里不斷有人重複「繼承人」「買票」「資本」。
楚天闊拿起手機，臉色已經變了。
「誰在造謠？」
姜眠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爸爸，先別發聲明。」
「他們已經把你和資本綁在一起。」
「這才剛開始。」
姜眠把幾篇文章放到一起：「入圍消息剛公布，海外帳號就統一跟進，說明有人提前準備好了內容。現在發聲明，只會幫他們把這件事推得更高。」
傅安衍低頭看她：「你準備怎麼處理？」
姜眠收起手機，拿起桌上的豆漿喝了一口。
「等他們把話說得更難聽。」
秦晝頓了頓：「等到什麼程度？」
「等他們把坎城主競賽單元說成菜市場。」姜眠放下杯子，「他們越想證明電影節能被錢買到，我越方便讓他們自己交代錢從哪裡來的。」
霍硯辭看著她：「你要反查資金？」
「我不懂海外資本運作。」
「但你會讓懂的人查。」
「哥，你今天反應很快。」
「我一直反應很快。」
「你只是平時把反應速度用在買貓罐頭上。」
霍硯辭：「罐頭採購同樣需要判斷。」
傅安衍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垂下來的髮絲：「先準備出行。」
姜眠偏頭看他：「你也去？」
「主競賽項目由星河傳媒參與投資，我會到現場。」
楚天闊立刻道：「我也去。」
姜眠轉身：「不行。」
楚天闊：「為什麼？」
「國際電影節現場，您帶著整個商業團隊出現，外媒會把紅毯拍成楚氏年度股東大會。」
「我可以低調。」
霍硯辭：「父親上次說低調，最後在家宴現場公布了百億文娛產業。」
楚天闊看向他：「那次情況特殊。」
姜眠：「所以這次您留在國內，負責給暴富餵飯。」
暴富聽見自己的名字，從沙發底下探出腦袋。
楚天闊立刻彎腰把它抱起來：「我可以安排人照顧它。」
「您親自照顧。」
楚天闊抱貓的手緊了緊：「好。」
姜眠轉頭看傅安衍：「你要去可以，但只能以項目方身份出席，不能替我回答任何問題。」
「我知道。」
「不能在紅毯邊上盯著我的心率。」
「我不會。」
「不能因為有人多看我三秒，就把對方所屬公司列入傅氏風險名單。」
傅安衍停了一下：「三秒太短。」
姜眠：「傅安衍。」
「我儘量。」
姜眠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傅安衍的腕錶發出輕微震動。
霍硯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傅總心率上升。」
傅安衍抬手蓋住錶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