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家庭安全聯絡群禁止現場播報。」
楚天闊：「我沒說話。」
霍硯辭：「群里自動同步。」
姜眠打開群聊，把群名改成了【暴富及其附屬人員】。
傅安衍低頭看著新群名，唇角輕輕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秦晝又發來一條消息。
【海外三家資本機構同時向坎城相關媒體投放稿件。】
【稿件核心內容：姜眠憑藉楚家資本買通電影節，主競賽入圍存在黑幕。】
下一秒，一封來自電影節官方的郵件轉發到秦晝手機。
郵件只有一句話。
【請姜眠女士抵達坎城後，優先接受國際媒體採訪。】
姜眠看著那行字，拿起桌上的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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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讓我先解釋。」
她戴上墨鏡，遮住眼底的笑意。
「那我就先問問，他們收了誰的錢。」
《暗信來潮》入圍坎城主競賽單元的消息持續發酵。
國內祝賀聲一片，海外輿論卻在短短半天內出現了兩個方向。
一邊稱中國電影再次進入國際主競賽，姜眠作為主演值得期待。
另一邊連續發布長文，反覆強調她的楚家身份，標題一個比一個直接。
【豪門千金如何進入坎城主競賽？】
【資本能否改變電影節評審規則？】
【姜眠的入圍，來自藝術還是支票？】
秦晝把整理好的資料發到群里。
姜眠坐在楚園會議室，翻著平板：「三家媒體，稿件結構幾乎一樣。」
「用詞不同，核心論點一致。」秦晝說，「其中兩家帳號註冊時間不到一年，主要內容都圍繞海外娛樂投資。」
霍硯辭指著一份報告：「稿件發布前，三家媒體都收到同一筆諮詢費。」
姜眠：「誰付的？」
「暫時只能查到中間機構。」
傅安衍坐在她旁邊：「中間機構背後有一家境外影視基金。」
姜眠點開那家基金的公開資料。
主要投資歐洲藝術電影，近幾年也在尋找亞洲項目。
「他們想投資《暗信來潮》？」
「曾經接觸過劇組。」秦晝說，「劇組沒有接受。」
姜眠抬頭：「為什麼？」
「投資條件要求改動部分主創安排，並追加海外發行控制權。導演和製片方拒絕了。」
姜眠繼續往下翻：「所以電影入圍之後，他們開始說電影節能被資本買通。」
霍硯辭：「邏輯上，他們需要先製造評審不公的輿論，再以『幫助電影獲得國際機會』的名義重新接觸劇組。」
姜眠放下平板：「沒拿到投資，就想拿輿論做入場券。這個算盤打得比爸爸買家居服還密。」
楚天闊正在視頻會議里聽匯報，立刻問：「我的家居服怎麼了？」
「沒怎麼，您買得很有戰略眼光。」
「那就好。」
秦晝低頭咳了一聲。
姜眠關掉視頻，繼續問：「電影節官方有沒有回應？」
「暫時沒有直接回應。對方將採訪安排提前，意思很清楚，想讓你成為第一個表態的人。」
「可以。」
傅安衍側頭：「你確定？」
「我去坎城參加電影節，接受採訪屬於正常流程。」姜眠把平板推到桌邊，「他們準備了那麼多問題，總得給他們一個發揮機會。」
秦晝：「我會篩選媒體名單。」
「篩選什麼？」姜眠拿起手機，「把他們送上門。」
霍硯辭抬眼：「你想接受那幾家媒體的採訪？」
「我想讓他們當面把問題問出來。」
「現場回應會被剪輯。」
「所以我要提前準備完整版本，現場只說能獨立傳播的句子。」
姜眠打開備忘錄，開始列問題。
資本買票。
豪門身份。
中國電影靠資源。
主競賽名額。
評委團公正性。
她一邊寫，一邊念：「第一個問題，『你的入圍是否得益於家族財富？』回答：家族財富能買飛機，買不了電影節主競賽名單。」
秦晝記下。
姜眠繼續：「第二個問題，『中國電影是否依賴政治和資本資源？』回答：世界上每個電影工業都有資本，真正決定作品能不能留下來的，是觀眾和時間。資本能買GG位，買不了觀眾願意看完兩個小時。」
傅安衍：「這句可以。」
「第三個問題，『你是否認為自己代表中國電影？』」
她停了停。
「回答：我代表我自己，也尊重每一位正在認真拍電影的人。一個演員沒必要把整個國家扛在肩上，電影已經夠重了。」
霍硯辭看著她：「這句會被大量引用。」
「那就再加一句。」
姜眠敲了敲桌面：「如果有人只看見我背後的家族，卻看不見作品，那說明他的視力需要休息。」
秦晝抬頭：「這個會得罪人。」
「他們已經把我寫成買獎的人了。」姜眠合上筆，「我總得對得起他們的想像力。」
海外輿論在當晚繼續升級。
一名自稱電影評論人的帳號發布視頻，拿著幾張所謂評審名單和資金流向圖，聲稱《暗信來潮》入圍過程存在「不可公開的利益交換」。
視頻沒有任何完整文件，圖表里的機構名稱卻被特意放大。
評論區有人問證據。
對方回覆：【真正的證據，永遠不會出現在公開平台。】
姜眠看完，笑出聲。
「這句話可以收錄進『沒有證據時如何顯得自己很忙』教材。」
秦晝：「他的視頻已經有幾百萬播放。」
「把完整原片發出去。」
「現在？」
「現在。」
《暗信來潮》劇組官方帳號發布了一則簡短聲明。
電影節入圍名單由坎城官方獨立公布，劇組未向任何評委、機構或個人支付獎項費用。
與此同時，劇組公開了與那家海外影視基金接觸時的商務往來文件。
文件里清楚寫著，對方曾要求更換部分主創，並獲得評審階段前後的宣傳控制權。
姜眠轉發聲明，只配了一句話。
【拒絕合作後被造謠，說明有些人的商業計劃書里，第二頁就寫著「惱羞成怒」。】
國內網友立刻衝進評論區。
【這就是證據和「我感覺」的區別。】
【海外資本：投資失敗，啟動編劇模式。】
【建議下一步直接拍《如何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完成一部陰謀論》。】
【姜眠這句太狠了，商業計劃書寫得很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