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媒體也開始跟進。
原本發布質疑稿件的三家媒體被要求說明諮詢費來源，其中一家悄悄修改標題，另一家刪除了文章。
姜眠看到截圖：「刪得挺快。」
秦晝：「要不要公開他們修改前後的版本？」
「先留著。」
「為什麼？」
「他們現在刪，是因為發現讀者會查。再過兩天，他們會說自己從來沒寫過。」
姜眠把截圖保存下來：「到時候給他們補一面鏡子。」
傅安衍看著她：「你已經決定什麼時候出發了？」
「後天。」
「紅毯禮服呢？」
「工作室已經拿了三套方案。」
「楚先生讓人準備了二十套。」
姜眠抬起頭：「二十套？」
「他說國際紅毯不能重複。」
「我就走一次紅毯。」
「他說可以換著走。」
姜眠按住眉心：「我爸這個消費水平，已經從買衣服進化到買時裝周了。」
傅安衍垂眸：「我準備了一套。」
姜眠轉頭看他：「什麼風格？」
「你會喜歡。」
「你先說清楚，貴不貴。」
「禮服由國內非遺刺繡團隊製作。」
姜眠頓了頓：「什麼時候準備的？」
「入圍消息公布前。」
「你提前知道？」
姜眠看著他：「傅總，你還會押電影節？」
「只押你。」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霍硯辭低頭喝咖啡，秦晝假裝沒有聽見。
姜眠伸手摸了一下耳垂：「這句話算項目投資宣傳嗎？」
傅安衍：「算個人判斷。」
她的腕錶又震了一下。
霍硯辭抬起手機：「心率提醒。」
姜眠立刻伸手：「把家庭群解散。」
「群不能解散。」
「那我把你們三個踢出去。」
楚天闊在視頻里連忙開口：「眠眠，出國以後要注意安全。」
「放心，我去走紅毯，不去拆大樓。」
「如果有人為難你——」
「我會自己回。」
傅安衍看著她：「我會在你身邊。」
姜眠：「你只負責遞水和翻譯。」
「我會聽你的。」
她轉回手機，重新點開海外媒體名單。
最上面那家媒體的採訪問題已經送到。
最後一題寫著：
【你是否承認，自己只是一個靠中國資本包裝出來的演員？】
姜眠盯著這句話，按下回復。
【確認採訪。】
她放下手機。
「讓他們準備攝像機。」
「我要讓他們把問題問得清清楚楚。」
抵達坎城當天，姜眠剛下飛機，手機就被消息塞滿。
國內平台上的討論已經分成了兩派。
一派討論她的禮服，一派討論那幾家海外媒體還能撐多久。
《暗信來潮》劇組的官方帳號發布了抵達信息，配圖只有機場遠景，沒有暴露具體安保和酒店安排。
秦晝把手機遞給姜眠：「這是今天的媒體名單。紅毯前有三場群訪，紅毯後有一場主競賽媒體專訪。」
姜眠接過來看了一眼：「那家最早發稿的媒體也在。」
「他們主動申請了採訪位。」
「很好，省得我找。」
傅安衍站在她身側：「先去酒店休息。」
姜眠看了眼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你昨晚只睡了四小時。」
「我睡四小時是因為有人凌晨一點發來二十套禮服照片。」
傅安衍停了停：「那是伯父發的。」
「你在他的家庭安全聯絡群里。」
「我沒有參與選擇。」
姜眠把手機遞給他：「你投了第三套。」
「那套適合你。」
「所以你參與了。」
傅安衍沒再解釋。
一行人抵達酒店後，姜眠被造型團隊帶進房間。
楚天闊準備的二十套禮服被分成四個衣架，掛滿了整個客廳。
姜眠站在衣架前，數了三遍：「這不是二十套。」
秦晝：「楚總說，其中十套是備用方案。」
「備用方案也有備用方案？」
「他說天氣、燈光、採訪角度都可能影響效果。」
姜眠抬手按住額頭。
傅安衍走進來，看見滿屋禮服，腳步停住。
姜眠指著衣架：「傅總，您負責通知我爸，紅毯只有一條。」
「我會轉達。」
「還有，告訴他今天不能臨時再送。」
傅安衍看了眼桌面，那裡放著一隻深紅色禮盒。
姜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是什麼？」
「伯父剛送到的。」
她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枚胸針，造型取自鳳凰尾羽，金屬底托上嵌著細小的紅寶石，旁邊附著一張卡片。
【眠眠，你媽當年很喜歡紅色。你戴什麼都好看，爸爸只是想讓你帶一件她的東西。】
姜眠捏著卡片，沒說話。
傅安衍站在旁邊，沒有催她。
姜眠將胸針放回盒子：「我會戴。」
手機突然響起。
秦晝接通外媒電話，開了免提。
「姜小姐，恭喜您入圍坎城主競賽。請問您是否會在紅毯上展示楚家為您定製的豪華禮服？」
姜眠抬頭：「我會穿國內團隊製作的禮服。」
「聽說禮服價值超過百萬歐元？」
「我不知道。」
「您不關心價格？」
「我關心工藝、設計和穿著效果。價格可以交給帳單關心。」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
記者繼續問：「有人認為，您利用家族影響力獲得了這次入圍，您準備如何回應？」
姜眠拿起那枚胸針，在掌心轉了一圈。
「坎城官方公布了名單。您如果懷疑名單有問題，可以聯繫電影節官方。您如果懷疑我有問題，可以先拿出證據。」
「但大家都知道您是楚家千金。」
「大家也知道你們媒體收過海外影視基金的諮詢費。」
房間裡所有人都停下動作。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
姜眠看向秦晝：「這句可以播嗎？」
秦晝：「已經播出去了。」
記者明顯換了語氣：「這是沒有根據的指控。」
「那就請貴媒體公開收款記錄。」
「我們無法回應商業機密。」
姜眠點頭：「原來你們的商業機密可以拿來質疑電影節公正，不能拿來接受核查。這個標準很方便。」
電話被匆匆掛斷。
秦晝看著屏幕：「他們會把這段剪掉。」
「剪掉沒關係。」
姜眠將胸針別在禮服布料上：「完整錄音在我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