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眼睛一亮：「所以你承認資本幫助了你。」
「我從來沒有否認。」
姜眠看著他：「我承認家裡有錢，也承認我有家人支持。你可以繼續寫這兩件事。你要是把它寫成我買通評審團，就得拿證據。」
她頓了頓。
「有錢是個人條件，違規是事實指控。請別把生活狀況和犯罪證據混在一起。」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掌聲。
這一次，連主持人也沒有制止。
國內直播間裡，彈幕飛速滾動。
【把生活狀況和犯罪證據分開，這個邊界講得太清楚了。】
【她承認家裡有錢，拒絕替黑稿背罪名，清醒到可怕。】
【那記者臉色已經從新聞採訪變成了論文答辯。】
【評審團主席：你們別把我當成能被一張表格收買的人。】
見面會結束後，記者被多家媒體攔住。
有人要求他解釋資金圖表來源，有人詢問他為何使用已被基金官網撤下的模板。
他拿起文件匆匆離開。
姜眠走出會場，傅安衍已經在門外等她。
「結束了？」他問。
「暫時。」
「我看了直播。」
「你看直播還來現場？」
「現場更快。」
姜眠：「傅總，你現在越來越像安保系統的人工版本。」
傅安衍把外套遞給她：「外面風大。」
「我穿著禮服，不能披外套。」
「那就拿著。」
姜眠接過外套：「你今天心率多少？」
「穩定。」
「評審團剛才說要獨立評審，你怎麼沒跟著發言？」
「你不需要。」
姜眠側頭看他。
傅安衍抬手替她擋開迎面過來的攝像機：「我在這裡，負責你需要的部分。」
她看見他的手停在自己肩側，沒有碰到禮服上的胸針。
這個距離保持得很克制。
姜眠笑了笑：「進步了。」
「什麼？」
「你沒有把鏡頭直接擋掉。」
「因為你需要被看見。」
她的腕錶輕輕震了一下。
姜眠低頭看數據，又抬頭看他：「傅總。」
「嗯。」
「你剛才這句話，比我今天準備的所有金句都危險。」
傅安衍的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一點。
傅安衍耳根那點紅還沒來得及褪，姜眠腕錶上的震動突然變得急促。
一下，兩下。
第三下時，屏幕直接彈出一行紅字。
【檢測到主競賽評委票數異常。】
【異常類型：投票記錄修改、時間戳錯位、評委權限訪問異常。】
【建議宿主立刻鎖定證據。】
姜眠盯著那幾行字，剛才還拿在手裡的外套滑到了膝蓋上。
傅安衍看向她：「怎麼了？」
「坎城評委票數可能被人動過。」
秦晝剛把車門拉開，聽見這句話，手停在半空：「什麼叫可能？」
秦晝看著姜眠，臉色從看熱鬧變成了連夜加班：「這能確定嗎？」
「能。」姜眠把外套搭回手臂。
傅安衍沒有立刻下結論，轉頭對秦晝說：「讓人調出今天公開見面會前後的所有媒體報導時間。再查電影節公開系統里能看到的評委名單、流程文件和更新時間。」
秦晝立刻打開手機：「現在查？」
「現在。」
姜眠坐進車裡，傅安衍跟著坐到她旁邊。
車門關上後，外面的閃光燈被隔在玻璃外。
秦晝坐在前排，手指飛快敲擊屏幕，幾分鐘後，他把第一份整理結果遞了過來。
「主競賽評委名單沒有變化，公開流程也沒有更新。可這裡有個問題。」
姜眠接過平板。
秦晝放大其中一處：「昨天晚上，電影節內部資料庫出現過一次批量訪問。訪問帳號屬於評委秘書處，時間在當地凌晨三點十七分。」
「凌晨三點十七分，評委秘書處還在加班？」姜眠問。
「按他們對外公布的辦公時間，那時候整個部門都應該下班了。」
傅安衍：「訪問內容。」
「看不到全部。」秦晝抿了抿唇，「有五份評委意見匯總表，三份被打開過，另外兩份出現過修改記錄。」
姜眠把平板放低：「修改記錄能恢復嗎？」
「正在恢復。」
車內安靜了十幾秒。
秦晝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他看完後，聲音壓低：「恢復出來了。五份意見表里，有兩名評委的評分時間被提前了六個小時。還有一份文件的修改人顯示為空白。」
姜眠抬頭：「評分內容呢？」
「暫時看不到。」
傅安衍側過臉：「先別碰原始文件。」
秦晝一愣：「不複製嗎？」
姜眠看了他一眼：「傅總，你這副表情，像是已經在給誰準備律師函了。」
「律師函解決不了跨境資金干預。」
「那準備什麼？」
「審計報告，銀行流水，司法協查。」
姜眠靠回椅背。
系統提示又彈了一次。
【異常投票行為與此前海外影視基金輿論干預線索存在關聯。】
【當前爽值：7860。】
【可消耗3000爽值，鎖定異常訪問背後的資金交叉節點。】
姜眠看著最後一行，輕輕敲了敲腕錶。
她現在完全可以直接消耗爽值，拿到一段方向明確的線索。
可系統給出的線索越快，越容易讓對方察覺有人在追查。
她得讓每一步都能落到現實證據上，落到對方無法用「演員情緒激動」糊弄過去的地方。
「傅總，把方向變成能進法庭的東西。」
傅安衍看她：「你信我？」
姜眠側過臉：「你剛才說你在這裡，負責我需要的部分。」
傅安衍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繼續道：「現在輪到你證明這句話值多少錢了。」
秦晝默默把臉轉回去。
他覺得自己坐在車裡，卻像誤入了一個沒有攝像機的戀綜現場。
傅安衍沒有接姜眠的玩笑，只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把境外影視基金近三年的公開投資項目、合作諮詢公司、媒體付款記錄全部匯總。重點查與坎城相關的資金流。時間範圍擴大到入圍名單公布前後六個月。」
電話那頭的人應聲。
「還有，」傅安衍補充，「查他們和電影節贊助體系之間的交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