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碼流與複雜的全球伺服器跳轉路徑。
最終，一條血紅色的追蹤線穿透了七層境外代理偽裝，死死釘在了國內地圖的一個具體坐標上。
「我們利用這次坎城海外水軍攻擊的底層數據包，順藤摸瓜，反向黑進了那個操縱全網營銷號矩陣的中央控制中樞。」
秦晝手指在鍵盤上狠狠一敲，屏幕上跳出了一張高精度的實景地圖與寫字樓俯視圖。
「之前我們一直以為，南枝隱藏在海外，或者通過幾十個空殼工作室分散辦公。但這次破譯出的終極物理IP，就在京城，而且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姜眠盯著屏幕上的那棟摩天大樓，眸光寸寸冷了下來：「哪兒？」
「國貿核心區，天宸國際大廈，頂層整整三層。」
秦晝的聲音有些發顫：「登記的公司全都是文化傳媒、大數據分析和輿情監控機構。幕後的實際控股人代號就是『NZ』，南枝，真名南之瑤。」
「南之瑤……」楚天闊聽到這個名字，瞳孔猛地收縮，手裡的佛珠驟然繃緊，「是她？」
姜眠敏銳地轉頭看向楚天闊：「爸，你認識她？」
楚天闊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泛起滔天的怒意與痛楚：「當年……當年你母親車禍的那條路段，事後離奇消失的幾段監控，最後被追查到的交接人員，就姓南！我找了這個線索二十年，線索卻全在半路斷了！」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瞬間轟然咬合！
操控內娛半壁江山營銷號矩陣的提線木偶人，推動當年原身生母車禍慘死的幕後黑手，終於被拖到了陽光之下。
傅安衍走到姜眠身側，單手搭在她的肩頭，金絲眼鏡後的眸子裡殺意畢露：「天宸國際大廈背後的物業產權，上個月剛被傅氏文娛全資收購。」
姜眠低頭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閃爍的紅色光點。
她抬起手，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清脆的咔噠聲在安靜的大廳內格外刺耳。
「頂峰我已經登完了，該拿的獎盃也拿到了。」
姜眠站起身：「既然老鼠的窩已經找到了，那就該算總帳了。」
楚園大廳里，姜眠合上電腦，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今晚去天宸。」
秦晝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現在？」
「南枝的伺服器已經露頭，她卻偏偏讓我們這麼容易查到。」
姜眠抬眼，「這地方大概率是誘餌。可誘餌也得拆開看看，萬一裡面藏著魚骨頭呢？」
傅安衍已經拿起手機：「我安排人封鎖樓下出入口。」
楚天闊沉著臉站起身：「我親自去。」
「爸，你留在楚園。」
「眠眠。」
「你去了容易把整棟樓買下來。」姜眠把獎盃旁邊的橙汁端起來喝了一口，「我們今晚是查人，不是搞房地產併購。」
霍硯辭把車鑰匙丟給秦晝：「我跟你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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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眠看著他：「哥，帶保鏢，別帶脾氣。」
霍硯辭：「我脾氣很穩定。」
傅安衍掃了他一眼：「你上次把對方會議室的門拆下來時，也這麼說。」
傅氏物業已經提前清空了樓內無關人員。
楚氏安保和警方技術人員分成三組，從地下車庫、消防通道和正門同時進入。
電梯直達頂層。
門一開，迎面是一條鋪著灰色地毯的走廊。牆上掛著三塊公司銘牌。
織夢輿情研究中心。
星網數據科技有限公司。
天樞文化諮詢工作室。
三家公司占據整整三層樓，註冊信息、辦公電話和前台人員全都齊全。
前台電腦還亮著。
屏幕上的歡迎詞停留在某個數據分析頁面，旁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
秦晝伸手摸了一下杯壁：「溫的。」
姜眠看著杯口：「咖啡粉沉底，至少放了兩個小時。人撤得很急。」
顧星河抱著電腦蹲在路由器旁邊，手指飛快敲擊鍵盤。
「這裡的網絡正在自循環，所有數據都經過七層假節點。」
他皺眉：「伺服器應該就在這一層。」
眾人沿著電纜標記進入核心機房。
厚重的防火門被傅氏保安撬開。
裡面整齊擺著二十多台伺服器，指示燈規律閃爍，散熱風扇持續運轉。
姜眠走到最裡面，抬手敲了敲機櫃：「開機。」
顧星河立刻接入設備。
屏幕上跳出一串權限驗證。
下一秒，所有伺服器同時黑屏。
機房的燈也跟著熄滅。
應急燈亮起時，顧星河盯著電腦屏幕，臉色一點點變白。
「伺服器是假的。」
秦晝：「什麼叫假的？」
「裡面只有一個模擬系統，所有數據都是提前錄進去的。」顧星河快速調出後台，「真正的控制端在三分鐘前斷開連接，剛好在我們進入大廈之後。」
姜眠走到機櫃後方，鞋尖碰到一塊鬆動的地板。
她蹲下來，掀開地毯。
地面下鋪著一層全新的金屬板，板上留著一道細細的劃痕。
顧星河放大劃痕，又調出樓體線路圖。
「這裡有一條獨立光纖，通往地下。」
霍硯辭冷笑：「人還沒走遠。」
顧星河搖頭：「光纖斷口是熱熔切割，至少提前一天完成。她知道我們會查到天宸。」
姜眠站起身，目光落在那二十多台持續閃爍的伺服器上。
突然，最中間的一台機器自動亮起。
屏幕上出現一行白字。
【歡迎回到故事裡，姜眠。】
緊接著，第二行字緩緩浮現。
【你以為自己在找什麼？】
機房裡只剩下風扇轉動的聲音。
姜眠盯著屏幕，沒有伸手去碰任何設備。
「顧星河，隔離電源。」
「已經在做了。」
顧星河把電腦接入備用接口，屏幕上跳出一排紅色警告。
【檢測到外部入侵。】
【啟動情緒採樣模塊。】
天花板上幾枚黑色攝像頭同時轉動，鏡頭對準了姜眠一行人。
秦晝下意識退了一步：「她在監控我們？」
「這裡所有設備都在監控。」顧星河咬著牙，「攝像頭採集表情，麥克風採集聲音，伺服器根據人的反應生成下一輪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