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你聽到她聯繫了誰？」
沈棠想了想：「她叫了一個名字，像是『南一』。還說什麼舊工廠、備用門、第三節點。」
顧星河迅速搜索：「織夢科技員工名單里有個南一，技術顧問，三個月前離職。公開資料顯示已經出國。」
「又是假的。」姜眠說。
傅安衍對警方下令：「查南一所有出入境記錄和資金帳戶。」
南之瑤臉上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慌亂。
姜眠捕捉到了。
「南一不是普通員工。」
南之瑤沒有說話。
「他知道核心伺服器位置，也知道你的逃生路線。」姜眠繼續說，「你願意把自己最重要的命運交給一個人，說明他很得你信任。」
南之瑤猛地抬頭。
姜眠一步步逼近。
「南一，是當年替你修改交通系統的人嗎？」
倉庫里突然安靜下來。
南之瑤手腕上的手環發出刺耳警報。
她臉色驟變，抬手狠狠撞向控制台。
倒計時歸零，屏幕上只剩一行字。
【上傳程序即將開始。】
上傳程序沒有立即啟動。
倉庫里所有顯示器同時出現一張名單。
名單第一行寫著「南一」。
後面跟著一串加密編號。
顧星河迅速複製數據：「這是織夢科技的核心權限名單，南一擁有交通系統和公共數據接口權限。」
楚天闊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把南一的資料發給我。」
顧星河將文件傳過去。
幾秒後，楚天闊撥回電話：「這個人我查過。」
姜眠問：「他是誰？」
「二十七年前，京城交通系統的外包工程師，原名南啟明。」
倉庫里眾人同時看向南之瑤。
楚天闊繼續說：「他是南之瑤的哥哥。當年事故發生後，他負責維護那條路段的信號設備。事故調查時，他提交的日誌缺失，之後辭職離開。」
姜眠：「南之瑤一直用他的權限做事？」
「南啟明後來成立了幾家數據公司，織夢科技的早期資金也來自他。」
秦晝翻出工商檔案：「南啟明兩年前因病去世。」
姜眠看向南之瑤：「死了的人，怎麼繼續給你提供權限？」
南之瑤的手指慢慢收緊：「他沒有死。」
顧星河猛地轉頭：「什麼意思？」
「死亡證明是假的。」南之瑤說，「他只是換了身份。」
姜眠問：「現在在哪裡？」
南之瑤看著屏幕上的名單，沒有回答。
系統面板彈出提示。
【關鍵人物關係已確認。】
【南啟明：南之瑤兄長，曾為交通系統外包工程師。】
【現身份疑似隱藏於織夢科技核心維護團隊。】
姜眠消耗爽值，開啟人物定位。
【爽值-5000。】
【定位結果：目標設備正在移動。】
地圖上出現一個藍色光點。
它從地下數據中心離開，沿著城西工業區向北移動。
姜眠立刻同步信息。
傅安衍立刻下令：「封鎖移動路線。」
南之瑤突然抬頭：「你們抓不到他。」
「你很了解他。」
「他不會被抓。」
「你說得像在給自己找台階。」
姜眠看向警方：「安排無人機跟蹤，不要立即攔截。」
傅安衍問：「為什麼？」
「他在移動伺服器權限。」
「南之瑤的上傳程序需要動態口令，口令生成器在他手裡。」
「我們跟著他，就能找到核心節點。」
顧星河調出目標設備信號：「他正在嘗試連接一輛車。」
倉庫外，遠處傳來發動機聲。
南之瑤聽見聲音，整個人向門口衝去。
警員將她按住。
她瘋狂掙扎：「放開我！他會毀掉一切！」
姜眠看著她：「你剛才還說他不會被抓。」
南之瑤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害怕的不是他被抓。」姜眠說，「你怕他把你留在這裡。」
南之瑤咬住嘴唇。
外面傳來警方喊話聲。
「車輛熄火！雙手放在能看見的位置！」
一陣短促的腳步和碰撞聲後，通訊器里傳來匯報。
「嫌疑車輛已控制。車內無人，發現遠程終端和一部加密手機。」
顧星河立刻接入終端。
屏幕上跳出南啟明的實時語音留言。
「瑤瑤，如果你聽到這段話，說明姜眠已經找到你。」
南之瑤的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語音繼續播放。
「別啟動最後程序。你答應過我，只修改故事，不牽連無辜。」
南之瑤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她一把奪過旁邊警員的配槍，卻被傅安衍抬手扣住手腕，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黑色手環脫手飛出。
它落在控制台旁，紅燈連續閃爍。
屏幕上出現新的提示。
【核心伺服器已收到自毀授權。】
警方迅速將南之瑤按住，控制台周圍拉起警戒線。
姜眠沒有靠近那隻手環。
「掃描它的信號。」
工作人員隔著防護手套接入設備。
「自毀授權已經寫入，但還沒有執行。系統在等待第二次確認。」
秦晝鬆了口氣：「南之瑤沒確認？」
「她的生物識別失效後，需要遠程終端確認。」
姜眠看向加密手機。
南啟明的留言仍在循環播放。
「瑤瑤，你喜歡楚玥，我知道。可她沒有義務回應你。你不能把她的人生當成自己的補償。」
南之瑤被壓在地上，突然安靜下來。
「他憑什麼這麼說？」她低聲問，「他明明幫過我。」
姜眠蹲在她面前：「他幫你修改了交通系統？」
南之瑤沒有回答。
「他幫你偽造身份，幫你建立織夢科技，幫你把幻想變成技術。可現在他終於承認，你做的事情已經超過了他的底線。」
「他怕什麼？」南之瑤扭頭看向屏幕，「他也參與了。」
「所以他留下了證據。」
顧星河調出加密手機里的文件。
裡面有南啟明這些年的語音、帳目和系統操作記錄。
最早的一份記錄時間，是楚玥車禍前兩天。
南啟明在錄音里說：「只改四十七秒，不會有人發現。」
南之瑤回答：「她會按照新的結局走。」
南啟明：「你說過不會傷害她。」
南之瑤：「她只是離開故事。」
錄音結束。
倉庫里沒有人說話。
楚天闊聽完後，聲音低得嚇人：「把全部證據保存三份，立即移交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