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彈幕開始刷屏。
【眠姐毒舌開大！】
【四十八歲裝二十八歲，年齡焦慮也被她說得好慘。】
【南枝這是什麼瘋批作者？】
南之瑤忽然抬手拔出控制台上的數據接口。
屏幕瞬間黑了一半。
顧星河撲過去：「她在切換備用權限！」
姜眠按住耳機：「警方還有多久？」
傅安衍回答：「兩分鐘。」
南之瑤抓起手環，朝倉庫後門跑去。
後門處卻傳來撞擊聲。
警方已經抵達。
南之瑤停在門前，回頭看向姜眠。
「你以為抓到我，故事就結束了嗎？」
她按下手環上的最後一枚按鍵。
大屏幕重新亮起。
【命運重寫倒計時：27:41】
後門被撞開。
警員舉槍進入倉庫，迅速控制現場。
南之瑤沒有抵抗。
她站在控制台邊，手腕上的黑色手環閃著紅光，臉上還掛著笑。
一名警員上前給她戴上手銬。
「南之瑤，你涉嫌非法入侵交通系統、操控網絡輿論、綁架和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跟我們走。」
「這些罪名太普通了。」南之瑤低頭看著手銬，「給我加一條，試圖修改世界。」
警員：「閉嘴。」
秦晝小聲對姜眠說：「她終於遇到不吃她設定的人了。」
姜眠：「現實世界沒有彈幕濾鏡，警察也不負責配合反派發言。」
顧星河衝到控制台前：「伺服器連接還在，不能拆手環。」
傅安衍問：「沈棠呢？」
警方指揮員回答：「第三紡織廠已經找到人質，正在解救。暫時沒有發現南之瑤的同夥。」
南之瑤抬頭：「你們找到的只是空房間。」
姜眠轉過身：「你在視頻里用了循環素材，沈棠確實不在那間房。」
南之瑤的笑容僵住。
「但警方已經鎖定了附近所有廠房。」姜眠說，「你的人帶著沈棠移動不了。」
南之瑤盯著她，突然用力扯動手銬。
「你們不能碰我的伺服器。」
「那是證據。」
「伺服器里有所有人的秘密。」
「你說了三遍了。」姜眠抬手看表，「像網文作者卡字數，反派台詞不夠就靠重複撐場。」
南之瑤的臉漲紅。
顧星河調出系統狀態：「她剛才切斷了倉庫終端，核心程序還在運行。倒計時結束後，資料會被分批上傳。」
警方技術人員立刻開始建立隔離網絡。
傅安衍站在姜眠身旁，低聲問：「你啟動了什麼？」
姜眠沒有解釋系統，只說：「一個讓她的程序先自證身份的指令。」
「有風險嗎？」
「風險在我能接受的範圍內。」
傅安衍握住她的手：「我不接受。」
姜眠看他：「傅總，你的男德可以接受直播深吻，不能接受女朋友改程序？」
「我接受你改程序。」
「那就行。」
「我不接受你拿自己做誘餌。」
姜眠看著他緊繃的下頜，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袖口。
「誘餌只是工作安排。你和警方在外面，我心裡有數。」
傅安衍的心率監測器發出提示音。
秦晝低頭掃了一眼：「傅總，心率一百三十七。」
姜眠轉頭：「南之瑤，你看見了嗎？這就是我男朋友的真實數據。比你編的愛情故事可信多了。」
南之瑤死死盯著兩人相握的手。
她突然笑道：「你以為傅安衍真的愛你？他只是被你改寫了。」
傅安衍冷冷開口：「我的選擇不需要任何人替我解釋。」
南之瑤怔住。
姜眠看著她：「聽見了嗎？男主本人拒絕接受作者安排。」
倉庫外傳來警方的消息：「發現沈棠了！」
秦晝猛地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指揮員的聲音再次傳來：
「人質所在地點還有一名看守，已經逃進地下通道。沈棠身上發現一枚定位裝置，疑似被用來反向追蹤我們。」
顧星河盯著控制台，臉色驟然變白。
「姜姐，倒計時程序正在加速。」
屏幕上的數字從二十六分鐘，直接跳到了十二分鐘。
第三紡織廠的廢棄染料倉里，沈棠被兩名警員扶了出來。
她手腕上有明顯的勒痕，嘴角破了一點皮，走路卻很穩。
「我沒事。」她對著鏡頭擺擺手，「誰敢把我剪成哭哭啼啼的樣子，我就去他夢裡開演唱會。」
秦晝遠程聽見這句話，眼圈差點紅了。
「她還有力氣罵人，狀態應該不錯。」
姜眠問：「定位器呢？」
警方將一枚紐扣大小的黑色設備放在證物袋裡。
顧星河接入檢測：「這不是普通定位器。」
屏幕上跳出一條連接記錄。
設備一直向外發送警方車輛坐標，數據接收端指向城西地下數據中心。
「南之瑤知道警方會通過沈棠定位她。」顧星河說，「她故意把這個設備放到沈棠身上，想利用警方路線確認安全通道。」
姜眠看向被押在一旁的南之瑤。
「你提前準備了撤離路線。」
南之瑤抬起下巴：「作者當然要給自己留退路。」
「你留的退路被警方拿走了。」
「還有伺服器。」
「伺服器也快沒了。」
南之瑤看向控制台。
倒計時仍在快速下降。
【11:32】
顧星河按住鍵盤：「有人從地下數據中心接入，正在強行推進程序。」
傅安衍立刻撥通電話：「封鎖城西地下數據中心，切斷民用網絡，所有設備只允許警方技術組接管。」
電話那頭傳來回覆：「數據中心有多家企業租戶，直接斷電可能損毀正常業務。」
姜眠說：「不能直接斷電。讓所有租戶進入只讀模式，隔離織夢科技的虛擬節點。」
「已經執行。」
南之瑤忽然發出一聲笑。
「你們以為自己贏了？」她轉過頭，看著沈棠，「她只是第一個。」
沈棠被警員扶著走進倉庫，聽見這句話，直接抬起腳踹向南之瑤的小腿。
南之瑤踉蹌了一下。
沈棠甩了甩被勒紅的手腕：「我最討厭別人拿我當編號。你下次寫名單，記得把我排在第一號，我好提前去給你改錯別字。」
警員立即擋在兩人之間。
姜眠看著沈棠：「你有沒有見到其他人？」
「沒有。」沈棠說，「她把我關起來後，一直在外面打電話。她說我要是敢喊，就讓你看見我的『刪除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