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之瑤的手指顫抖起來。
姜眠一字一句道：「沒人會把你當創世神。大家只會叫你犯罪嫌疑人。」
【5】
南之瑤臉上的癲狂突然凝固。
她最害怕的從來不是死亡。
她害怕無人按照她想要的方式解釋她。
「我才是創世神……」她低聲說。
姜眠冷笑：「你只是個躲在陰溝里的臭蟲。」
【3】
南之瑤猛地撲向主控台。
傅安衍一把扣住她。
她的手環撞到接口，聲紋識別突然啟動。
【檢測到作者權限。】
【是否終止自毀？】
南之瑤看著屏幕。
【2】
她張開嘴。
【1】
地下機房所有伺服器同時發出轟鳴。
南之瑤的手指停在確認鍵上。
她只需要按下去，自毀協議就會繼續。
如果選擇終止，命運重寫程序會完成作者身份公開，她這些年建立的一切都會被拆開。
「按。」姜眠說。
南之瑤看著她：「你想讓我活著接受審判？」
「你想死也得問法院同不同意。」
「我可以讓所有人陪葬。」
「你已經試過了，程序現在只剩你的資料。」
屏幕上，倒計時歸零。
【自毀協議進入執行。】
南啟明突然拔出數據鑰匙。
伺服器發出尖銳警報。
【檢測到物理權限變更。】
【自毀中斷。】
離線緩存開始閃爍。
顧星河撲到控制台：「上傳程序正在恢復！」
傅安衍按住南之瑤的手，將她的指尖壓到終止鍵上。
「說口令。」
南之瑤用力掙扎：「我不說！」
「你會讓所有人知道你做過什麼。」姜眠說，「你藏了二十七年，最後親手把門打開。」
南之瑤看著主屏幕。
【作者身份公開進度：97%。】
她的多個虛假身份已經被推送到警方和監管部門。
只差最後的真實犯罪檔案。
南啟明拄著拐杖走到她身旁：「瑤瑤，停下來。」
「你也要背叛我？」
「我從來沒有站在你這邊。」
這句話落下，南之瑤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盯著南啟明，眼神里只剩下空洞。
姜眠壓低聲音：「你可以選擇終止自毀，保存所有證據，接受審判。你也可以繼續啟動，成為全網隱私泄露的第一責任人。」
南之瑤看向她：「如果我終止，你會放過我嗎？」
「我沒有這個權力。」
「楚天闊會讓你們放過我嗎？」
通訊器里傳來楚天闊的聲音：「不會。」
南之瑤低聲笑了。
「你們果然都是一樣的。只要有人擋路，就想把她清除。」
姜眠看著她：「你又開始把審判說成清除。法律給你活著解釋的機會，已經比你給我媽的多。」
南之瑤的手慢慢落下。
【終止自毀：確認？】
她沒有按。
警員準備強行控制她。
技術人員突然喊道：「別動！她的心率又超過閾值了！」
手環紅燈閃爍。
【生物授權重新激活。】
如果她繼續失控，自毀協議會再次執行。
姜眠走近一步：「南之瑤，看著我。」
南之瑤抬頭。
「你說楚玥是你的女主角。她最後留給你的話是讓你離開她的人生。」
姜眠指向屏幕。
「你現在有一次機會，真正聽她的話。」
南之瑤的眼淚砸在主控台上。
她盯著那句「我的人生不屬於你」，手指終於落下。
【終止自毀：確認。】
所有伺服器的紅燈同時熄滅。
【自毀協議已暫停。】
【隱私上傳程序已鎖定。】
【作者身份公開完成。】
機房裡響起一片急促的呼吸聲。
南之瑤盯著屏幕，突然露出一個疲憊的笑。
「那你們最好快一點。」
她抬手指向備用節點。
「伺服器自毀沒有結束。」
警員將南之瑤和南啟明分別押上警車。
南之瑤經過姜眠身邊時，忽然停下。
「你以為抓到我，就能阻止自毀？」
姜眠：「你已經說過一遍。」
「這次是真的。」
「反派重複台詞通常說明沒有新證據。」
南之瑤盯著她：「備用節點有獨立能源，主系統暫停後會自動進入延遲模式。只要我不解除，它會在固定時間繼續執行。」
顧星河看向她：「延遲多久？」
「我不會告訴你。」
姜眠讓警方把她帶走。
南之瑤被推上車前，忽然笑了起來：「姜眠，你會來求我。」
車門關上。
沈棠站在姜眠旁邊，揉著手腕：「她是不是還沒適應現實？都被押走了，氣勢倒像去領獎。」
「領獎也得先走紅毯。」姜眠說，「她現在走的是警車通道。」
南之瑤被押上警車後，地下機房裡只剩下伺服器持續運轉的嗡鳴聲。
技術人員盯著主控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備用節點已經脫離主系統。」
秦晝立即問：「還有幾個？」
「二十七個。」
「一個都沒少？」
「一個都沒少。」
秦晝閉了閉眼。
剛才所有人都以為自毀協議被暫停，隱私上傳也被鎖定，結果南之瑤早就把備用節點單獨拆了出來。
主系統停下，備用節點接管。
主伺服器斷電，離線緩存釋放。
數據像一群躲過巡查的老鼠，順著二十七條線路同時向外鑽。
技術人員調出實時流量圖。
大屏幕上，二十七條紅色曲線從地下數據中心向外延伸，分別連接著不同地區的雲端伺服器。
「每個節點都有獨立能源，外部斷電沒有用。」
「關掉接收端。」
「接收端每三十秒換一次，地址經過多層跳轉。強行攔截會觸發分片加密，數據會被拆成更小的包，恢復難度翻十倍。」
傅安衍走到控制台前：「能封鎖出口嗎？」
技術人員咬住牙：「可以嘗試，但需要權限。」
「南之瑤的權限已經被鎖定。」
「她的權限被鎖定，系統的底層權限還在運行。」
他把另一張界面調出來。
【隱私資料上傳：延遲模式】
【當前緩存：98.7%】
【預計首次釋放：四分三十七秒】
姜眠看著那行數字，抬手按住控制台邊緣。
「四分三十七秒。」
秦晝側過臉：「你有辦法？」
「暫時沒有。」
秦晝：「你說得這麼平靜，我差點以為你已經把問題解決了。」
「我只是把慌張藏得比較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