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員、導演、企業家和普通網民的名字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個文件夾。
【南之瑤。】
裡面包括她的真實年齡、身份偽造記錄、犯罪證據、早期信件、資金往來和所有隱藏帳號。
南之瑤瘋了一樣沖向主控台。
警員將她攔住。
「放開！」她扭頭看向姜眠，「你會毀掉我！」
「你自己寫的程序在保護別人。」
「我才是作者！」
「作者也得遵守自己寫的規則。」
倒計時跳到三分鐘。
【上傳對象確認。】
【啟動條件滿足。】
南之瑤的私人檔案開始向全網節點發送。
可就在第一份文件即將上傳時，主屏幕猛地黑了。
工作人員臉色驟變：「有人切斷了命運重寫權限。」
地下機房深處傳來一聲金屬門開啟的聲音。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
「瑤瑤，跟我走。」
所有人同時轉身。
地下通道盡頭站著一個戴黑色帽子的男人。
他穿著舊夾克，右手拄著金屬拐杖，臉色蒼白，左手握著一枚數據鑰匙。
南之瑤盯著他，眼睛猛地睜大：「哥？」
男人沒有回答她。
警方迅速舉槍：「放下手裡的設備！」
南啟明抬起數據鑰匙：「再往前一步，伺服器會立即鎖死。」
顧星河看向主控台：「他持有物理根權限。」
傅安衍把姜眠護到身後：「南啟明，把鑰匙放下。」
「傅總，你們擁有很多資源。」南啟明看著他。
「可這裡的系統從二十七年前就開始運行，外部權限無法覆蓋。」
姜眠打量著他。
他的右腿明顯行動不便，拐杖底端有磨損，手背布滿老年斑，和南之瑤的年齡相差不大。
南之瑤掙開警員，朝他走了一步：「你為什麼還活著？」
「我本來想死。」
南啟明看著她：「可你一直把我的死亡證明拿來做權限驗證，我只能繼續活著。」
南之瑤嘴唇發抖：「你不是說會幫我嗎？」
「我幫你修改了紅綠燈，幫你建立織夢科技，幫你把楚玥寫進系統。」南啟明聲音很疲憊。
「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等你停手。」
「你說過她只是故事。」
「她是一個人。」
南之瑤臉上的表情像被撕開：「你也喜歡她？」
「我不喜歡楚玥。」南啟明說，「我只是終於明白，你們把一個陌生人的人生當成了自己的補償。」
姜眠看向他：「為什麼現在出現？」
南啟明的目光落在主控台上。
「自毀協議啟動後，只有我能停止。瑤瑤，你跟我走，剩下的程序交給我。」
「你要帶走伺服器？」
「我會銷毀它。」
姜眠開口：「你銷毀伺服器，隱私資料會繼續上傳。」
南啟明沉默。
技術人員急聲說：「上傳程序已經切換到離線緩存。只要物理鑰匙拔出，緩存會全部釋放。」
南啟明握緊鑰匙。
南之瑤走到他面前：「哥，你答應過我，最後一幕由我決定。」
「你已經決定了二十七年。」
「那又怎麼樣？楚玥沒有按我的安排活，她欠我的。」
姜眠冷聲道：「她給你一張拒絕通知書，你卻收了她一條命。帳算得挺有創意。」
南啟明看向姜眠：「你和她很像。」
「我母親？」
「她拒絕別人的時候，聲音也這麼幹脆。」
姜眠問：「她知道拒絕你們，你們會動手嗎？」
南啟明握住拐杖的手慢慢發抖：「她不知道。」
「那你有沒有後悔？」
「每天。」
「後悔不能讓她回來。」
「我知道。」
南啟明抬起數據鑰匙，插入旁邊的物理接口。
伺服器燈光突然全部變成紅色。
【自毀協議：正式啟動。】
技術人員喊道：「他已經確認了！」
南啟明閉上眼：「對不起。」
南之瑤突然衝過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你不能啟動！」
南啟明睜開眼：「我是在結束它。」
屏幕上的倒計時從三分鐘跳到三十秒。
【30】
主控台上的紅色數字快速跳動。
技術人員撲向物理接口：「必須同時輸入停止口令！」
「口令是什麼？」傅安衍問。
南啟明沒有回答。
南之瑤抓住他的衣領：「你說過會讓我寫完！」
「你寫完了。」
「我還沒看到結局！」
「你的結局已經開始。」
【25】
姜眠盯著主屏幕。
命運重寫程序仍然保留著一條限制條件。
【隱私資料上傳僅限真實作者南之瑤本人。】
可自毀協議擁有最高權限，一旦啟動，所有限制條件可能被強制解除。
技術人員快速嘗試覆蓋權限：「我需要南之瑤的聲紋。」
姜眠看向南之瑤：「說出停止口令。」
南之瑤死死咬住嘴唇。
「她不會說。」南啟明說，「口令是楚玥第一次拒絕她時說的話。」
姜眠立即打開楚玥檔案。
那天后台錄音只有一句：「請你離開，我不認識你。」
顧星河輸入語音內容。
系統提示錯誤。
【口令不完整。】
南啟明搖頭：「後面還有一句。」
姜眠翻找舊檔案。
顧星河把所有楚玥相關音頻同時調出來。
一段錄音被標記為損壞文件。
姜眠點擊修復。
雜音里傳出楚玥的聲音。
「南瑤，請你離開。我不認識你，也不想認識你。我的人生不屬於你。」
【15】
南之瑤聽見最後一句，身體猛地僵住。
她盯著屏幕，像回到了二十七年前的後台。
姜眠看著她：「你聽見了嗎？」
南之瑤捂住耳朵：「她沒有資格這樣說。」
「她有。」
「我為她寫了那麼多故事。」
「她沒有看過。」
「我為她付出了那麼多。」
「她沒有要求。」
南之瑤突然抬頭，眼淚和笑容同時掛在臉上。
「她不要我，那我就讓全世界都記住我。」
【10】
姜眠伸手按住主控台。
「準備將自毀協議目標改成南之瑤個人權限。」
「正在嘗試。」
「南啟明，拔出鑰匙。」
南啟明看著她：「拔出會導致離線緩存釋放。」
「我知道。」
「你想賭？」
「我不賭。」
姜眠看向南之瑤。
「南之瑤，你最想看到的是所有人因為你的結局痛苦。」
「現在程序會公開你的身份，上傳你的隱私，銷毀你的所有偽造人設。」
「你留下的一切只會證明你犯過什麼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