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之瑤猛地咬破舌尖。
血從唇角流下。
她看著姜眠，笑得近乎癲狂。
「我死了，所有人都陪我一起退場。」
南之瑤的心率監測迅速升高。
手環上的紅燈變成橙色。
【心率授權：預警。】
技術人員急聲道：「不能讓她繼續激動，必須解除生物授權。」
警員立刻按住南之瑤的肩膀。
她劇烈掙扎：「放開我！」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還在看倒計時。」
南之瑤一怔。
「真想死的人不會反覆確認程序有沒有成功。」
姜眠說，「你想讓所有人陪葬，想看他們因為你失控，想把最後一幕留成自己的高光。你捨不得錯過觀眾反應。」
南之瑤呼吸停住。
姜眠繼續：「你根本不是想結束，你想被記住。」
手環的警報聲短暫停了一下。
心率曲線開始下降。
技術人員立刻抓住機會，接入生物識別模塊。
「解除成功百分之三十。」
「繼續。」
南之瑤突然朝他吐出一口血水。
警員將她按回椅子。
姜眠拿出紙巾擦了擦臉：「這是作者的最終攻擊？文筆有點濕。」
秦晝站在旁邊：「姜眠，你被吐了還能吐槽，我對你的心理素質有新認識。」
「我剛拿影后，表情管理不能輸。」
與此同時，楚氏全面封殺行動已經開始。
楚氏旗下所有商場、院線、平台和投資機構終止與織夢科技合作。
傅氏傳媒宣布暫停一切輿情採購項目，公開披露行業內算法操控風險。
多家銀行凍結織夢科技帳戶。
監管部門發布公告，正式對織夢科技立案調查。
網絡上的熱搜從#姜眠打壓科技公司，轉成了#織夢科技操控輿論證據曝光。
曾經整齊攻擊姜眠的帳號開始刪除內容。
不少人重新翻出自己過去參與的罵戰。
【我當時看到的內容，和現在的原始視頻完全不一樣。】
【原來我們吵了三天，背後有人按人群給我們投餵不同版本。】
【織夢科技收錢製造對立，這已經不是營銷了。】
姜眠的直播仍未關閉。
她將所有證據按照時間線公開。
「第一步，南之瑤追蹤楚玥。」
「第二步，她和南啟明修改交通系統。」
「第三步，她把現實拆成劇本，利用織夢科技操控輿論。」
「第四步，她用同樣的方法試圖讓我的人生回到原書結局。」
姜眠看著鏡頭。
「她失敗了。原因很簡單，我不接受陌生人替我寫命。」
直播間的彈幕迅速刷過。
【這句話我記住了。】
【拒絕被定義！】
【姜眠不是女配，她是姜眠。】
系統提示出現。
【真實意志得到公眾認同，爽值+7000。】
【命運重寫進度：78%。】
南之瑤看著那些彈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以前都罵你。」
「他們現在也可以重新判斷。」
「你憑什麼讓他們改變？」
「我沒讓他們改變。」姜眠說，「我把證據擺出來，他們自己長了腦子。」
南之瑤突然抬腳踢向控制台。
主機外殼被踢出一聲悶響。
屏幕上，隱私資料上傳按鈕從灰色變成紅色。
【自動上傳條件滿足。】
技術人員猛地喊道：「她的自毀程序和上傳程序綁定了！」
倒計時只剩八分鐘。
【上傳將在八分鐘後開始。】
南之瑤抬起頭：「現在，你們還笑得出來嗎？」
機房裡的空氣被伺服器熱風烘得發悶。
技術人員將程序結構投到大屏幕上。
「自毀協議不是立刻炸毀設備，它會先把隱私資料分批上傳到外部節點。上傳完成後，伺服器才會自毀。」
秦晝：「也就是說，她還沒開始自毀？」
「現在只是倒計時和預啟動。」
姜眠看向南之瑤：「你剛才說全網陪葬，結果還要先上傳八分鐘。反派最後關頭還要排隊取號。」
南之瑤咬牙：「八分鐘夠了。」
「夠你把自己從嫌疑人升級成全國公敵。」
「他們本來就該知道真相。」
「真相和隱私不是一回事。」
姜眠走到主控台前。
屏幕上有三個權限入口。
作者身份公開，隱私資料上傳，自毀協議。
命運重寫只能修改其中一項核心指令。
如果她修改上傳程序，南之瑤的真實身份公開可能被中斷。
如果她修改身份公開，隱私上傳將繼續。
如果她修改自毀協議，伺服器會停止，卻可能讓其他節點保留資料。
「最穩妥的辦法是先切斷外部網絡，可現在有二十七個備用節點，強行斷網會讓數據轉入離線緩存。只要有人重新接通，就會繼續上傳。」
傅安衍：「能不能讓平台提前封鎖接收端？」
「接收端不固定。」
姜眠看著那三條程序。
她在心裡計算。
南之瑤把整個系統設計成了一個互相咬合的陷阱。
每條路都會留下代價，任何人急著選擇，都會被她拖進最後一幕。
系統提示彈出。
【命運重寫可新增一條限制條件。】
【限制條件必須符合現有程序邏輯。】
姜眠盯著「作者身份公開」六個字，突然問：「程序怎麼確認公開對象？」
「聲紋、手環和作者後台權限。」
「如果作者身份已經公開，程序還會繼續執行嗎？」
工作人員一愣，開始檢查代碼。
幾秒後，他抬頭：「公開後，作者權限會被降級為普通用戶。但如果公開程序和隱私上傳同時運行，系統會優先執行上傳。」
「那就把隱私上傳的對象改成她自己。」
秦晝睜大眼睛：「讓她把自己的隱私上傳？」
「她想讓全網看秘密，就先從她開始。」
技術人員激動地敲擊鍵盤：「程序邏輯允許。上傳對象可以根據作者權限標記切換。」
姜眠啟動命運重寫。
【新增限制條件：隱私資料上傳僅限真實作者南之瑤本人。】
【驗證中。】
南之瑤聽見這句話，整張臉瞬間變白。
「你不能這樣！」
「你不是要公開所有人的隱私嗎？先拿自己做示範。」
「我不同意！」
「你的程序同意了。」
屏幕上的上傳對象開始刷新。
原本數以百萬計的文件夾迅速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