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昀大早晨的帶著醫生趕來別墅,以為少爺又劃胳膊,結果卻發現是心口。
人類最寶貴的就是心臟。
萬一傷到, 那就是一條命。
宋昭站在一邊,他平時處理外面的事情,情感的問題比他哥了解的還要少。
實在不懂想要一個人怎麼就這麼麻煩呢。
陸津安靠坐在沙發上,右手夾著煙,眸光閃爍,隨著煙霧升起,他那俊美侵略性極強的面容隱匿其中。
清楚的感覺到被尖銳物刺進心臟的疼痛,以及現在藥水抹在傷口的疼。
宋昭忍不住開口:「少爺,溫先生還是害怕想逃跑嗎?」
陸津安不說話,兩眼空洞,麻木瘋狂的看著手裡煙霧升起。
看著升起的煙霧繚繞,相互交織糾纏在一起,隨後漸漸模糊,慢慢消散。
將菸頭按在自己手心抓緊。
燒灼的疼痛感讓他有一瞬間的清醒。
「他逃不掉。」
他答應寶寶任務完成後會放他離開,那倘若任務一直完成不了呢。
他不知道任務是什麼。
但能猜到任務跟裴悅有關。
他可以選擇鎖住寶寶的四肢,威逼利誘,把人永遠關在籠里,逼著人愛他。
但又怕看到他眼裡的害怕和敵視。
寶寶說曾經上學的時候被人欺負過,他總不能像那些人一樣。
陸津安仰起頭直視天花板,將眼裡的情緒通通收斂。
以愛畫地為牢,將人抱緊為鎖。
愛意下注,賭局生成。
而他是極端的瘋子賭徒。
大獲全勝,還是滿盤皆輸,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津安。」
樓上傳來一聲輕輕的喊聲,樓下的幾人頓時愣住。
陸津安迅速抽著紙張將手裡的煙包起來丟掉,宋昀翻找桌下柜子里的空氣清新劑在四周噴了噴。
宋昭將包著煙的紙,連同桌子上的煙盒塞到自己口袋。
「少爺,口香糖別忘了。」
將口香糖塞進嘴裡,煙味也完全被掩蓋住,陸津安這才將襯衫扣子扣起,起身往樓上走。
「怎麼下來了寶寶。」
溫星瀾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很清楚的看到樓下的幾個人手忙腳亂的,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是又在出壞主意嗎。
少年清清冷冷的站在那裡,生病後的臉色帶著蒼白,那雙淺褐色的水光眼眸一直看著他。
穿著天藍色睡衣,就乖乖站在那裡等他過來。
等陸津安過來靠近,溫星瀾伸出雙臂上前,摟住男人的勁腰。
「我冷…」
陸津安伸手蓋上他的額頭,明顯的滾燙讓他意識到又開始發燒了。
溫星瀾感覺到頭疼,兩人現在沒有一點兒秘密,所有的事情都知道。
他的頭靠在陸津安身上,因為生病聲音發軟輕輕的,像小貓嚶嚀一樣。
「我還有個系統叫圓球…可它有天不見了…」
陸津安從看到第一次的監控他就在網上查了不少消息。
他不信玄幻的鬼祟之說,但又無法解釋人能憑空消失。
他從來不相信小說里的情節會發生在自己身邊,但事實確實如此,並且和他猜想的一樣。
「沒關係的寶寶,圓球說不定在忙,忙完就回來了。」
溫星瀾點點頭,圓球可能是太忙了,畢竟祈安哥已經連續9個位面任務失敗了。
陸津安俯身攔腰抱起他下樓,坐在沙發上。
中年醫生上前伸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額頭,又輕輕抓起他的手腕,手指放在手腕處把脈。
「體質太差了,雖然調理有好轉,也治標不治本,像是生來就是體弱,是生過一場大病吧。」
溫星瀾眉間遣倦著病色,腦袋靠在男人胸口,靜靜看著醫生診斷。
呼吸一淺一深的,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他當然知道自己體質差,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生來就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都是健康的。
只有他渾身上下都是病。
從小體質差,頻繁的咳嗽發燒,到慢慢的胸口胃部疼痛開始吐血。
身邊的朋友看他一副隨時會死掉的樣子,說跟他玩會被傳染短命。
「準備掛水退燒吧。」
醫生起身被宋昭宋昀領著去別墅里的藥室。
陸津安摟著他的手臂緊了緊,低頭親了親少年發燙的額頭,安慰他的情緒。
「寶寶別怕,掛完水就好了。」
溫星瀾抬眼靜靜看著陸津安,呼吸漸重,鼻頭有些發酸:「津安。」
「我沒有病,我身體很健康…」
他看著陸津安,後者沒有回應,他抬手抓住陸津安的衣領。
「你會覺得我是個病秧子而丟下我嗎?」
陸津安喉結滾動了一下,抓住他的手,低聲說: 「不會。」
「我永遠不會丟下你。」
外面的陽光突然毫無遮攔的打進來,清晨的陽光穿過雲層散出溫暖的光芒。
主位沙發後面就是扇形歐式玻璃窗,陽光穿透進來映在陸津安身上。
溫星瀾看著他身後散著光芒,就連髮絲都映著一層薄輝。
腦袋昏昏沉沉,溫星瀾紅著眼睛靠在他懷裡抬起手,伸出小手指。
「怕你騙我,拉鉤我就相信你。」
「我們拉鉤。」陸津安同樣伸出小拇指,勾上他的指尖,拇指相對。
——
另一邊的陸家府邸,林夫人坐在客廳品茶,歲月蹉跎美人臉,雖然是白髮但絲毫不掩蓋身上優雅嫻靜的氣質。
「陸津安藏了個男孩子在家?」
自從女兒跟那個男人走了之後,他們很少再見女兒的面,連陸津安也是一樣。
這麼想來,過幾天就是女兒的祭日了。
周嘉禮坐在女人對面,今天是專門拜訪的陸家的兩位老人。
陸家小姐陸薇冉,是陸津安的母親。
「對,他設計了一場火災,讓所有人以為人出事了,實際將人藏在了身邊。」
林夫人愣了一秒,然後輕輕笑出聲,將手裡的茶放下,愛莫能助的搖了搖頭。
「陸津安並不認我們,我們管不了他,做出這麼瘋狂的事,不愧是陸家的孩子。」
周嘉禮聽見她的話皺了皺眉頭,如果陸津安的外祖父祖母都阻止不了的話。
那根本沒人管得了他。
「可是他才20歲,被一輩子關在別墅,再喜歡也不能把人當金絲雀鎖起來,未免太過分了些。」
林夫人看著面前俊秀著急的男人,已經看穿他是對藏起來的那個男孩子感興趣。
陸津安越瘋狂,他們就越認同這個外甥。
「過分嗎?如果我知道自己的女兒會死的話,我也會將她一輩子關在別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