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昀看著屏幕里的紅點消失在面前的郊區工廠,陸津安也同樣看到了。
鐲子是定製的,根本取不下來,而定位器在裡面。
鐲子不毀就會一直存在,但現在紅點卻消失了。
面前的建築樓已經常年失修,只有簡單的三層,破舊不堪周圍還長滿了雜草。
「少爺,這似乎很不安全,像是隨時會發生坍塌,要進去搜嗎?」
陸津安看著眼前的廢棄樓,定位消失在這裡,不管有沒有人他都要進去搜。
寶寶該怎麼逃離,會害怕嗎?
「搜。」
陸津安領著十幾個人進去,剛踏入到院裡就看到一樓大廳被綁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人。
身上被五花大綁,身上穿著漂亮的高定小西裝,坐在椅子上昏迷頭靠在一旁。
陸津安心裡一緊,生怕人出事,急忙進去,剛踏進門口的一瞬間腳下似乎踩住了什麼,發出咔嚓的聲音。
【我們這些做系統的為了業績都不容易,你把星星關起來,讓我也無法提高績效,你還殺我那麼多次,你腳下踩的是炸彈,往前一步整棟樓就會炸掉,我還有一個宿主,不缺這一個】
伴隨著聲音的出現,周圍有個明顯的圓球在旁邊轉來轉去。
陸津安的目光暗下來,眼神狠厲看著那白色圓球,知道這個可能就是系統的本體了。
「只要你不動他,你想要什麼儘管提。」
「少爺,我們不走了嗎?」
後面的一群人不知道少爺怎麼突然之間不走了,明明溫先生就在中間。
系統的聲音也只有陸津安一個人聽得到和看得到本體。
陸津安回頭看著身後的一群人讓他們通通後退,只留下自己一個人站在門口。
【我什麼都不要,宿主在位面死亡,就無法許願獲得新生,是徹底抹殺,這一切都怪你】
陸津安咬牙攥緊手,直直看著中間的溫星瀾,情緒再也無法穩定下來。
低吼出聲。
「你不敢!!你敢動他我就殺了你!!」
【你可以往前一步試試,之前靠近是為了星星,人死之後我還怎麼可能給你機會讓你殺我啊】
情緒無法穩定像被拉扯,尤其是周圍的樓層還有隨時坍塌的危險。
陸津安眼裡滿是陰狠,覺得這個系統不可能會下死手,但他又不可能拿寶寶的命去賭。
他賭不起。
時間靜下來男人一直僵持不動,腳下踩著的可能就是炸彈按鈕。
門口一整排鋪的都是炸彈,他只能仔細觀察1樓的布局,發現周圍廢棄的窗戶被封住了,只有門口一個入口。
平時那麼聰明的他,面對現在這種情況居然毫無辦法。
椅子上的人有些要醒的跡象,睫毛輕顫,微微睜開眼睛,首先聞到的卻是為濃重的灰塵味道。
「咳咳咳…」
溫星瀾還沒顧得上自己怎麼被綁起來,就急忙咳嗽起來,劇烈的咳嗽讓他的臉瞬間通紅。
發覺到周圍陌生的環境後才後知後覺感到害怕,無措的看向門口的男人。
「津安…」
不醒還有時間思考,醒來根本讓他無法靜下心。
他覺得系統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想著可能是一種考驗。
陸津安狠下心往前走去,巨大的爆炸讓他渾身一怔,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爆炸的卻不是腳下的炸彈。
而是被綁著的人椅子後面的炸彈。
一時間巨大的火光沖天,陸津安瞳孔猛縮,瞳孔中映射著火光,他奮不顧身迅速跑進去。
「寶寶!!」
在外面早已等候多久的宋昀宋昭眼疾手快,進去將人拉住。
房屋發生坍塌,伴隨著炸藥的火勢是房屋的坍塌。
「少爺!!不能進去!!」
後面的人通通衝進來將人往外拉,巨大的拉力讓他無法往前,被拉的越來越遠。
房屋的坍塌聲伴隨著黑夜,熊熊烈火燃燒不盡。
陸津安雙眼通紅,像是渾身的血液都被凝固,想靠近卻被他自己手下的人攔的死死的,只能無力的怒吼。
「滾開!!」
任憑他多想衝進已經坍塌的房屋裡,但根本無法掙脫,所有人都過來拉住他,一雙雙手像是枷鎖,將他往深淵裡面拉。
胸口像是被一隻大手穿透,抓住了心臟又被狠狠撕碎。
「寶寶!!」
「溫星瀾!!」
一股腥甜突然從喉嚨里湧上來,被壓在地上開始不斷的吐血,整個人方寸全無。
耳邊又響起了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的系統音。
【宿主已被抹殺】
沖天的火光映射在每個人眼裡,巨大的火勢讓人根本無法靠近,微微靠近就會感覺到灼熱。
最痛苦的莫過於是陸津安,只能聽見痛苦嘶吼的喊聲。
他看見人醒過來,本來就已亂了心,直到聽見少年帶著顫意害怕的一句話徹底失了理智。
平時睡覺睡醒,不管做什麼事都會軟軟撒嬌的喊他津安。
所以他下意識沒了理智,想衝進去像以前一樣將人擁入懷裡。
眼睜睜看漫天的火光奪走他愛人的生命。
他卻無能為力,甚至在毫不留情下是他親手促成了這一切。
他應該忍住繼續踩著炸彈,靜下心好好思考。
廢棄的樓房根本沒有什麼可燃燒的,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小,就如同他的逐漸死亡的心。
曾經狠厲陰鬱的眼神隨著火光也慢慢暗淡下來,帶著深深的絕望和崩潰。
不知是不是上天憐憫,周圍開始漸漸下起了小雨,漸漸的火勢被澆滅。
陸津安被放開的一瞬間,發了瘋一樣衝進那一堆門口坍塌的地方跪下徒手去扒,眼淚慌亂洶湧的在眼眶打轉。
母親去世的時候他沒有哭。
小時候剛步入黑市被打到吐血斷了兩根肋骨的時候他沒有哭。
被欺騙著綁入部隊,為了擺脫控制在後腰硬生生挖出監聽器的時候,他也沒有哭。
第一次哭,是求著寶寶別離開他,分他一點點愛。
第二次哭,是最愛他的那個人死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