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囚不住。
命囚不住。
那愛呢?
他不是不信寶寶說的話,那個系統也確實是沒有做過傷害寶寶的事,把人帶走也許是無意之舉。
但問題不在系統和別人身上。
最大的問題在於他自己。
是他的極端心理在作祟。
不然他也不會計劃火災,讓所有人都以為人死了,把人占為己有,藏起來。
戒指靜靜的躺在地上,上面的鑽依稀折射出光,在黑暗裡能看出極光一樣的光彩。
歐洲的極光鑽,是他讓人在拍賣會上拍下來的,是找人設計做出來的戒指。
陸津安目光越發暗沉,走上前將戒指撿起來,指腹撫摸鑽面,內壁刻著兩個人的名字縮寫。
帶上去還沒一天就被人取下來了。
他將平安鎖也同樣撿起來,剛剛一時沒控制情緒,一想到被人帶走就控制不了,所以將平安鎖摔到了地上。
摔碎的不止是平安鎖。
還有他那顆早已被占有極端藤蔓爬滿的心。
他就是想將人留下來有什麼錯。
他本來就是病態極端的。
性格就是這樣根本無法改變。
一個個都懼怕的恨不得遠離他。
所以也沒有人愛他。
「津安…」
暗室門口傳來聲音,陸津安愣住,隨後錯愕的扭頭看去。
看到本該生氣離開的人,此時正站在門口扒著門框露出腦袋看著他。
少年探出腦袋,歪頭怯怯的站在門邊望他,眼睛紅的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沒想惹你生氣的…我愛你…」
他剛剛走出門口就忍不住眼淚,他不想和陸津安吵架,出門就躲在了門邊等人出來像往常一樣哄他。
可是好久裡面都沒有傳來腳步聲。
他偷偷趴在門邊看,看到男人撿起被摔碎的平安鎖,黑暗裡看不清楚情緒,屏幕的燈光照射下可以看到男人俊美鋒利的側臉。
他不想吵架。
不想讓兩人產生隔閡。
「圓球和夏瀚他們負責保護裴悅姐…就算任務成功…我也會和你一直在一起的…」
「其實都怪我…我應該早些跟圓球說我心裡的想法…帶我回家只是因為我最初的願望…你們對我好我都知道…是我的問題…」
溫星瀾站在門邊,垂下眼眸,不敢看裡面的人,頭抵著門框眼淚往下砸。
低頭看見自己的腳,不穿襪子穿著拖鞋也不暖和,但現在因為被穿上襪子,腳一直都是暖暖的。
「是你把我慣成這樣的…你不能不要我…我生氣了你也不哄我…」
「但是沒關係…我也可以哄你…」
「我們…能不吵架嗎?」
他低頭說完始終沒有聽到裡面的聲音,抬起淚眼疑惑去看,卻猛的對上陸津安的目光。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眼眸深不見底,帶著濃烈的欲望和偏執。
「寶寶。」
陸津安微微俯身,抬手撐在門框邊緣俯身,另一隻手撫摸他的臉龐,將他眼角的淚擦去。
聲音低沉暗啞。
「有多愛我。」
面前的人深邃的黑眸深深看著他,溫星瀾從門邊出來,伸手抓住他的手,主動將臉貼在他掌心蹭蹭。
「很愛很愛你。」
這句話尤為巨大的石塊砸在心裡,將波濤洶湧的水浪激出更大浪花。
從剛剛看著人低頭哭,他就控制不住走近他。
就算不哭,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門邊,他也會堅定的走過去。
「和我在一起不怕嗎?會覺得沒有自由嗎?我準備藥劑的那一天,我懇求你愛我,我早就想好了,如果你拒絕態度強硬的非要離開,我真的會殺了你做成標本。」
他就是這麼危險而又自私的人。
那天他想過如果人真的走,他一定會將人強行留下來。
韓聲說人都想要自由,尤其是20歲還有無限的可能和大好的人生。
火災的帖子也爆出去了,雖然被及時攔截,但也有人看到截圖了。
一傳十,十傳百,可能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寶寶沒有死,甚至被戳破謊言,以他的實力他也可以選擇將事態平下去。
溫星瀾聽見他的話,抓緊他的手,歪頭將臉深深埋在他掌心。
「津安,我永遠只愛你一個。」
話落的瞬間,臉邊的手微微顫抖,從臉移到他的脖頸處,輕輕抓住將人拉近。
腿有一些發軟站不住,往後退掙扎退去,陸津安也隨之被他帶著離開黑暗的暗室。
「津安…等一下…站不住…」
溫星瀾急忙退到辦公桌處,就已經無路可去了,脖子被掐住抬起承受。
迷迷糊糊期間脖子被鬆開,腰被抓住被放坐在了辦公桌上。
「寶寶,我想你吻我。」
溫星瀾愣了一瞬,眼睛還泛著紅,聽見他的話立馬湊上前親上去,後者是越發瘋狂去吻。
右手被悄無聲息抓在掌心,隱隱約約間無名指似乎套上來一個冰涼的東西。
奇怪的感覺。
他急忙躲開男人的吻,低頭抬起右手,入目就是在燈光下微微泛出極光的戒指。
戒指很合適,戴在無名指,漂亮的簡約款式帶著一顆大小相等的極光鑽,看著像普通鑽石,仔細看卻能看出折射出炫彩漂亮的極光。
溫星瀾有些震驚,眼睛瞬間更紅,抬頭看向陸津安。
陸津安垂眸抓起他的手,低頭閉起眼睛,虔誠的親吻那戒指。
親完抬起黑眸深深看著他,眼裡的瘋狂越來越深,攥緊他的手,聲音低沉嚴肅。
「我親自給你戴上,不要取下來。」
「多愛我一點。」
「敢取下來我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