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有沒有踹疼?」
陸津安被他踢了一腳也不惱,因為根本就不重,反而怕他踢自己擦傷腳。
起身抓起攥在手裡,撩開衣服往自己腰腹處帶,給他暖腳,嗓音低沉溫柔:「寶寶啊。」
「老公是不是沒騙你,腿會慢慢好的。」
常年健身的身體堅硬有力,更是十分灼熱,溫星瀾能感覺到他的體溫,腳像踩了個大暖爐一樣。
腿確實也有漸漸感覺到力氣,尤其是左腿,剛剛都能踹變態了。
「有一點點力氣。」 溫星瀾再次動了動左腿,又試試右腿:「右腿沒力氣。」
「是因為右腿磕太狠了,慢慢會好的。」陸津安回應。
溫星瀾剛剛還感覺到困,這會兒也打了個哈欠,拽過毛毯再次蒙住自己的腦袋:「我困了,津安剛剛太兇了,不要和我睡一起。」
他當然知道自己凶,可是他忍不住。
陸津安看了他一會兒,將他的腳放到被子裡,伸手摸了摸他蒙著的腦袋。
「寶寶先休息,醒了我再給你暖腳,別亂跑,壞人最多了。」
都在家裡了,哪有壞人。
溫星瀾忍不住反駁,悶悶道:「你才是最壞的。」
拿珍珠欺負,非得讓他邊罵邊#,親的時候還那麼凶,比起某些壞,那陸津安就是最壞的。
陸津安沒有接話,因為寶寶說的很對。
他是最壞的。
壞不壞不會寫在臉上。
只會藏在心底的深處。
他能為寶寶做任何事。
看到他被欺負會心疼的不得了,看到他和別人接觸會發瘋吃醋,能做到的事他都儘量去做,儘量獻給他。
那些人居然會說看不出來他愛溫星瀾。
甚至說他這是對漂亮事物的占有。
陸津安隔著毛毯抱住他,抱在懷裡哄他睡覺,這次沒說話很安靜,直到感覺到少年睡熟。
他親了親溫星瀾,起身離開,在鎖門的時候猶豫了。
都說他極端不願給對方自由。
他沒得到愛,沒有安全感,他改不了。
離開房間的陸津安乘電梯下了樓,走出客廳到門口,外面能感覺到天氣漸冷的跡象。
宋昭宋昀從外面進來,宋昭手裡抓著個無人機,將無人機狠狠丟在地上,語氣有些生氣。
「少爺,陸家老頭子又玩這種把戲,今天早上在路口的一個樹杈上發現的,還發現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
男人已經調查過了,就是陸老宅那邊的人,早上的時候就已經嚴刑逼打,已經招了是想過來多多調查一下陸津安身邊的那個小明星。
陸津安看了看了無人機。
一個飛行無人機自帶遠程監控,用來監控他的所有。
他的母親陸薇冉曾經也被陸勛夫婦軟禁過,就是為了防止母親愛上那個男人。
甚至為了逃走,做了很多瘋狂的事,最後因為陸勛林靜心軟,大吵一架,將人放了出去。
因為一時的心軟而後悔了一輩子。
心軟把女兒放走,又因為想念去找女兒,結果卻等來了女兒的死訊。
母親有很多錢,甚至在感情中也是強勢的一方,而他從出生就是少爺,隨母親姓,姓陸。
陸津安微微抬頭看著天空,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接受著陽光的洗禮,希望能洗去身上的污穢。
薄唇輕啟。
「那個男人在車庫嗎?」
宋昭回答:「還在,要把人扔出去嗎?」
他早說過外面都是壞人。
壞人都想搶他的寶貝。
林靜和陸勛調查寶寶,不就是覺得抓住寶寶,就能控制他了。
陸津安帶著兩人一起去車庫,車庫表面停車,裡面早被他改成了折磨人的車庫,牆壁上都是一些折磨人的東西。
他剛進門就看到了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旁邊還有個相機,看來就是負責拍寶寶照片的。
陸津安上前抓起相機,在裡面翻找,只找出了在車裡的一張側臉照,看起來蹲守幾天才只拍到一張。
他看完,將相機用力砸到前面的鐵架上,相機瞬間四分五裂,冷聲道。
「四肢打斷,把人送回去。」
他不能心軟。
心軟的代價是他承受不起的。
外面最近不太平,裴悅之前有遇到壞人,他也知道,想了想他看向宋昀。
「安排幾個人暗處保護裴悅。」
宋昭顯然沒明白:「少爺,您又不喜歡她,幹嘛要保護她?」
宋昀急忙伸手捂住宋昭的嘴:「閉嘴。」
他為什麼要保護裴悅。
當然是因為溫星瀾。
寶寶的任務和她有關係,但他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任務。
就當是幫寶寶保護她,也算幫寶寶完成任務。
——
在樓下處理工作,將一些需要他親自批准的方案書看完,陸津安揉了揉太陽穴,將文件書遞給旁邊的助理。
三個小時了,寶寶應該睡醒了。
「少爺,那我先回公司了。」
陸津安擺手讓他離開,去廚房找女傭,看看粥有沒有煮好。
他怕寶寶那麼長時間不吃飯餓到,端著瘦肉粥上樓推門進房間。
「寶寶。」
房間很大,一眼望過去就能看到床,床上的帘子被他重新紮了起來,窗簾沒有拉起來怕他刺眼。
他喊了一聲沒得到回應,以為還在睡覺。
但走到一半他就猛的停下了腳步。
本該在床上乖乖睡覺的人不見了,只留下了毛毯被,甚至連鞋子都還在。
上次消失在籠子裡,這次消失在了籠子外面。
陸津安靜靜的站在原地,抓緊了幾分手裡的碗,一種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眼底晦暗幽深,整個人渾身透著低氣壓。
積攢的文件太多,看了會兒監控就切到了視頻會議。
「寶寶?」
又沒得到回應。
他放下粥,先是在衛生間和換衣間逛了一圈,甚至那個巨大的樹洞軟窩也看了。
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人又不見了。
到底是為什麼!!
極致的心慌幾乎把他淹沒,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走出來的閻王一樣陰戾。
陸津安蹙眉,急忙離開去查監控。
外面轟天動地,卻不知消失的人就在房間裡根本沒出去。
換衣室裡面有幾個白色的歐式金邊花紋衣櫃,溫星瀾正在最角落衣櫃裡,側身蜷縮被子睡覺,身上蓋著從衣柜上面拽下來的陸津安大衣。
他睡得不舒服,期間醒了一次,醒來沒看到人,之前想著左腿有一點點知覺,就費力的下床試試看。
結果走路是真的很費勁,完全是靠著牆走的,只有左腿微微有力氣。
他只是想去換衣間先找雙襪子,靠著牆慢吞吞移到那裡,他不容易來到換衣間的,他不想回去了。
找襪子的時候,在最角落的衣櫃裡打開發現都是陸津安的衣服。
清楚聞到那是津安的味道,不知不覺就進到了衣櫃裡。
貌美的少年黑髮紅唇,睫毛纖長,小小一個蜷縮在陸津安的衣服里睡的正香。
他全然不知外面的情況,只享受躺在柔軟被子上,大衣蒙在身上的感覺,像是被擁在懷裡一樣。
他喜歡陸津安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