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ease forgive me for what I did.」
溫星瀾開口說出那句英語,那句陸津安以為他聽不懂的話。
之前在家一直讓他學習寫作業。
還請了家教老師給他上課。
那句話他當初更是聽的一清二楚。
溫星瀾看著陸津安眼眶有些泛紅,以為那次得知變態之後兩人之間就沒有秘密了,現在看來似乎還有。
之前能原諒,那往後更嚴重的事呢?
他輕輕開口,回應他,給他上次那句話的答覆。
「我的回答是我愛你,所以當時可以原諒你的所有。」溫星瀾停頓了一下,認真的看著他, 「但現在你似乎還有事情瞞著我。」
時間很安靜,靜到兩個人的心緒都很亂。
溫星瀾得不到他的回應,輕輕皺眉,想收回手,卻被抓的更死。
「津安,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才會這麼怕我恨你。」
究竟要怎麼愛才能讓他只屬於自己。
曾經對於溫星瀾他是真的被吸引,又是在慢慢觀察中怦然心動。
尤其是那次寧願傷害身體也要從醫院逃出去,逃離他身邊,甚至逃到周嘉禮懷裡,小小脆弱的一個,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
像是跟誰都相配。
那時他才明白,自己或許不是溫星瀾的必選項。
有周嘉禮,有紀謙,有朋友,有系統,有家人,而他只有一個溫星瀾。
更是萌生出強烈的占有的想法,就是將人殺掉占為己有,準備了安樂死的藥水。
第一想法就是殺掉占有。
想在他昏迷的時候就注射進去,那樣會感覺不到一點痛,可他太難受了,心太疼了,他沒捨得。
他知道自己極端偏執瘋狂,賭對方對他也有感情,自願將刀遞到他手裡,將生命奉獻來換取一點點愛。
賭贏了。
以為得來了愛,結果在所有人眼裡是施捨和妥協。
他當時也知道溫星瀾心軟了,知道心軟之後自己會愈發瘋狂,怕做出更多極端的事情,選擇了說出那句話。
像是給自己留後路,尋求一點心理安慰。
陸津安就這麼屈膝在他面前,拉著他的雙手,低頭埋進他掌心,語氣低聲酸澀。
「我想要你的愛。」
「我想要你的心。」
「沒有人心疼我。」
右腿始終沒有力氣,左腿的知覺也不是很明顯,能移動到換衣間就費了他很大的力氣。
溫星瀾筆直的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男人的發頂,柔聲開口:
「我的愛和心一直是你的。」
強制用愛將人困在身邊,剝奪愛人的自由。
沒有愛的強制會發展成恨,他不想溫星瀾恨他。
感覺到掌心的溫熱,陸津安虔誠的親吻他的手心,緩緩抬頭,深邃的黑眸帶著極端令人窒息的情緒。
極端窒息的控制欲都會把人逼瘋。
不只是被控制的人,還有控制對方的人。
溫星瀾湊上前親了親他的額頭,閉上眼睛,情緒穩定同他溫柔講話。
「津安,能告訴我,你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四目相對而視。
「我沒有做任何不好的事。」
陸津安沒有絲毫躲避視線:「我只是想讓你不離開一直和我在一起,一輩子生活在別墅里。」
一輩子生活在別墅里,那不就是軟禁嗎?
溫星瀾靜了幾秒:「我還能去看海嗎?」
得到了拒絕的回答。
之前想去,現在也不是很想去海邊了。
答應和裴悅姐的去冰島看極光,應該也沒辦法去了。
因為壞人確實很多,他也不想接觸陌生人,也不敢帶陸津安接觸夏瀚他們,那天的事他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那些話是真真實實發自內心所說的。
「那我的腿能好嗎?」
「能。」
陸津安深深看著他:「寶寶的腿沒有事,慢慢會好的。」
「多久能好呢?」
「我們慢慢來,一定會好的寶寶。」
溫星瀾沉默了,他的腿只是磕在台階上了,又不是斷掉了,雙腿都沒有知覺,是個傻子都會懷疑。
他不想變成廢人,也給對方機會想讓他說出真實情況。
可交談了很久,陸津安總有合適的理由,甚至還讓他自我懷疑是不是判斷錯誤了,或許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問題。
陸津安還找了醫生專門檢查他的腿,醫生也說不是大事,讓他每天靠著牆多走,走路活躍活躍,多走走,慢慢腿就能恢復知覺。
每天走路復健,只在房間裡,連花園都不讓他去。
手機能玩,但每天晚上8點就不能玩了,必須交給陸津安檢查有沒有亂在網上聊天,有沒有加陌生人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