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寒覺得自己需要解釋一番。
「是這樣嗎?」齊文淵眼神黯淡了下去,「可是,發病時候,那不是我,我清醒後也不知道自己的狀態那麼嚇人。」
齊文淵的語氣突然變的小心翼翼的。
「溫寒師兄,你別討厭我好不好,我爭取治好自己的病症,不別討厭我。」
可能是情緒波動有點大,齊文淵捂著胸口,大口的喘息了一陣,感覺又不對了!
狗天道見危機解除了,又開始想要占用齊文淵的身體了,這不他的情緒竟然比之前還要不穩定。
好機會啊!
這對它來說真是天大的好機會!
「沒有討厭你。」溫寒嘆了口氣,「你除了生病的時候,其他時候還是挺乖巧的。」
溫寒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抬眸便對上了齊文淵很是陌生又複雜的目光,第一時間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齊文淵!
這方,鳳寧他們剛坐下觀看留影石,就見鳳寧火急火燎的起身,再次朝著齊文淵的房間而去。
帝司御緊隨其後。
眾人想要跟著,卻被萬重山制止道:「都坐下,別請勿添亂了,我小徒弟肯定沒問題,我們去了也看不見那玩意。」
眾人聞言覺得有道理,便繼續盯著傳影石上的畫面。
與此同時,齊文州還沒走遠呢,就看見鳳寧一陣風兒似的又回來了,而且還是直奔三哥的房間!
不是吧?真出事兒了?
就在齊文州猶豫時,又見一抹狂奔的身影。
這……還是去看看吧,畢竟是親三哥,真出事兒了怎麼辦?
房間中。
溫寒面對著變了一副模樣的齊文淵,可以說是相當淡定了,畢竟小時候這種事經歷太多了。
他十分熟練的拿出了一捆麻繩,手法嫻熟,動作利落的將齊文淵捆的嚴嚴實實。
剛想借著齊文淵身體逃離的狗天道:「……」
他有那麼一瞬間的迷茫和麻木,他剛想離開房間,就被人從後面捆住了,他想反擊奈何魂力太弱了,無法駕馭太久齊文淵的力量,暫時他也只能支撐著這具身體去見鳳傾。
可惡……
現在好了,被捆住了,徹底打斷了他的計劃。
「老實一點。」溫寒一點都不客氣的將齊文淵按在了桌案上,相信鳳寧師妹很快就會來了。
目睹著這場面的萬重山眾人忍不住齊齊的嘴角抽搐,這發病狀態和他們想像的不太一樣呀。
「溫寒師兄真是熟練的讓人心疼啊。」玄冥忍不住開口蛐蛐了一句,他究竟是經歷了多少次這樣的情況才能有這麼熟練的反應!
「這……前一秒還那麼熱情,轉眼就變了另一個人的狀態,這落差感,正常人都受不了吧?怪不得溫寒心裡會有陰影呢?看齊文淵現在的年紀,溫寒那時候也不大吧?小小年紀經歷這些,可不就成陰影了嘛!」
冷扶蘇十分贊成玄冥的說法,幽幽的嘆了口氣,溫寒師兄也不容易。
畫面中,齊文淵猛烈的掙扎了一番後,雙眼通紅的瞪著溫寒,「放開我。」
啪!溫寒上去就是一巴掌,「老實點,別亂動!」
狗天道:「……」靠!
因為太過羞恥生氣,狗天道的臉色幾乎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綠色了。
他竟然敢扇他!!!
「勸你放開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狗天道咬牙切齒的威脅著溫寒。
溫寒暗暗翻了個白眼,沒理會他。
倒是下一瞬間闖進來的鳳寧似笑非笑的問道:「你想怎麼不客氣啊?鳳傾的專屬天道?」
狗天道:「……」
聽見鳳寧的聲音,狗天道占用齊文淵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瞪大了眼珠子艱難的看向了鳳寧,怎麼回事?他們不是已經離開了嗎?為什麼回來的這麼快。
同樣臉色煞白的還有跟過來的齊文州,「不是吧?我三哥真的犯病了,這次被上身的還是一個天道?」
「這……我三哥該不會被天道選中了吧!」
齊文州的內心很不平靜,他是不是要失去三哥了?那可是天道啊!
想到這裡,齊文州承受不住的癱坐在了地上,目光悲哀的看著齊文淵。
同樣僵直顫抖的還有狗天道,它是真沒想到自己會被鳳寧認出來,明明他從來沒有以自己的形象出現過。
而後想想,這鳳寧是冥界的尊者,冥界是什麼地方,那是跟靈魂打交道的地方,不顧及鳳寧早就看清了他靈魂的模樣。
狗天道掙扎了一秒,沒有出聲而是迅速的想要縮回齊文淵的身體中,鳳寧見狀,一道黑色的光芒點入了齊文淵的眉心,下一瞬間,狗天道只覺得脆弱的靈魂深處有一種束縛的感覺,將他困在了齊文淵的心脈前,明明那心脈近在咫尺,可他卻寸步難行。
隨之齊文淵也瞬間清醒了過來,他有些迷茫的看著眼前的鳳寧,以及神色複雜的溫寒。
他小心翼翼問道:「溫寒師兄發生什麼事情了?」
看著眾人的臉色,齊文淵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臉色一瞬間的煞白,「溫寒師兄,我……我是不是又犯病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溫寒師兄,我是不是又嚇到你了?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齊文淵表情複雜的給溫寒道歉,他原本以為自己能控制住自己的,可?完全控制不住,甚至沒有意識。
他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確實應該怪你,你的病症其實很好醫治的,只要情緒不要過於激動,什麼玩意都不會上你的身。」鳳寧嘆了口氣,「你情緒激動的時候就是身體引起最為旺盛的時候,最容易吸引一些奇怪的東西。」
鳳寧用奇怪的東西概括了一切。
「我的情緒?」齊文淵似懂非懂的模樣,「你的意思是說,我見到了溫寒師兄太過激動了才會被髒東西占了身子?」
鳳寧點頭,「所以,你要學著控制一下情緒了,你可以表現的很激動,但內心,最好不要有太大的波瀾,那些髒東西最喜歡你心脈處的陰氣了。」
「這……這誰控制的住啊!」控制情緒,這對齊文淵來說真的是太難了。
齊文州也忍不住咋舌,控制情緒?能控制才怪,每次只要提到溫寒師兄,他的情緒變化都會很大。
這不扯呢嗎?
「控制不住也要強行控制。」鳳寧說著,微微皺眉,「不過現在沒關係,那髒東西還在你身體中,暫時沒有其他髒東西敢進來。」
「什……什麼意思?」齊文淵聞言瞬間都驚悚了,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什麼叫髒東西還在他的身體中啊?
「字面上的意思!」鳳寧懶得解釋,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說明現在的情況,畢竟他們是看不見狗天道的!
但溫寒是跟鳳寧有共感符的,所以,她眼中所呈現的一切,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看見狗天道的真正長相。
「在哪?那個髒東西在哪?」齊文州聽明白了,直接沖了上來,「鳳寧姑娘有什麼辦法能徹底的弄死這髒東西呢?就是……」
齊文州有些語無倫次了,「就是那種,只要那髒東西沾上了我三哥的身體就必死,或者魂飛魄散那種。」
齊文州是真的很憎恨這些纏著他三哥的髒東西,恨不得這些東西全部都毀滅了。
「你先別做夢了,與其想著毀滅所有髒東西,不如讓你三哥學著控制情緒,這樣來的比較實在一點。」鳳寧的語氣淡淡的,說出來的話莫名扎心。
溫寒看著這一幕,可以斷定,齊文州是看不見齊文淵身體中的髒東西的,而且那狗天道被控制了之後並不安分。
「你放開我!鳳寧,我勸你放開我。」
「我知道你是來自冥界的尊者,勸你不要管這個小世界的事情,這裡的事情也不是你該管的!」
「這個小世界,根本也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聽著狗天道的話,鳳寧表情都沒變,倒是一旁的溫寒,表情有些複雜,原來鳳寧師妹所能看見的,經歷的事情,比他們要玄乎這麼多啊?
什么小世界?什麼冥界尊者!
這個天道的意思,鳳寧師妹是來自冥界的尊者嗎?
溫寒心裡震驚了一瞬,卻沒敢表現出來,淡定,冷靜,跟著鳳寧師妹是要經歷大場面的,冥界尊者而已,就算是她來自冥界,她也是鳳寧師妹!
「尊者,其實你們冥界沒必要摻和到這個小世界來,這裡的靈魂又不歸你們冥界管,您何必多管閒事呢!」
狗天道竟然開始勸阻起鳳寧來了,「何況,這個小世界的所有人,命運都是註定了的,不是你想要改變就能改變的。」
「就像你的師門萬獸宗,他們所有弟子早晚都是要為鳳寧獻祭了一切的,這是他們本該有的宿命,你就算是現在改變了一切,等他們見到了鳳傾一樣會為了她瘋魔。」
「你身邊那些人都是鳳傾的配角,註定要成為她成神路上的墊腳石。」
「你改變不了什麼的,與其等著被那些人背刺,勸你還是早點放棄他們吧。」
狗天道的語氣很是認真,就像是在為鳳寧著想一般。
「呵。」鳳寧嗤笑了一聲,反問了一句,「憑什麼?」
狗天道被問的愣住了一瞬,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沉默了一瞬後,他咬牙道:「就憑鳳傾有神界的尊者護著,就憑你們冥界管不到神界頭上去。」
另一個房間中,眾人聽著狗天道的話內心複雜到不能平靜了。
什麼叫他們註定要成為鳳傾的配角?確實……憑什麼呢?
還有……鳳寧師妹……是冥界的尊者?鳳傾有神族天道保護這件事情他們早就知道了,畢竟她那麼玄乎,身上的光環那麼強大。
可鳳寧師妹?冥界尊者!!!
冥界那不該是死後才能進入的地界嗎?為什麼這個天道說嗎,他們死了之後不歸冥界管?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想到這裡,眾人都忍不住偷瞄起鳳寧召喚出來的小八了,小姑娘則面無表情,一點不受到影響的模樣,然而,她看向齊文淵的目光是充滿了興致的,真想給他開膛破肚,研究一下他的身體構造。
小八也是很久沒遇見這麼有興趣的靈修者了,這個靈修者什麼時候能死呢?
不能急!不能隨意殺人。
這方,鳳寧聽了狗天道的話後,嘴角的笑容越發諷刺了,「你的意思?神界就能管到我們冥界來了嗎?」
狗天道:「……」
他竟然無言以對了,按照道理來說,神界也不敢管到冥界去,若是惹惱了某位小帝姬的話,分分鐘開戰。
那可是一個瘋癲的主,就算是冥尊的話,她都不一定聽。
「不過你說的有道理,這個小世界還不歸我們冥界管。」鳳寧晃了晃手腕,「那我就打下來,讓它歸冥界管不就行了嗎?至於你那個大女主鳳傾,你最好讓她低調一點,你要清楚,我不殺她,不是因為殺不了她。」 提起鳳傾,狗天道的表情更為複雜了,他一雙淡金色的眼睛在鳳寧身上來回打量,他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麼神界的尊者要護著鳳傾那麼虛偽的蠢貨。
如果他護著的是眼前這個聰明又霸氣的鳳寧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狗天道暗暗垂下了眼睛,抬眸間眼底閃過一抹幽暗,「鳳寧姑娘,不如這樣吧,你放了我,我以後為你所用,怎麼樣?」
「你別看我現在靈魂虛弱,我可是有很大的用處的。」
「抱歉啊,我暫時沒這個需求,你就老實的在那待著,看看我能不能改變這個小世界。」
鳳寧被狗天道幾句話挑起了某種勝負欲。
「完了……」小八暗暗嘟囔了一句,一般主人出現這種表情,那就說明了,有人要倒霉了。
主人開始認真了。
「終於要開戰了嗎?太不容易了。」墨白恨不得馬上就開戰,他現在這個小世界待的,人都麻木了。
「你別把我困在這裡,你往下困一點點。」鳳寧將他困住的地方很是蹊蹺,根本吸食不到一點陰氣,這樣他的靈魂根本就得不到一點養分,他沒辦法恢復成曾經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