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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同床共枕(兩章合一)

2026-08-03 01:13:54 作者: 第九顆星

  顧進之很多時候都依著大小姐,順著她哄著她,只要她高興就好。

  但有些事情,他有他的底線,不會也不可能縱著她。

  比如這種時候。

  聽了江南因的話,他只做了一半,帶是帶上門了,不過人沒出去。

  看著不退反進的男人,江南因氣鼓鼓地瞪他。

  「你幹嘛呀?我不要跟你睡一個房間。」

  「反對無效。」顧進之單方面一票否決,「你只能跟我睡一個房間。」

  「憑什麼聽你的?」她抬腳抵住他小腿,禁止他繼續靠近,「我是嫁給你又不是賣給你。」

  他低眼看去,也不在意她穿著拖鞋踩上了他的褲子,注意力全在她那雙套在大一碼的拖鞋裡,顯得愈發小巧的腳。

  「拖鞋有點大了,再買雙新的吧?」

  江南因也沒想起來她只在這住一晚,沒必要買什麼新拖鞋,不滿的點跑到另一方面。

  「不准無視我的問題。」她退後兩步坐到床上,手隨意支到身後,「憑什麼不是你聽我的?」

  顧進之走過來,半蹲在她身前,圈住她的腳踝,脫掉拖鞋,像是要丈量她腳的大小。

  「老婆,」他慢悠悠叫她,提醒一件事,「你忘了我們的婚前協議嗎?你答應過我的,婚後不分居。」

  她眉心蹙起,順腳又踹了他一下,這次赤腳踩到了他胸前。

  「這算哪門子分居?就是分房睡而已!」

  他由著她踩,捏住她腳踝,慢條斯理湊近她,逼得她的腿不得不彎起來。

  睡裙滑下,兩腿中間的......眼看就要走光,江南因慌忙想要收回腿,卻被他抓著不放。

  

  以二人的力氣差距,他不願意的時候,她哪裡擰得過他。

  她羞惱地捂住裙子,不是很想主演被流氓調戲的戲碼。

  「顧進之!」

  她很想用自由的另一條腿踹他臉上,又生怕把這條腿也搭上去,到時候這個姿勢......

  很難不聯想到某些十八禁的畫面,她咬著唇,面上熱氣氤氳,紅霞蔓延,耳珠仿若要滴血。

  「你放開我!」最後只能無力地嚷嚷著。

  即將走光的前一秒,顧進之終於停下,抬眼看著她,黑眸凜然,翻湧著她已然熟悉的欲氣。

  說話時,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薄嫩的內側皮膚,後腰難以自控地打起顫。

  「老婆,對我來說,分房也是分居,我同樣不能接受。」

  說罷,他驀然鬆開手,後退起身,拉開安全的距離。

  「不止今晚,以後我們都要一起睡,你要習慣。」

  江南因捂著裙子並緊腿,色厲內荏道:

  「一起睡就一起睡,你好好說話不行嗎?」

  他笑了笑,揉揉她的腦袋。

  「知道明天要試婚服,所以親身證明給你看,今晚我不會做什麼,放心睡吧。」

  她拍開他的手,不想再理他,拿起全套裝備直奔浴室。

  顧進之換了套睡衣,靠著床頭,本打算等她回來一起入睡。

  結果等啊等啊等,半小時過去了,也沒等來她的身影。

  「......」

  他索性又去書房拿回電腦,坐到桌前處理起工作。

  ······

  才半小時,也就勉強夠江南因洗個澡洗個頭的。

  她包著頭髮、裹著浴巾出浴,用卸妝油和洗面奶重新把臉清潔乾淨,用精華給自己的臉按摩了一番,才厚厚敷上一層面膜,連帶著脖子也敷了一層。

  一罐幾千塊的面膜轉眼就空了大半瓶。

  接著擦身體乳,身上每個角落都要擦到,更是直接用光一整瓶。

  主要也是這盒子不大,巴掌大小,作為身體乳來說,根本就是次拋包裝。

  丟掉空盒,江南因抹掉面膜,這時才拿著吹風機施施然出去。

  她擠走顧進之,霸占椅子,還使喚他給自己吹頭髮。

  顧進之:「......」


  放下寫到一半的郵件,他合上電腦,開始伺候大小姐。

  她則給自己護膚,水、精華、面霜......都要帶上脖子。

  吹乾到一半,叫停他,擰開護髮精油的蓋子,滴在他掌心,讓他給她的頭髮上精油。

  要一縷一縷打理,每根髮絲都要照顧到。

  反正他非要跟她一個房間睡覺,那就受著吧,以後她都會這麼使勁使喚他。

  上完精油,再繼續吹頭髮,吹乾了用牛角梳梳一遍。

  顧進之全都一一照做,耐心十足。

  做完這些還主動給自己加鍾,問她:「幫你擦身體乳?」

  江南因:「......」

  怎麼感覺他樂在其中?

  一點都沒有報復到的感覺......

  「不用,我自己擦過了。」她哼了一聲,推開他,給自己塗唇膜。

  讓他擦身體乳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那叫什麼使喚,分明是獎勵。

  顧進之可惜地收回手,回到床上等她。

  江南因不自在地從另一側上床,看都不敢看他,把自己塞到被窩裡背對著他躺下。

  「關燈了?」他問。

  「......喔。」

  燈滅了。

  黑暗如潮水一樣湧來,她眨了眨眼,視野還沒適應,什麼都看不見。

  指尖攥緊了被子,她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呼吸間全是自己身上的香味。

  剛才明明不覺得味道有這麼濃的......

  離得這麼近,他是不是也能聞到?

  想到這一點,心頭不由一跳,呼吸也亂了節奏。

  在寂靜無比的室內,總覺得這呼吸聲很明顯,她強行控制自己均勻地呼吸。

  又控制不住地去聽身後的呼吸聲。

  顧進之的呼吸很淺、很長,均勻得就像睡著了——這麼快?

  她不敢相信地翻過身,朝向他那邊。

  這麼黑其實什麼也看不清,只能依稀辨別出一個模糊的輪廓,躺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他一動不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著了,但確實如睡前他所說的那般,什麼都沒有做,就只是單純地睡覺。

  兩人之間相隔著一臂距離,如楚河漢界,他連她散開的長髮都沒有挨上一丁點。

  「......」

  憑什麼他先睡著了?

  江南因眼神逐漸不善。

  被窩裡的腳蠢蠢欲動著緩緩往他那邊挪動,布料摩擦的聲音格外清晰。

  而這期間,顧進之都沒有任何反應。

  她踢了踢他。

  沒反應。

  她又踢。

  踢踢踢踢踢。

  作亂的腳終於被人捉住,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無奈。

  「怎麼了?大小姐。」

  「你沒睡啊?沒睡幹嘛不出聲。」

  「真睡著了也該被你弄醒了。」

  「我不管,我睡不著,你也不能睡。」江南因蹬了蹬腿,讓他放手,「我不習慣睡覺的時候身邊有個人。」

  她上次和別人一張床睡覺,應該都是她幼崽時期的事了。

  「你下午睡得挺沉的,是不是不夠累?」

  顧進之也換了個姿勢,朝向她這邊,伸手勾住她的腰,將她拖到自己懷中,圈抱住。

  「要不消耗一下多餘的精力?」

  「......」她撲騰著想回自己那邊,「走開啦,我才不要。」

  「別亂動。」他抱緊了她不撒手,她就逃不出去。

  江南因這下真有點緊張了,後悔自己撩閒那幾腳。

  「你說好的今晚不會做什麼的!」

  「什麼都不做。」他低頭輕吻她的唇瓣,蜻蜓點水,帶著安撫的意味,「快睡。」

  身體緊繃了好一會兒,見他真的只是親了一下,就沒有多餘的舉動,她軟下身,又有膽子指指點點了。


  「你這樣我哪裡睡得著。」她戳他的胸膛,「你硬邦邦的,又熱,抱起來一點都不舒服。」

  顧進之對此的回應是把空調調低了幾度,然後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給她哄睡。

  江南因:「這一套只對小寶寶有用。」

  顧進之:「再不睡我就真要做點什麼了。」

  再被這小祖宗磨下去,他也要睡不著了。

  他又不是柳下惠。

  江南因立刻就老實了。

  不說話了之後,她剩下唯二能感受到的,就是身前暖熱的體溫,以及背後那一下又一下、富有節奏感的輕拍。

  她不知不覺就數起數來。

  五、六、七......

  困意上涌,她打了個呵欠,眼皮變得沉重。

  糟糕,這招居然對她管用。

  難道她的心智還停留在寶寶級別嗎?

  不對,不跟他睡,她也是能自主入睡的。

  ......

  話說跟他多睡幾次,她習慣了這種入睡方式後,以後不會不跟他睡,一個人就睡不著了吧?

  憂慮才浮上心頭,意識便先一步模糊。

  最後再想不起任何事。

  *

  被鬧鐘叫醒後,江南因躺在床上還有點茫然。

  ......這是哪?

  想起來之後,她更茫然了。

  時隔這麼多年,第一次跟別人一張床睡覺,還是個成年男性,她以為自己會失眠,會睡不好。

  結果不僅睡著了,還睡得挺好。

  一覺到天亮,九個多小時,一夜無夢。

  怎麼會這樣?

  她適應力這麼強的嗎?

  那當年剛出國留學的時候,怎麼沒有體現出來?

  是她長大了,成熟了?

  扭頭看向身邊的位置,那裡已經沒人了。

  江南因又拿起手機看了眼,九點半。

  他起得這麼早?

  打開手機,還看到了他發給她的消息。

  顧進之:【我在書房開會。】

  顧進之:【請了阿姨上門,想吃什麼跟她說。】

  江南因回了個OK。

  原來起這麼早是在開會啊。

  老是容易忘記,他是個有工作的人。

  可能他在她面前表現得實在有點閒。

  慢吞吞下床,她拉開窗簾,沐浴在陽光下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做了一套簡單的拉伸,才去洗漱、護膚。

  走出主臥,客廳果然等著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左右的阿姨,一見她出來就起身跟她問好。

  「顧太太,早上好,我是顧總請來做飯的,您早餐想吃什麼?中西式我都會。」

  「......」

  江南因被這一聲顧太太給哽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這麼稱呼她......好彆扭。

  感覺人都老了十歲。

  想讓人別這麼叫吧,她又說不出口。

  到底領了證,法律上她就是已婚人士了,還讓別人叫江小姐......也不太合適,有點裝嫩的嫌疑。

  雖然她還是嫩得能掐出水的年紀!

  默了半晌,她只得認下這聲顧太太,對阿姨道:

  「給我煮個雞蛋就好,再來杯美式。」

  阿姨遲疑道:「就吃這些嗎?」

  「嗯。」待會兒要去試婚禮當天的禮服,不能吃太多。

  確認過後,阿姨就去準備這頓完全發揮不出她廚藝的早飯了。

  雞蛋煮出來,阿姨詢問需不需要幫忙剝好。

  江南因正要點頭,就看到顧進之從書房出來,當即改口。

  「不用,你放那就好。」

  說著催著顧進之快過來,漂亮的美甲在空中揮舞得閃閃發光。


  顧進之:「......」

  無需大小姐開口,他自覺地走過來洗手,擦乾淨,幫她剝這顆新鮮出爐的水煮蛋。

  她笑眯眯地把兩隻手展示給他看。

  「我也不是故意使喚你啦,但是你看我的指甲,這麼長,剝起雞蛋來很不方便。」

  還是他的方便,指甲剪得乾乾淨淨。

  顧進之看了眼她的指甲,確實對她留著這麼長的指甲如何正常生活感到困惑。




  總不會是為了撓他吧。

  撓起來的確挺痛的。

  江南因也懶得跟他解釋這不是她的本甲,是做的延長甲,她自己的可留不到這種長度。

  跟這種不懂的直男解釋起來太麻煩了,她不糾正,只回答。

  「好看呀,你不覺得很好看嗎?」

  一邊說,她還一邊晃動了一下十指。

  她的手生得本來就美,指如蔥玉,肌膚瑩潤,留著精心雕琢的長甲,隨便晃動都仿佛在彈琴般優雅,與藝術品無異。

  他的目光被牢牢吸引住,定在她手上片刻,注意力卻忽地轉移到其他地方。

  剝下最後一塊蛋殼,他把雞蛋遞給她,問:

  「對戒呢?怎麼不戴上。」

  江南因一口雞蛋就這麼堵在嘴裡,嚼都忘了嚼,眨巴了一下眼睛。

  啊,完全給忘了。

  她下意識看向顧進之的手。

  屬於他的對戒正好好地待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

  「......」

  她的眼神頓時心虛地游移了起來,默默把雞蛋換成左手拿著,右手則放到了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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