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禮服的地點在市中心的婚紗店ISN。
這家店代理了許多國際頂奢婚紗品牌,江南因定製的主婚紗的品牌也有給這家授權。
不過今天主婚紗還沒有送到,要明天才能送到,她今天只是來試其他幾套婚禮上要用到的禮服。
顧進之的那套大平層距離這裡不算遠,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
CBD頂層,整層兩千平的空間都被提前清場,唯有專屬服務團隊留下來靜候。
江南因一踏進入口,便有店員接過她的包,引導兩人去專屬VIP試衣間。
說是試衣間,面積跟布置跟五星級總統套房比起來也相差無幾。
真皮沙發鋪著奶白色愛馬仕毛毯,茶几上擺著冰鎮的巴黎之花香檳、現切的高級水果和當天做的精緻點心。
不遠處的梳妝檯上整齊陳列著全套高端護膚品和高定彩妝,三位專屬造型師和兩位禮服師早已就位。
江南因今天沒有化妝,就等著試禮服的時候一起試妝。
走到窗邊,幾套禮服依次掛好,一字排開,她手指拂過衣架,先選了接親時要穿的輕婚紗。
「先試這套吧。」
禮服師連忙幫忙取下來。
這是一套Elie Saab家的高級定製輕婚紗,A字輕紗,微拖尾,全身都是手工立體水晶花瓣刺繡。
法蘭西進口的軟網紗和真絲內襯,走起路來沒有絲毫負擔,方便行動。
她在禮服師的協助下換上禮服,對著鏡子看了看。
緞面在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裙擺在她小腿邊輕輕晃動。
她又側過身,看腰線和裙長。
「腰這裡有點松。」江南因抬手捏了捏腰側的布料,「收半寸。裙長不用改,穿了婚鞋剛好。」
「好的。」禮服師一一記下。
她穿著這套輕婚紗出來,徑直走到梳妝檯前坐下,準備上妝。
全程都忽略了等在沙發上的顧進之,壓根沒想起來問問他的看法。
直到第三次在鏡子裡對上他的視線,江南因才後知後覺他好像一直在看著她。
江南因:「?」
她沒能通過他淡淡的表情看穿他的內心想法,但看他這麼無所事事,還是問了一句。
「你的禮服呢?」
顧進之:「......在裡面。」
「那你去換上呀,我看看效果。」
「......」
他最後確認了一眼,她已然重新投入到妝造中,全然沒把心思分給他半點。
行吧。
看來真的不需要他的意見。
他也給不出什麼意見就是了,她穿什麼都好看。
就是想誇誇她。
結果不僅沒有機會開口,還被安排著去換禮服。
顧進之換好禮服出來的時候,江南因還在跟禮服師交流新的想法。
「領口這裡的弧度再往下來一點點,露出整個鎖骨會更好吧?」
「我嘗試一下。」禮服師飛快記下。
江南因剛要閉上眼睛讓造型師化眼妝,就從鏡子裡看到了顧進之的身影。
淺灰色的西裝,戧駁領,面料帶一點紋理,版型比商務西裝略收腰,正式但不隆重,配她的輕婚紗剛剛好。
很適合接親的場合。
抬手示意造型師先暫停,她走過去繞著顧進之轉了一圈。
「不行,墊肩去掉吧。」她捏住他的肩線拽了拽,「你肩膀本來就夠寬了,還加墊肩跟熊一樣壯,上鏡不好看。」
「好的。」另一個禮服師也飛快記下。
「領帶也換一條亮一點的,能提氣色。」
「是。」
兩人你來我往,沒有任何顧進之插嘴的餘地。
「......」
看出來了,他今天來這裡的作用,就是作為大小姐的單品存在,要和她搭配起來盡善盡美。
就是個工具人。
工具人很有工具人的自覺,徹底熄了所有心思,任由她吩咐擺弄。
都聽她的。
這些無傷大雅的寬縱,在看到她試上那件晚宴禮服後,逐步消散。
抹胸禮裙正紅的緞面像水一樣服帖地包裹著她婀娜多姿的身形,背後開到腰線,整個後背都袒露了出來,蝴蝶骨優美精緻。
雪白細膩的大腿在高開叉的側面,隨著步伐若隱若現,極致勾人。
這件禮服上身,江南因本就鮮妍明媚的姿容,多出了嫵媚的風情,顧盼生輝,眸光帶艷。
別說他了,在場其餘女人都被她的笑恍了心神,呆滯在原地,足以見衝擊力有多強。
這便罷了,她竟然還要把開叉再高兩寸!
「這個高度跳舞的時候邁不開,再高點吧。」
禮服師都猶豫了,「江小姐,再高兩寸的話容易走光。」
「沒事。」江南因丁點兒不在意,「反正會穿安全褲。」
不是普通的安全褲,是禮服專用的超薄防走光安全褲,肉色無痕不捲邊,不會讓人看出來。
禮服師剛要記下,被顧進之叫停。
他走過來,目光落在她的高開叉上,自進來後第一次明晃晃地表達自己的意見。
「不用改了,跳舞不方便就直接換一條。」
哪怕他在這之前一直不動聲色,收斂氣勢,由著她說什麼做什麼,看起來溫和無害極了。
可當他真的發話時,那種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氣場霎時顯露無疑,沒有疾言厲色,也透著說一不二的絕對掌控。
禮服師下意識就聽從了他的指令。
「好的,我這就去拿備選的禮服。」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每種禮服不會只有一套,都有很多備選的,就等若有變故,能緊急替換上。
江南因擰起眉心,不樂意了。
「這是我的禮服,我說改就改。」
禮服師為難地站住,不敢不聽僱主的。
但......
她小心地覷了眼顧進之,欲哭無淚。
僱主的對象氣場好強大,她也不敢不聽他的啊。
顧進之擺擺手,讓她們先下去。
江南因噘著嘴,抱起手臂不理他。
「因因,」他摟過她的腰哄她,「換一套吧,這套不好。」
「哪裡不好了?」她別開臉不看他,「這套是我試下來最好看的。」
他默了默,「可我不喜歡。」
「那是你沒眼光。」她嘟囔著,忽地想到什麼,扭頭盯著他,「喂,你不會是吃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