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顧辭的過往黑歷史，江南因樂不可支，飯都多吃了半碗。
太下飯了。
羞憤的顧辭在他哥的注視下，連離席都不敢，耷拉著腦袋後悔不已。
這輩子就不該碰賽車！
怎麼別人開起來那麼帥，他開起來就撞？
不單單是賽車，顧辭至今為止連駕照都沒考到，似乎生來就在交通工具上少根筋。
顧進之有段時間都懷疑這是不是他親弟弟了。
同一個爹媽生出來的，怎麼會這麼笨。
事關自己的血脈身份，就算是大哥，顧辭都要奮起反駁了。
「我都考上京大了，哪裡笨了！」
鑑於他在國外的神奇操作，顧家上下一致認為他不適合留學，還得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才放心。
於是在他放棄了夢想後，又退學回國，重新參加高考，選了個本地的大學就讀。
江南因哇塞道：「考上京大了？那很不錯呀。」
這可是國內的頂尖學府。
顧辭驕傲地抬起了頭，「是吧！大哥你看，嫂子也這麼說了！」
他還是自己考上的呢！沒走一點後門！
顧進之：「......擦著分數線低空飛過，究竟有什麼值得你驕傲的。」
江南因突然想起，之前看到過的顧進之的資料。
她沒記錯的話，顧進之好像二十一歲就同時拿下了MIT金融碩士和斯坦福MBA學位？
想到這裡，她同情地看了眼顧辭。
有這麼個天才哥哥在，對比太慘烈了。
「你不要這麼說嘛。」她推了推顧進之，「你這種情況才屬於少數，顧辭其實已經算很優秀的了。」
擦著分數線低空飛過，那也是考上京大了嘛。
全國每年上千萬的考生在競爭高考，京大的錄取率卻只有三千個人！
那是0.023％的概率！
「顧辭在這0.023％里，這要是還不值得驕傲，還有什麼值得驕傲？」
顧辭點頭如搗蒜，看著江南因的眼神都要熱淚盈眶了！
「就是就是！嫂子說得沒錯！」
他宣布，以後在這個家裡，嫂子的地位在他哥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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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進之忽然問江南因：「你呢？」
「嗯？」江南因沒聽懂他在問什麼，「我什麼？」
「你大學在哪裡讀的？」
顧辭滿臉期待地等著江南因的回答。
他覺得這麼能共情他的大嫂，應該跟他一樣都是普通努力型，反正不屬於大哥這種非人腦子型！
江南因：「......」
她眨巴眨巴眼，不太能直視顧辭的眼睛了。
「額，這個......」
江啟恆看熱鬧不嫌事大，朗聲笑著炫耀女兒的成績。
「因因本科是被RCA破格錄取的，又直申RCA碩士，攻讀藝術設計與高級定製，二十二歲碩士畢業才回國。」
說著他還有些感慨。
「一轉眼就一年多過去了啊......總覺得她回國還沒多久呢。」
顧辭：「......」
聽完嫂子的履歷，他裂開了。
難道這個家，除了他，就沒一個普通人了！？
江南因看著他灰暗下去的面色，周身仿佛都長出了蘑菇，連忙安慰他。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擅長的東西啦，你只是還沒找到。」
她最初還想著死磕金融之類的專業呢，要不是她爸媽阻止了，她指不定連個一本都難混上。
得家裡捐棟樓才行吧。
顧辭眼底光重新亮起，「那我要什麼時候才能找到？」
江南因：「嗯......別急啦，慢慢找，沒必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啦。」
有顧進之在頭上壓著，顧辭再卷也很難反超他哥。
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顧家有顧進之這麼一位優秀至極的繼承人，顧辭這輩子都有人遮風擋雨。
江南因都有點羨慕他了。
她要是也有個這樣能頂住所有事的哥哥，還用得著聯姻？還用得著糾結自家後繼無人？
直接原地躺下，只管享受人生就完事了。
顧進之：「不用管他，他也就嘴上這麼說說，沒有一次上過心。」
真讓顧辭去努力了，他還要哀嚎家裡虐待他。
上過幾次當，許則馨現在聽到顧辭說這些話，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
飯後，散場。
江南因本來想坐爸媽的車走，對顧進之道：「我下午有約，坐我爸媽車順路。」
顧進之：「什麼約？和誰？」
「讓我報備啊？」江南因抱起雙臂不回答他，「你出去幹嘛我都沒有過問欸。」
顧進之坦然承認，「對，讓你報備。以後我出去做什麼，也會及時跟你報備。」
「我才不稀罕，這不能成為交換條件。」
「可我必須確認清楚，不然我不放心。」他故意捏起江南因的腮肉，惹來她一記巴掌，才慢條斯理道，「你的有約，不會又是上次那種......」
他一字一頓。
「會所包場，請男人來跳脫衣舞？」
「跟男人喝酒，還讓他送你回去？」
江南因一把捂住他的嘴，「喂！你不是都......」
回想起被他抓包那次，他的變態行徑，她嬌羞地紅了臉，壓低聲音指責他的無賴。
「哪有還翻舊帳的！」
她都被他那樣對待了，早就一筆勾銷！
顧進之拿下她的手，圈在掌心裡親了親，又挨了她一腳。
「就怕因因又添新帳。對我來說，那也不能成為交換條件。」
夫妻親密本就是天理尋常，要以此讓他接受她看別的裸男跳舞，和別的裸男喝酒......
絕無可能。
他目光幽幽地凝著她，「還是我買單。」
「......」
江南因心虛地移開了眼，很快又理直氣壯地看回來。
「上次是你惹我生氣了我才會那樣，真不想讓你發現，我怎麼會刷你的卡？」
「我自己又不是出不起那個錢，我能刷自己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