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進之都被氣笑了，懲罰性地捏了一下江南因的臉。
力道重了些，讓她吃痛，捂著自己的臉瞪他。
「疼！」
「刷誰的卡都不行。」他看著她臉上浮現的紅痕，指腹輕輕揉蹭，「嬌氣，我都沒怎麼用力。」
「就嬌氣！」
她爸媽養大她花了不知道多少錢，她自己花在自己身上的錢也早就是個天文數字，不嬌氣才奇怪吧！
「你走開，手糙得磨得我臉更疼。」江南因拍開顧進之的手，嫌棄地瞥了一眼，「你要不也做做保養吧，我把我的手膜分你。」
「......」
顧進之抬起手看了看，無奈道：
「我這就是正常男人的手。」
甚至以他養尊處優的地位來說，他的手要比大部分正常男人的手都細膩一點。
只是平日鍛鍊運動，難以避免會在手心留下薄繭，他也並不以為意。
他一個大男人，手心糙點就糙點了，沒什麼所謂。
如若要像她一樣，身上哪哪兒都養得白白嫩嫩的......
顧進之眼眸暗了暗。
白白嫩嫩的確更好。
他喜歡她白白嫩嫩的。
可放在自己身上，那還是算了吧。
「我老婆保養得好就夠了。」
他笑著用自己被她嫌棄的糙糙的手，去牽她保養得白白嫩嫩的手，攥在手裡不放。
「要去哪裡？我送你，不用勞煩岳父岳母了。」
他樂意當司機，江南因也不會拒絕。
跟眾人道別後，她坐上顧進之的車，把地址發給他。
是一家高端禮服館。
顧進之啟動車輛，狀似隨口問：「和你朋友試禮服？」
江南因回著手機上的消息，頭也沒抬，「嗯」了一聲。
「是之前在拍賣行的那幾個朋友？」
這次去是和葉亦清、莫芷她們試伴娘服的，還有她的主婚紗。
試其他婚服的時候可以和顧進之一起，還能看看兩個人站一起的效果。
但主婚紗不行。
她媽媽叮囑過她的，說是新郎婚前見主紗，會衝掉喜氣，影響婚姻長久。
算是一種禁忌？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江南因沒打算去挑戰玄學的力量。
她自己已經親身經歷過科學無法解釋的事件了，還是很敬畏這一套的。
再者，主婚紗是所有婚服里最隆重、最精美、最華麗的一套，如果提前讓顧進之看到了，那婚禮當天給他的衝擊力就會大打折扣。
她不想破壞這種儀式感。
她要讓他在紅毯盡頭、儀式台上第一次看見穿著主婚紗的她，欣賞他最真實、最震撼、最驚艷的表情。
顧進之：「是葉小姐和莫小姐？」
江南因終於抬頭看向她了，「你怎麼知道的？」
她有跟他說過她和她們關係最好麼？
大小姐歪著腦袋思索著。
......有點想不起來了。
可能只是隨口提了一句，被他記住了？
顧進之：「看得出來。」
江南因詫異道：「還以為都是別人看你眼色呢，你居然也會去注意這些？」
顧進之：「我當然會。」
身在顧家，繼承偌大的集團，超強的觀察力和判斷力幾乎成了他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每次面臨商業談判，乃至跟合作夥伴、家裡那些親戚相處，他都要做到聽出他們的弦外之音，辨別各種信息的真假。
但凡做不到，他早在這複雜的人際、利益環境裡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他能坐穩顧家家主的位置，就說明他不僅做到了，還做得比所有人都成功。
相比這些，看出和她關係最好的朋友是哪個，簡直易如反掌。
江南因：「哇，你這得多累呀。」
看到一個人就要去分析，一整天下來，腦子真的不會使用過度爆炸嗎？
顧進之好笑道：「我也不是看到誰都去分析的。」
商場上交鋒就罷了，其他的合作夥伴和親戚，也不會活膩歪了天天來挑釁他。
除了這些人，也只有跟她有關的人，才會讓他分出去注意力。
「我想更多地了解你，想知道誰跟你關係最好。」
再想到今天飯桌上談論到的話題，他輕嘆一聲。
「我對你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不知道她會騎馬，曾經還在馬術比賽上獲得過冠軍。
不知道她就讀什麼大學，什麼專業，又是什麼時候畢業的。
這些都是今天岳父岳母提到了，他才窺見到她鮮活的過去。
江南因卻覺得這沒什麼。
「我們倆正兒八經認識以來都沒多長時間，互相不夠了解才是正常的吧。」
滿打滿算半年不到，要是她什麼事情他都知道，她就要覺得恐怖了。
多半是他私下裡把她查了個底朝天。
這種未經她允許扒她隱私的行為，反而會讓她感到被冒犯，會很反感。
她查他都只是查一些基礎資料，連他喜歡吃什麼都不曉得呢！
「以後慢慢地總會了解更多的，現在不就是？」江南因睨他，「你不要太貪心啦。」
「再說了，一下子什麼都知道了，多沒意思，一點新鮮感都沒有了。」
「這種事就不要追求效率啦，收收你的職業病吧，顧、總。」
顧進之喉結動了動，沒忍住探出一隻手過去，握緊了她的手，低笑出聲，眉眼間的冷冽盡數化開，笑意幾乎都要滿溢而出。
「老婆說得是。」
江南因：「......」
她本來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的，看他開心成這樣，一邊莫名其妙，一邊又被他感染，心情也變得雀躍起來。
「瞎高興什麼啊......」
她嘴上吐槽，被他握著的手卻始終沒有掙扎，乖乖讓他圈在手裡。
顧進之笑而不語。
他高興的是她話里的以後，至少目前的她，潛意識的未來里有他存在。
所以不需要著急，兩人有漫長的時光，足夠在餘生將彼此了解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