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目的地，江南因隨意揮了揮手，就要下車去赴約。
然而才解開安全帶，就被顧進之逮住了。
「幾點結束？我來接你。」
「說不準吧......而且結束後我要跟她們一起吃飯的，不用你來接，她們會送我回去。」
「我來接你，再請她們一起吃飯。」顧進之堅持道，「她們是你關係很好的朋友，婚前該我請她們吃飯的。」
江南因聽了，覺得有道理。
同時又感覺哪裡不太對勁，狐疑地盯著他。
「你真就只是為了這個？」
顧進之看著她，實話實說。
「主要是為了這個。但也是防止她們再帶你去夜店、會所。」
夜店那一次，她的朋友在。
會所那一次，她的朋友還在。
他現在對她的朋友很不放心。
江南因：「......」
會所那一次那麼多人，他居然還能精準捕捉到葉亦清和莫芷？
她們明明還特意躲在人群里！
他眼神那麼好，給她們知道要嚇死了。
「就知道你還惦記著那事。」大小姐噘了噘嘴，「我們去夜店和會所又不是去玩男人的，你不要以偏概全，那兩次......就是意外啦。」
說到最後，她聲音軟軟的，沒什麼底氣。
顧進之：「不是不讓你去夜店和會所，只是這兩個地方，我現在確實有心理陰影了。」
「以後你想去也可以，但是要叫上我，讓我陪你。」
「老婆，好不好？」
他又來了！
又用這種語氣！好像在跟她撒嬌一樣！
不對，不是好像。
他就是在跟她撒嬌！
受不了，這男人一大把歲數了，怎麼還老是來這一招。
......偏偏她就是很吃這一招。
心裡唾棄著自己，吃軟不吃硬的大小姐還是答應了他。
「知道啦！」
「中途可以給你打視頻電話嗎？」
「你不要得寸進尺！還懷疑我會背著你偷偷去嗎！」
「沒有懷疑，就是想看看你。」
「少來，你分明是為了查崗！」江南因心想不能光自己被拿捏，「行啊，你查我，那我也要查你。」
她要他交代行程。
「你待會兒要去哪裡？去幹嘛？去多久？」
顧進之回答得極其絲滑。
「下午要去車間看一遍生產線，預計兩個小時就能結束，除此之外沒有其餘安排，就等陪你吃晚飯。」
「......」江南因再接再厲，「那我給你打視頻電話也可以嘍？」
他要是說不方便，那她也能用不方便拒絕他了。
大小姐心裡打著小算盤，卻沒料到男人對此那叫一個樂意之至。
「隨時。如果我沒接到，看到的第一時間也會回你電話。」
「......」
不是，他這讓她怎麼說。
「喔......」
顧進之俯身吻了吻她，「那我等你的電話。」
＊
走進禮服館裡，江南因都沒想通事情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
她是不想讓他打視頻電話查崗的。
怎麼最後變成她要給他打視頻電話了？
她沒有很想去查他的崗啊！
「幹嘛這個表情？我這身很難看麼？」葉亦清換好伴娘服出來，迎面就是大小姐皺巴成一團的臉。
她都要懷疑自己的品味了，對著鏡子看了又看。
「這也沒有到辣眼睛的程度吧？」葉亦清不太確定地看向莫芷，「沒有吧？」
莫芷：「那肯定沒有啊，不然我不也辣眼睛了？」
她和葉亦清穿的是同系列的伴娘服，不同的是她的是輕紗A字款，葉亦清的是緞面魚尾款。
她們的伴娘服是造型師根據江南因的婚禮風格和主婚紗，篩選聯繫的品牌方送來的高定畫冊上挑選出來的。
最終定下了這兩套華倫天奴今年的高定系列裡的限定款。
每一套都能很好地突顯出來二人的特質，葉亦清穿起來嫵媚優雅，莫芷穿起來可愛俏皮。
「當初選的時候，因因不是挺滿意的嘛？」莫芷走過來戳了戳江南因的腦袋，「短短几天，審美就變異了？」
江南因這才回過神，認認真真、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們，不吝誇讚。
「很好看呀，我沒有不滿意。剛才是在想別的事情。」
莫芷頓時神采奕奕地探過頭來，「什麼事情？」
今天要試的可是重中之重的主婚紗，都能讓大小姐走神......
「跟你老公有關？」
江南因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推開她的臉。
「沒有。」
一個字都不多說，生怕被莫芷這個八卦之王給追根溯源，一點點扒出全貌來。
莫芷哼了哼，「這個反應，包有的好嘛。」
見她還要再說，江南因直接遁走。
「我的主婚紗還沒到麼？」
沒走兩步，就見門被打開，兩個外籍匠人雙手捧著半人高的防震箱，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店長跟在後面，難掩興奮地對江南因道：
「江小姐，主婚紗送到了！」
匠人們將箱子輕輕放到地上，單膝跪地，詢問她是否要現在打開。
江南因剛才還在問，現在真送到她面前了，她反倒沒有立刻讓人打開，盯著箱子，心跳緩緩加速。
這套主婚紗，不是她決定結婚了才找人設計定做的。
否則要按照她和顧進之這般雷厲風行的速度，她只能買套成品婚紗來穿，設計定製壓根趕不上趟。
早在她十八歲成年禮後，爸媽就為她做起了準備。
提前選定了黎巴嫩的國寶級設計師Saab先生，由他本人親自設計、親自監製，為她量身打造獨款嫁衣。
而今這套細緻打磨多年的嫁衣，終於等來了主人的長大。
婚訊確定後，正式定稿，到如今，送到她手上。
江南因緊張地手心冒汗，既期待，又隱約生出點懼意。
害怕這套婚紗的完成品，不能跟設計圖紙一樣讓她驚喜萬分。
哪怕少一分，她都會很可惜。
她想要絕對的圓滿。
葉亦清站在她身旁，按住她的肩膀，輕聲道：
「看看吧，一定會讓你更滿意的。」
大小姐的人生就是要這樣，不會出現任何缺陷。
從頭幸福到尾。
莫芷笑嘻嘻地挽住江南因的手臂，附和道：
「快快快，我都迫不及待想看你穿上它了。」
江南因抿了抿唇，在閨蜜的陪伴下，打消了那點突然生出的顧慮，對匠人點了點頭。
「現在打開吧。」
匠人拿出特製鑰匙，緩緩開啟防震箱。
箱內鋪著奶白色真絲絨，那套等了她五年的鎏金玫瑰婚紗靜靜懸在定製衣架上。
哪怕還沒有展現出全貌，珍珠與水晶在柔光下泛起的細碎華光，便已然迷花了所有人的眼。